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死伤不少,但他爹属于是带回来一个赚一个,他本身又有些防毒的窍门法子。
不如咱们就让庞硕先趟路,把里头情况摸清楚了再让鸮卫进去。”
萧止衡看了一眼丁宁,他出的这个主意也不算无用,那庞硕的确有这个功能。
他爹做错的事,他作为儿子是得还债。
“只不过,属下还是好奇,林尚书他既然想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咱们,为何不说的清楚些?
这个小老儿,老来得子性子还挺别扭。”
丁宁忍不住吐槽,想投诚还拐弯抹角的。
“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会故意泄露了消息,想来也是为了儿子将来有个照拂。
若不然凭着他那谨小慎微的性子,才不会与京中任何人有牵连。”
萧止衡却十分清楚林尚书的用意,这个老狐狸这么多年以佛家弟子自居,搞出一副无欲无求无欲则刚的姿态来。
与同僚情浅言少,与夫人大谈佛经,暴露弱点的事儿他是一件儿都不干,生怕被人抓住弱点钻了漏洞。
但这回不一样了,他有了儿子,身为人父自是想为孩子铺路。
京中情况他都知晓,哪一方胜算高他也琢磨过,所以才会有今日刻意透露这一遭。
“老狐狸!”
丁宁嗤了一声,这种时时刻刻弯弯绕的人,真是让人觉着累得慌。
整日见着那么多做官的,只有这林尚书最是猜不透。
因为萧应枫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萧启那里也有些急了。
他本就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厚望,不管对方怎么恨自己,但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
遂将此事公开的说起,期望朝臣能够提出些解决之法。
却不料,萧言礼第一时间冒了出来,毛遂自荐的要去亲自带人去接萧应枫。
并立下军令状,不找到人他不返京。
说真的,他的意图是什么,长了脑子的都知道。
无非就是要趁机行事罢了。、
萧应枫前往边关时,走陆路的队伍都是假的,他在路上设了埋伏,但没有丝毫收获。
这绝对是个让他趁机成功的机会,他明晃晃的抢机会,其心急已经不言而喻。
萧遇廷已经完了,现如今他的敌人就是萧应枫、萧止衡兄弟俩。
萧启又不是傻子,萧言礼如此急迫为的什么他清楚。
他第一时间没有斥责,也没有答应,反而是去看萧止衡。
萧止衡面色淡然,一身官袍穿在他身上无限的放大了他那抹漠然的气息。
对上萧启的眼睛,他并无任何夸张的表情,但萧启好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弟相残,作为父亲来说是最不想看到的。
但是,他如今能坐在这张龙椅上,又何尝不是手足相残才得到的。
想要夺权柄,少不得这一遭。
于是他最终暗暗的叹了口气,随后并没有驳斥萧言礼的提议,只说再议。
萧言礼对此自然是不甘心,因为他担心萧止衡会抢,毕竟那是他亲大哥,他是最着急的。
一旦他抢了这一趟,必是会不管付出何种代价都会将萧应枫带回来的。
此事在散朝之后,萧启又点了数个老臣去了小书房商议。
书房大门紧闭,待得再打开时,旨意也下来了,允了萧言礼的请命,并给他调派了禁军随行。
务必将湘王以及章家顺利安全的带回来。
萧言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带着一队禁军?他不在意。
一旦到了边关,禁军也什么都不算。
-
元夕也在研究边关的地图呢,上一世她是没去过,但是红莲后来行商各处跑,带回来了不少珍藏的地图。
各个小国的,边关的,有的是从军队里流出来的,有的是民间高人自画的。
她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将上一世看过的地形图跟萧止衡书房里的比对了一番,觉着萧止衡的这份地图不全。
山势所画之处,少了一部分。
“画图的画师也不曾走遍边关山峦,毕竟太过危险,听说那时进去了人,但活着出来的也受了重创。
你若说少了一部分,也在情理之中。”
萧止衡本来也没有全部信任这地图,只是个参考而已。
元夕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手指正好贴在了浓墨所绘的山峦边缘,“少画了这么一条。但我用手指比划出来的是一条,但实际上是很大一片。
不过王爷还真是轻易就相信我了呢,真不怕我是故作高深忽悠你的?”
