言外之意其实很明显,他想问她,是要他们活着还是要他们去死。
想要他们死,很容易的,他只需动动手脚就行。
元夕摇头,“咱们之前就说过,要让孟长昭尝试一下不同的死法。被杀不算新奇,熬死才别具一格。”
“好,那就让他们顺利的跟孟家队伍团聚吧。”
元夕啧了一声,“我还没告诉你吧,孟长烁已经死了。尸体顺水而走被戴茵茵发现,还费了大力气的给拖到山上去跟元柠相见。
之后她就把人给埋了,成晓可的狗腿子还询问是否需要把尸体挖出来。
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所以便叫他们莫要管。”
萧止衡微微颔首,他知道孟长烁将孟覃和孟太妃杀了,之后他跳入京河踪影全无。
至今还有人在下游搜查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想到,原来是被戴茵茵截胡了。
回了京城后,三人被送到大理寺,很快惊动了四方。
这仨人,终于找到了。
戴茵茵被单独带走,因为她杀亲哥哥的事还需审查。
孟长昭和元柠则被直接关进大牢。
元柠还好,是个正常人,但孟长昭……
敢情大理寺还得出个人去照顾他呗。
谁能甘心伺候他?
于是一群人商量了一下,有人提出元柠不就是孟长昭的妾室吗,她去照顾天经地义啊。
可又有人说,她怀的不是孟长烁的孩子吗,她跟孟长昭早就掰了吧。
旁人立即冷哼,说你操心的可真多,管他们家多乱呢,她是孟长昭的妾是事实,至今为止他们仍是一家。
所以,很快元柠就被换了牢房,把她跟孟长昭关在了一起。
她哪里愿意伺候他,在那牢房门口大喊大叫,但根本没人理会。
这边,元夕回了安忠伯府。
她是专程来找元臻山的,他“女儿”回来了,眼看着又要被送走发配,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告诉他呢?
元臻山自从皇宫一遭后,再无法说话。
元镇海安排了人看管他,虽是像坐牢一般,但好吃好喝的从未亏待过他。
关晓慧嫁进来后掌管这府里事物,也从未克扣过分毫。
元夕时隔这么久的看到了元臻山,都惊奇的发现他居然长胖了。
“整日好吃好喝,无需走动甚至连话都不用说,节省了大量体力,大老爷精神头可真好啊!”
元臻山怒目而视,他说不了话,可一切情绪都在眼睛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元夕不置可否,甚至忽的想起来,“你跟孟长昭可真是天生的翁婿啊,如今他口不能言,你也是一样,好缘分。”
元臻山起身往这边冲了两步,看样子好像要动手。
只不过,他很快就被护卫按住了,两边儿一掐,他动弹不得。
但他还在往前冲,眼睛瞪的大,嘴巴也一开一合的。
显而易见,他在骂脏话呗。
元夕却是不怎么在意,“我今日来找你完全出于好心,你女儿就要被发配了,你们父女日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时。
我觉着该让你去见见她,你若不领情那就算了。”
她话落,转身就要走。
元臻山却往前冲,脸上满是急切,嘴巴也大张着。
元夕歪头一看,便笑了,“要去看吗?”
元臻山连连点头。
“走吧。”
看,她多善良。
元夕的面子绝对够用,带着元臻山到了大理寺,没经过太多的波折,就进了牢房里。
一眼看到牢房里的元柠,元臻山就冲过去了,隔着铁栏杆,他紧盯着元柠一只手不断的拍。
元柠看到他时,反倒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把手里的破碗扔了,也几步冲过来。
隔着空隙伸手紧紧抓住元臻山的胳膊,“爹爹,爹爹你快救女儿出去好不好?
