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前往齐王府,想跟齐王先通个气。
不过他来得不巧,齐王并不在,府里的人对他是客气的,邀他先等一会儿。
坐在客厅里喝茶,片刻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抬眼看过去,他眼睛就凝滞了片刻,一眼就认出这是谁,是齐王的妾室,郝夫人。
美艳熟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勾人的味儿。
她现在是齐王最宠的妾,但……她不太安于室,上一世在齐王刚刚登基之后有一阵儿特别忙。
郝夫人就勾搭了吴国公世子曹家卫,俩人被抓了个现行,齐王直接下令把她绞死了。
孟长昭上一世是极为看不上此等艳丽妖娆水性杨花的女人的,但这会儿忽然看到她站在那里眼波流转的看着自己,一股热气从小腹开始往上拱。
郝夫人也注意到了孟长昭直勾勾的眼睛,随后便轻移莲步进来了。
“世子在等王爷吧,他可能会好一会儿才回来,世子若是无聊可以去园子里走走的。”声线娇柔,直挠到人心里去。
孟长昭站起身,少见的有几分局促,“多谢夫人告知,我在这里等就行。”
“哎呀,世子您坐,站起来做什么。”
郝夫人上手去扶他手臂,两只手柔软的像没有骨头似得,但抓在手臂上却好像被雷劈了似得,麻酥酥的。
孟长昭一下子就僵了,那股酥麻直窜小腹,小阿昭就打起精神了。
眼睛瞪大,十分不可思议。
昨日跟元柠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可眼下精神抖擞,显然他好了呀。
不敢再停留,抽出自己的手臂赶紧跟郝夫人告别,他就走了。
匆匆回到成国公府,正好元柠在双栖院,他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扯着她进了卧房。
雪杏和春婷守着两箱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关闭的房门,就……挺着急的哈。
孟长昭是挺急的,但是……令他心碎的是这次又失败了。
元柠从一脸懵到一脸失望,可一看到孟长昭那阴沉的脸色,她立即道:“世子,现在还是白日呢,哪有白日做这事儿的?”
“对,时辰不对。”
“世子,我今日回了伯府拿回来了两箱好东西,你快去看看。”
孟长昭几分意兴阑珊,不过还是随着她出去了。
雪杏和春婷眼睛睁得更大了,这么快?
箱子开盖,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十分刺目,孟长昭果真是心情好转了几分。
“我的柠儿果真最有本事。”
元柠也不好意思的娇笑,“其实是我娘的功劳,她是柠儿心里最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打算经常回去。
一来能经常的带回来好东西给世子惊喜,二来也是跟她好生学学。”
言外之意,她不想待在成国公府伺候赵氏。
孟长昭倒是没思虑到那方面,安忠伯府的财产的确需要赶紧拿到手里。
他担心元夕跟萧止衡会抢走。
“好,都依你。”
-
元夕回了王府,就瞧见昱王那尊冷神稳坐大厅。
看到她回来了,他拿起身边一个小锦盒,大步的朝她走过来。
元夕:“?”
到她面前,他把锦盒往她跟前儿一送,“皇上喜极而泣的证据。”
“……”
元夕意识到,萧止衡也不怎么正常。
谁家好人因为她不相信皇上喜极而泣,他今儿又开始送东西证明皇上是真的喜极而泣?
她忽然找到了一条发财的好路子,继续不相信他,他是不是会一直送?
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儿金铛。
宫里的东西一眼就看得出,这个就是货真价实的宫中出品。
“王爷今日特意进宫讨要的?”
“本王并没有要,只是告诉他你不相信他会如此大方宽容,他便顺手把这东西塞给了本王。”
元夕现在有点儿信他了,皇上与他相处,跟与旁人相处是不一样的。
她弯起眉眼,“那我要是还不相信,你明天还会去找他吗?他还会不会接着给?”
清冷的凤眸深处划过一抹笑,“可以试试。”
搬空库房不是梦。
“多谢王爷啦,一直收收收,我始终没有付出分毫心内实在歉疚。
正好今日手里好东西,送给王爷吧。”
真诚感慨完,她从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三颗栗子放到他手里。
“王爷别客气,好好品尝。”
萧止衡:“……”还可以再抠门一点儿吗?
