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左明白了。”
这就等同于给萧右儿判了死刑,而且萧止衡根本不在意所谓的以大欺小的骂名。
没杀人见血,已经是他忍耐力超凡了。
很快的,萧承左拉着还在哭的萧右儿走了。
还有很多没离开的客人观了全场,其实若是章穗不说出那么一段话,只看萧止衡的做法,的确是会让人觉着以大欺小。
可章穗叭叭的说的那一段,的确是让人思路都跟着开阔了。
缘何萧右儿见到元夕就冲上去了呢?势如牛犊般,这背后……兴许还真有隐情呢。
不管他们如何猜,元夕在萧止衡的搀扶下进了收拾好的小亭子落座。
他先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观察了一下她的肚子,“上回她也是这般冲撞的?”
“差不多吧。”
上回,看到萧右儿时她已经冲进了盛和楼的大门,她在外是什么表现,或者说是不是被萧承左指示的,那就不知道了。
萧止衡深吸口气,“活腻了。”
元夕轻笑,“我家王爷今日真是身手矫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我人就已经移到两丈之外了。”
“手脚比脑子快,其实我若不过去,你也能避开。”
他知道她躲得过,根本不会让萧右儿得逞。
“那不一样,王爷的举动是救妻救子,值得称赞。”
这话听了叫人欢喜,萧止衡也笑了。
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挺好,里头的小家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章穗这丫头很不错,是我曾羡慕过的那种。”
这话倒是稀奇,“如何羡慕?”
眼波流转,元夕长叹口气,“羡慕她锋芒毕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在她这个年纪时,整日琢磨着该如何掩锋芒,才能不被元臻山和柳香过于针对。”
好累的。
萧止衡不由抓住她的手,斟酌了半天才道:“我比你更惨一些,我还得时不时的吐血,扎针催血很疼的。”
“……”
好家伙,看来他们俩不止同年同月同日生,连憋屈的经历和时日都差不多。
从另一方面想,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吗。
相视而笑,萧止衡攥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让她感受一下自己此时的心跳。
两个人正说着呢,章穗跑过来了。
“表兄,嫂子,我哥刚刚说我没经过你们的允许就指桑骂槐,虽说做的是对的,但可能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想问问,要紧不要紧啊?”
元夕朝她招招手,“不要紧。而且你做的的确非常对,他们过来就是不怀好意。别看他们年纪小,但他们在宫里度过了非常黑暗的岁月,跟同龄的孩子可不一样。”
章穗一听整个人也几分兴奋,“我就说嘛。跟她撞在一起时,她力量大得很,若不是我从小在边关搬石头挖壕沟,还真未必撞得过她。
既然是有意为之,总不能因为她是傻子就不了了之吧,这种坏人该罚。”
元夕立即扬起下颌,朝着亭子不远处的成晓可示意,“他在办这事儿呢,你若感兴趣,就去问问他。”
章穗几分意外,那成晓可看起来十分不着调,没想到还在为表嫂办事呢。
遂起身跑下去,缠着成晓可,非让他给说说。
萧止衡不知成晓可要如何办这件事,他受元夕的指派时,从不会把她的命令往外说。
嘴严,这也是萧止衡还重用他的原因。
“你们要如何做?”
元夕歪头一笑,“你猜齐大全跟齐贵人为什么不亲近?”