女儿不想被发配,不想流放,我只想待在京城里做您的女儿。
爹爹,您快救救我吧。”
元臻山眼泪都流下来了,在他心里,这是他今生唯一的骨肉。
原本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该给她,她将享受荣华富贵,一生无虞。
可看看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安忠伯了,自己的女儿也成了阶下囚。
这一切都是元镇海还有元夕这两个小人所为。
看着元柠消瘦的脸如雨的泪,元臻山大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满眼心疼的摇头。
他也没办法啊,他连救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救女儿了。
元臻山这一摇头,让元柠的哭泣也跟着卡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能救我?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的惨状,还是来展示一下你的父爱?
元臻山,你就是个废物,要你做什么你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至今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谁的女儿啊?我告诉你,你根本就生不出孩子来,你就是一只阉猪!”
第206章 仇人下场
元臻山根本没预料到元柠会忽然间的变脸,说出这些话来,他当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元柠目眦欲裂的模样,他瞪大了双眼慢慢的摇头,他不信。
而元柠此时已经没有心情为了目的继而哄他了,以前是因为能得到好处,在他元臻山的神杀女能榨出东西来。
可现在呢,元臻山什么都没有不说,甚至处境比她也没好多少,所以她不装了。
“你不信是吧?这是我娘亲口跟我说的,我的亲爹就是刘同,他们俩始终有来往,从未分开过。
我娘她嫁了第一个男人身体不行,根本没有生儿育女的能力。
谁想到第二个男人仍旧是个太监,看起来行,实际上也一样没有生儿育女的能力。
那个人就是你啊,元夕都不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元柠是怎么爽快怎么说,尤其见元臻山那副如临天崩的模样,她就更爽了。
视线一转,她就看到了看热闹的元夕。
元夕笑眯眯的,心情极好的样子,让她极为不爽。
“你就是个野种,也非元家的骨血。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看笑话?”
元夕笑容更大了。“我知道啊,我爹啊,可是威名赫赫的天策大将军,皇上都知道了这件事。
怎么样,有没有更气了?你的亲生爹娘卑劣低下,罪名能写满两张纸。
我的爹娘却来历不凡,谁听了都得说一声敬佩。
你跟我本就天地之别,更别说比上一比了,你根本就不配!”
元柠本是想将元夕也拉到自己这野种的行列来,如此一来大家谁也别看不起谁。
但谁想到元夕竟然早早的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不说,她亲爹居然是天策大将军。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当真是谁提起都得说一声敬佩。
即便是她元柠,也说不出任何藐视的话语来。
自己的亲爹刘同,跟天策大将军,哪有可比之处?
“啊!!!”
一时无法接受,她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如此低下,从始至终就没有一处比得上元夕。
疯狂大叫,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喊了出来。
元臻山也一样受不了了,他喊不出来,只能通过狂砸铁栏杆的方式来发泄。
两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崩溃的如此一致,叫看的人十分畅快。
只不过,元臻山这种行为在狱卒的眼里就是挑衅了。
在得到元夕的首肯之后,他们冲过去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以为这是你家的呢?说砸就砸,砸坏了把你拆分卖了也补不起。”
“也是在这大牢里待过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一番拳打脚踢,成功的让元臻山回忆起当初被关在大牢里光景来。
他缩在地上不敢动,只觉着凄苦从内而外,他整个人生就是一个大大的苦字。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他得不到想得到的,最终落到如此境地?
元柠在里头也凄苦的大嚎,精神崩溃,肚子也有些受不住了。
疼痛让她不得不停止了喊叫,抱着肚子也缩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嘤咛出声。
元夕皱了皱眉,“找个郎中过来给她看看吧,肚子里毕竟还有一条命呢,就这般没了实在可惜。”
“昱王妃您可真善良。”
狱卒不乏奉承,不过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元柠这种人,还管她肚子干什么?即便把孩子生下来,孩子跟她也一样都是阶下囚。
“我这不是为了孟家着想吗,这是唯一的骨血了,只要能留下来,孟家就有血脉延续。
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孟家五房的血脉在延续,跟孟长昭没什么关系。”
“噗!”
狱卒噗嗤笑出来,再去看躺在草堆里的孟长昭,他像个木头似得一动不动,但眼睛瞪大盯着上方,显然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