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长大了,可以出来跟自己见面了,怎么会想杀掉她?
一个女人,天生具备这种天性,是任何外力因素都扼杀不了的。
章穗又往娘亲怀里靠了靠,“可是那个元柠当时想活,她要把自己的孩子杀了,换自己活。”
“她……只是个特例。”
二夫人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女人天性这句话来,看来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具备这种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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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元夕忽的抬手捂在肚子上。
洗手的萧止衡听到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床边,将手上的水随意抹在寝衣上,赶紧圈住了她肩膀。
“怎么了?肚子疼了?你还说萧右儿没有碰到你,是不是她真的碰到了?”
他连番询问,甚至从他逐渐变冷的眼睛里看得出,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为元夕和肚子里的孩儿报仇了。
元夕无语的啧了一声,“王爷您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我肚子里这个家伙力量特别大,之前他动一动只是小幅度的,我还觉着挺有意思。
但刚刚我明确的感觉到他踹了我一脚,我肚皮都鼓起来了。”
总的来说,她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两世为人,头一次肚子里揣了个活物,她也没经验。
大惊小怪……不为过。
萧止衡哑然了片刻,但很快就转而惊讶,开始对着她的肚子研究。
“冲动,你在宫里也是这样的吗?”元夕不由得调侃。
萧止衡闭口躲避这个话题,只是弯腰贴近她肚子,想试试会不会再来一脚。
见他那样子,元夕笑了笑也不再嘲笑他了。
原本抚着肚子的手转而落在他头上,顺毛摸了摸,“我今日忽然有一种特别轻松的感觉,就像我头顶上始终有一口锅扣着,但今日那口锅就没了。
整个人极为轻松,就像获得新生。我有种预感,孟长昭死了。”
萧止衡动作一顿,转而抬头看她,“他若死了,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他眼睛里还有别的情绪,元夕都猜得出是什么。
他怕是想问,孟长昭死了她居然会有预感?他孟长昭何德何能?
但,碍于他刚刚小小的丢了一次脸,所以没说出口。
“我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死了。”
死了的好,不然总是会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来。
很烦。
萧止衡没再说什么,陪着她睡下,不时的观察一下她的肚子。
但那小家伙似乎力气用尽了,这一宿都没动弹过,使得那位老父亲十分失望。
三日后,累的够呛的信鸽飞回来了。
萧止衡看了信之后,便迅速的去见了元夕。
到了她面前,故作傲慢的将信递给她,“看吧。”
上下瞄了他一通,这态度……好想给他一脚哦。
接过来,展开一看,她眉尾就扬了起来。
待得看完,她就发出了一声嗤笑,“过程竟然这般戏剧。孟长昭他七窍流血,八成是元柠生的那个孩子……”
就是上一世他如珠如宝的儿子,永综。
那是他的大宝贝,亦是孟覃和赵氏的命根子。
私通之事大白天下,他们就把元柠和永综都接回了府里。
孟覃和赵氏恨不得将永综那个不知礼数的小胖子含在嘴里,所有惹得他不满意的人,都会遭到重罚。
更别说她这个世子妃了。
不下蛋的鸡,简直整日挂在赵氏嘴上。
甚至还教永综朝她吐口水,骂她是丧门星之类的。
谁想到这宝贝疙瘩……
诶?如果说元柠跟孟长烁才能生出永综来,那上一世他们俩是何时勾搭到一起的?
也怨她上一世根本没把孟长烁还有元柠放在眼里,哪会浪费人力的去调查他们。
这若是调查了,不止早早就能知道孟长昭与元柠苟且,还会发现永综身世之密。
唉!