她只说自己梦里见过别样的地图,他就信了。
换做任何人听到她说这种话,八成都得以为是鬼话。
“我信。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信。”
“……”
他用一张纯澈真诚的脸,说着拐弯抹角的话,敢情他也怀疑过她说假话呗?
“没说假话,十足十的真话。
你这地图应当跟宫里的以及其他人手中的都是一样的吧,大哥手里的图若也是这样,那他要是真的进山,先不说那些毒物不毒物的事,他真的会被困住。”
这地图上山势的形态描绘的很清晰,可少了一块儿,人要真走进去,脑子再清楚也得迷糊。
萧止衡点头,“能劳烦王妃重画图吗?我还得派人再去边关,让他们从那片隐藏的山中搜寻。”
“可以啊。不过萧言礼不是已经奉旨去找大哥了吗?”元夕说这话时笑的有些贼兮兮。
“他有去无回。”
非要去送死,那就没必要拦着他了。
元夕一猜就知是这样,萧言礼抢到了这个机会还以为去了就能找到萧应枫杀了他呢。
殊不知,萧止衡已经准备好了,要他的性命呢。
“若是事态不好,我或许会亲自走一趟,到时你……”他看着她,说时不免几分谨慎。
她有了身孕,他不该离开她的。
哪知元夕手一抬,“走你,活着去活着回。”
“……”
她对他好放心啊!
第216章 跟踪
萧言礼很快就启程了,他是迫不及待,生怕萧止衡派人去防范阻挠。
跟随的那队禁军是元镇海调派的,明显跟萧言礼带的队伍泾渭分明。
盛和楼的二楼,一扇窗子开着,能够清楚的瞧见萧言礼带队出发。
元夕居高临下的看着,随后扭头看向她今日特意请来的元镇海夫妇。
“爹,你可交代你的人了,到时到了边关萧言礼若有意孤立,就让他们躲得远远地,免得到时被波及。”
元镇海放下手里的茶盏,一边长舒口气,“放心吧,自是交代了,他们个个都年轻,上有老下有小,哪能因那蠢货而送了命?”
元夕点头,“那就好。不管湘王有没有凶险,但萧言礼这一趟绝对有去无回。”
关晓慧轻叹,“谁都猜得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等不将手足之情放在心上的人,若真一朝升天,谁也别想好过。”
言外之意,死了最好。
“王爷何时启程?”元镇海问道。
“爹您还真是神算,都料到我家王爷定会亲往吗?”
“湘王下落不明,不知多少人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后期倒戈的老家伙们。
怕湘王真出了事儿,他们一场空。”
元夕一听,不由轻嗤,“别说,这还真是个好机会呢。那些立场不坚定的,就该都单拎出来。”
墙头草,每一朝都必不可少的产物。
萧言礼的队伍在出城后速度便特别快,昼夜行路没有丝毫停歇。
鸮卫的消息也密密麻麻的往城里传,元夕觉着昱王府的上空都要被信鸽占领了。
“王妃,林夫人家送礼来了。她和小公子母子平安,特别感激您和孟神医,特意送礼来感谢。”
林府的大管家亲自给送来的,言语之间都是感激。
这一切看似是秦素在主张,可实际上又都是林大人允许的态度,否则这个大管家可不会出动。
深意就是,林大人已是迂回的表达了他站队的意思。
这个老狐狸果真跟那些墙头草不一样,眼下萧应枫全无消息,那么多人都开始动摇。
他反而反其道而行,真是不一样。
“将我早就准备好的礼给送去,让他带回去给秦素。”
就是那批最好的料子,给婴孩穿再好不过了。
青棠赶紧去张罗,在送走了林府的管家之后,没想到关家也派人来了。
来的是关夫人的陪嫁侍女,连关晓慧都得尊称一声姑姑,她是来送海岛燕盏的。
说是她娘家亲戚搞来的,最是滋补,于是关夫人直接分成两份。
一份给关晓慧送去,一份送到了昱王府。
实际上,这与林府的意思大差不差,都是另一种表示稳站不移的意思。
哪怕萧应枫那里真出了岔子,他们也支持萧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