“兄妹不合,原因很多。”
这个倒是不太好猜,皇室的兄弟姐妹都不合,因为权力。
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不合……大多因为资源分配不公。
第231章 昱王的诚意
元夕只是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来拜访的客人离开后,这宅子也清理收拾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只能说是暂时落脚,距离原本适配章家身份地位的宅邸还差得远。
盛和商行的队伍是最后过来的,送来了两车的食材还有两车的成衣。
“舅舅你们刚回京城,生活日常都来不及提前准备。我商行里什么都有,也提早安排他们准备出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会每天都来送粮送菜,需要什么特别之物也跟他们说,商行里都有。”
若是真想在京城里购买各种事物,得跑数个地方才能采购齐全。
但是盛和商行不一样,什么都有。
章衍久长叹了口气,“致谢的话我便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来日方长。”
元夕笑了笑,还特意跟章穗小声道:“专门给你们几个堂姐妹准备了漂亮裙子。”
“谢谢嫂子。”
章穗只觉着表哥福气大大的,一场被算计的婚事,结果却娶了这样好的王妃。
命太好了。
离开章府,临上马车前,萧止衡扶着元夕的手,道了一声谢。
元夕莞尔,“道谢只嘴上说有什么用?王爷不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才更有诚意。”
萧止衡的眸色变深了些许,他扶着她进了马车。
在车门关闭上后,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低声道:“书房里有一些与风月相关的书籍,我之前将它们视为指导之书,有一部分很是新奇。
王妃觉着,我以书上所写用作报答,算不算有诚意?”
元夕:“……”
他的措辞用的可真是干净。
但实际上那些书……她看到过啊。
特别下流,是那种别人家母亲给女儿压箱底的避火图见了都要喊一声爷爷的程度。
她之间见他书房里居然还有这种书,少不得用眼神儿阴阳取笑他一番。
不过,他倒是很真诚且毫不避讳的说,自从他们二人成婚后,他对她起了心思,就开始主动的去学习。
以免到时他什么都不会,被她看了笑话。
这种说法就……还挺挠人的,反正元夕当时的心被挠了一下。
好吧,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如其他男人那般在十一二岁就开始好奇这些事儿,反而是确定了心思之后才去主动学习,已经算是世上难得了。
她若还笑话他,那不是不太厚道。
所以,她之后也没再看过。
但谁想到,他今日居然把这当成报答来提出了。
她神情有瞬间的松动,但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王爷的报答等到日后吧,待我身体方便时,你再施展功力。”
萧止衡也看向了她的肚子,一只手落在其上轻抚了两下,蓦地贴近她耳朵小声道:“我服侍你。”
“……”
面对这样的美色,以及这种诱惑,元夕再郎心似铁,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颊边飞起一抹嫣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劳累王爷了。”
萧止衡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下,这算什么劳累?是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第一次的福利。
-
皇城。
萧承左和萧右儿回了玉芳宫。
一个微微沉着面色,一个脸上挂着不知世事的笑,经过请安的宫人之后,走进了齐贵人的房间。
齐贵人正在研磨茶叶,无论穿戴还是姿势神态都与之前被欺压被冷待的齐贵人大不一样。
见两个儿女这样回来了,齐贵人似乎也没有太意外。
“激怒他们了?”
萧承左叹了口气,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不情愿。
是的,他不愿意去做这些事。
他们在这后宫里被憋屈了这么久,吃的是最差的,穿的也是最差的,受宫人的冷眼,时不时的还得被人借故惩罚一番。
现如今,那些苦日子都远去了,总算是能过上清净的日子了,为什么还要去争夺那些东西?
湘王如日中天,他重回京城,很快的得到了一切,另外两个想跟他争夺的,都没落着好下场。
更重要的是,父皇看好他支持他,又如何跟这样一个人争?
更甚者,昱王的手段……自从他进了枢密院后,朝上局势瞬息万变,他在后宫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与他为敌,不止没胜算,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做什么又拉着脸?被冷待了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对了,你得明白你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别看你们算兄弟,但实际上对于他们来说,兄弟就是对手,都要杀死的。”齐贵人幽幽的说道。
萧承左深吸口气,“母妃,在你看来,他们就不会允许我做一个闲散的皇子吗?
一辈子不让我手握重权,但能够给我丰衣足食,我也能好好地照顾姐姐一辈子。”
齐贵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头上的饰物都在摇晃。
萧右儿看着她,眼底露出惊惧之意来,身体也往一块儿缩,她慢慢的往萧承左身后挪,想要藏起来。
“你好天真啊!你父皇就杀了自己所有的亲兄弟,你们都是他的儿子,血脉里就继承了他残害手足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