见她笑的诡异,萧止衡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心里想什么能否说出来?只你一个人在笑,未免吝啬了些。”
“不告诉你,王爷手眼通天,自己调查去吧。”
转身她就走了。
“……”
行叭,好不容易在她跟前装一次傲慢,结果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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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枫终于有了消息,带着章家人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萧启很高兴,氤氲了多日的阴霾也消散了。
但萧言礼……至今没有音信不说,随行的禁军送回了消息,说睿王将他们带到边关后,要当地驻军看守住他们,他则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去了哪里不知,至今未有音信。
而他们当初奉的旨意是接湘王,所以跟湘王碰头之后,便护送着回京了。
至于睿王……他们也不知。
做事邪门儿,发展邪门儿,结果更邪门儿。
找回了一个儿子,又丢了一个儿子。
但萧启算是‘不负众望’,他还真没太着急,只是要兵部给边关送信儿,在保证兵士安全的前提下,找到睿王。
这个找到,也没着重说明是活的还是死的。
深意满满。
第227章 挑拨离间
萧启下旨过后,一直在旁服侍的齐贵人立即奉上清茶,又小心的剥葡萄,真正做到了体贴而无声。
见萧启长叹口气,神态也略有轻松,她也不由得微笑,“湘王和章家人很快就要回京了,臣妾单是想想都激动的很。
犹记得那时章大人还有章家大公子,睿智又英勇,当真是满朝文武的表率。
如今他们回来了,也能为圣上分忧,臣妾真为您高兴。”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是萧启在笑过之后又沉下了脸,因为章大人和章家大公子都已经不在世了。
他们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事事他们都为自己考量。
可是……
他们都死了,章家的其他人想必恨极了吧。
所以即便他们回来了,日后要效忠的怕是也是萧应枫和萧止衡。
齐贵人见萧启放松之态已收回,她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圣上有福气,湘王、昱王兄弟二人同心,日后必将盛世繁华。
臣妾只想与圣上都身体康健,说不定能看到那盛世呢。”
萧启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一处陷入沉思。
齐贵人静静的在旁服侍,现如今她已顶了喜子公公的位置。
这也得益于前几日她那一双儿女险些冲撞了昱王妃。
回宫之后,萧承左提高了胆量跑过来请罪,还把所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听闻元夕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还宴请他们在盛和楼饱餐了一顿,萧启的脸色反倒缓和了。
之后也没怪责萧承左,而是告诉他,昱王妃是他和右儿的嫂嫂。
嫂嫂不怪责他们,是她心胸宽阔,他这个做父皇的自然也不会责怪他。
只是日后再出宫需得看住了右儿,这样的事莫要再发生。
萧承左宽心而去,当晚,萧启就召了齐贵人侍寝,免不了夸赞了一下她将儿女教的不错。
从那日起,齐贵人位份虽没涨,但俨然地位已不寻常。
喜子公公也是避其锋芒,但他一双眼睛可不是窟窿眼,是真的有用。
根据他暗戳戳的观察,齐贵人这个女人……
在皇城正好碰到了神采飞扬的成晓可。
喜子公公立即小跑过去,将他扯到了一边儿。
“哎哎哎,公公您这是做什么?这些日子王爷正帮我寻夫人呢,您可别与我拉拉扯扯。这若是传出去了,我的夫人还娶不娶了?”
喜子公公:“……”
“您啊,别想那么多。小人虽说不完整,但胸腔里跳动着一颗男人的心脏,绝不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找您啊,是有事情要说。圣上已经知晓小人是王爷的眼线,所以自从废后那事过了后,便再也没见过王爷,想必王爷也觉着我是一颗废棋了。
这有些话,得让别人帮着通传。”
这么一说成晓可就明白了,“说。”
“是关于齐贵人。她……在圣上面前说着体己的话,但字字句句在我听来都是挑拨离间。
暗示圣上威严不如湘王、昱王,她啊,绝非善类。”
还有这种事?
成晓可也眉头一皱,“行,我会把话带到的,公公您就放心吧。
不过我觉着您保重自己,我听说当年淑妃刚进宫时风头正盛,杀了数个冲撞了她的公公,圣上也没责罚她。
齐贵人现在崛起了,若知道您在背后猜度她,她若对你下手可怎么办?”
“……”
喜子公公无语,先不说他是圣上近前的人,就现在连圣上都知道他是昱王的人,齐贵人除非想撕破脸,否则一时还真不敢对他下手。
甚至她得小心着点,怕被他穿小鞋。
成晓可得了消息后,没再去见萧止衡,而是直接出宫去了昱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