第21章 我开始感兴趣了
那三个栗子最后的命运是被萧止衡带回了书房。
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个袖珍的小三层博古架,三个栗子一层一个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之后就搁置在书架旁,不管谁进书房都能瞧见。
丁宁:“……”
王爷自从成亲后,某一时的举动就挺不可理解的。
看着王爷冷着脸,手上却做着这种事,丁宁终于忍不住提醒道:“王爷,王妃给您三颗栗子应该就是想让您尝尝。”
八成是味道不错,她只舍得给三颗。
“既是她第一次送本王礼物,随随便便吃了岂不是辜负她一番心意?”
丁宁咧了咧嘴,“那这东西放时间长了,也就不能吃了吧。”
“本来也没打算吃,可以油浸泡蜡能百年不腐。”
“……”
丁宁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主子好像疯了。
萧止衡将小博古架放好,他这才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丁宁,凤眸里划过一丝不悦。
“是不是在你眼里该当如此重视之物,非金银宝物莫属?这世上与地上尘土一样不值一提的就是那些死物。”
丁宁嘴巴动了动,很想问问王爷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啥?
这种话随便到外面说,会被打死的吧。
“那……王妃很喜欢金银宝物怎么说呢?”丁宁有反骨,非得问一问。
萧止衡却是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迟疑,“她真性情。”
“……”
毁灭吧。
丁宁转过身去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又转过身来,“王爷对王妃赞誉有加可见心中多有欢喜,那您怎么不回和鸣院住呢?”
萧止衡有瞬间的凝滞,下一刻抬手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朝丁宁扔过去了。
丁宁灵活后跳顺势把镇纸接住,给放回桌案上后就转身跑了。
萧止衡面色淡漠,但耳根却浮上了几分红。
他为什么不回和鸣院呢?是成婚第二日早上床塌了之后,他冲进房间之后看到了……
元夕穿着单薄的亵衣,长发披散,那身形活像一个活妖精。
他当时看了一眼后便不敢再看了,甚至鼻子里发热。
再看到一次的话,他肯定会当场流鼻血,丢人丢到下辈子去。
更重要的是她会怎么想?阴差阳错的换了夫君,夫君不止是个病秧子总吐血,鼻子里还窜血?
怕是再给她多少金银财宝,都弥补不了。
所以,他宁愿睡在书房里。
不过丁宁今日一言倒是给他提了醒,自己若始终再不踏足和鸣院,她会不会有不满意?
思及此,他起身离开了书房。
和鸣院里,烤肉香气四溢。
特意定做的烤炉就摆放在院子里,鹿肉羊肉切得薄薄的浸满了料汁,搁置在烤网上放到炉子上慢烤。
香气和着油花让人口舌生津,连府里的护卫下人都不由自主的被香味儿勾过来了。
不敢进入和鸣院,只能在这外头晃悠着闻味儿。
萧止衡一过来,他们立马鸟兽状的散开。
他也闻到味儿了,确实挺香的,从不知肉可以散发出这种味道来。
走进院子便瞧见元夕以一个十分大而化之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银箸夹肉。
嘴巴塞得鼓鼓的,可萧止衡偏生的能在她这满嘴油的模样里瞧见无尽的撩人。
赶紧移开视线,看向那烤肉的炉子。
“王爷,来吃肉。”元夕笑道。
他慢慢走过来坐下,被动的接过她塞到手里的银箸、肉、清凉的药茶。
“你……实际上以前小小的调查过你,你端庄温柔知书达理……”
“哦,我装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元夕就自爆了。
上一世她装了一辈子,最后一无所有。
重获新生她不装了,不优雅不端庄,那又怎样?
她觉着舒坦就行。
“本王是想说,你以前辛苦了。”
元夕一顿,扭头看他,眼睛深处划过一抹浮动。
回想上一世,的确挺辛苦的,始终活在亲人制定的苛刻的框架之中,并且从未想过那框架本身就带着恨毒在其中。
以为是她自己不够好,性情有问题,所以始终在强行的自控。
萧止衡是第一个对她说辛苦的人,简简单单两个字其实无足轻重,但她听了之后不知怎的觉着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