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看就知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想说。
萧止衡朝她挪近了几分,一只手也抚上了她的腹部,“不想说?”
“青棠他们都问过我,但我一个字儿都没透露过。我若是说给你听了,岂不是对他们很不公平?”
“……”
他这就有些不太开心了。
“我与他们岂能一样?我是你夫君,你有任何秘密说与夫君听皆是天经地义。
他们又有何立场觉着不公平?”
元夕呵呵的笑了两声,还是不说。
萧止衡看了她一会儿,直接使出杀手锏。
微微垂头,往她颈窝蹭,呼吸热热的,直接吹她的皮肉。
元夕被他蹭的吹得特别痒,歪着头躲,又忍不住笑。
“你是真明白这招儿特别好使是不是?亏得你我同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年幼呢。”
而且,也多亏他们同龄,他若是真娶了个年纪小的,看他还怎么使这招儿。
“说吧,我保证不透露一个字儿。”
央求着,他故意跟她示弱撒娇,也是知道她吃这一套。
而且,他还挺喜欢跟她示弱的。
得她怜惜,他觉着除了他之外,她根本不会再对旁人生起怜惜之意。
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元夕被磨得没办法,“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成晓可特别来劲,想调查出真相来。
而青棠他们呢,被成晓可吸引的也兴致高昂。我越看他们那样,我就越不想说,免得搅了他们的兴致。
秘密吗,自己去发现更有成就感。”
“嗯,王妃所言极是。我只是不解,萧承左若明知不老实的下场就是死,他岂会在这时有动作?
以退为进,以进为退,都有可能。”
所以,他就是想知道,萧承左想走哪条路子。
元夕抬手把他脑袋推开,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颈侧,被他说话时的气息吹得痒死了。
“我觉着他不想进也不想退,而是想逃。”
萧止衡随即睁大了凤眸,“逃?逃往何处?”
“梦里,他定的地点是北川。那里在京城人看来是苦寒之地,难民逃难都不会往那儿去,所以那里很安全。
但现在……不确定他还是不是想逃到北川去。”
元夕说的话,萧止衡是绝对信得。、
所以,萧承左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抛掉身份地位等等,而远远逃离呢?
“那就看看他逃离的目的地是不是北川吧。若是的话,本王兴许还会好心的送他一程。”
“?”
元夕也挑眉看他,果然啊,萧止衡还是有人性的,没想过在萧承左逃离的路上搞截杀。
但凡换了萧遇廷或是萧言礼,萧承左都活不成。
他果然是她两世遇到的最正常的男人了。
第235章 齐家的秘密
萧承左的宅邸选定了一个特别僻静的地方,他也不要求挂上门匾,昭示这是皇子的府邸。
甚至还提醒被派到这宅子里的下人,不准大肆的向周围张扬他的身份,就当这一整个宅子里都是寻常百姓。
他这种做法,倒是使得这些下人颇为心疼。
一个皇子,委屈至此,这其中……
免不了想到湘王和昱王私下里使了手段,才把这少年逼成了这幅样子。
当然了,这些话可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头琢磨琢磨。
这宅子,隔了两条巷子,就是齐家的宅子。
跟舅家如此近,都会觉着会受到一些照顾什么的,连那些下人也是这样想的。
但没想到,齐大全却根本没有亲近照拂的意思,甚至齐家大门紧闭,就没有开门的意思。
绝情啊,木讷啊,每个人都是这么评价齐大全的。
那是自家外甥,还是皇子,虽说当下难了些,但没准儿日后就飞黄腾达了呢?
一旦起飞,受益的不还是他这个舅舅。
就在这边折腾的风生水起时,成晓可也找到了当年在齐家做过下人的那个婆子的家人。
那个婆子早就去世了,她儿子媳妇儿还在呢,就在京城里做一些苦工糊口,供养不成器的儿子。
本就穷,成晓可找到人后直接用钱财利诱,那自然是主家问什么,他们答什么。
章穗从元夕那里得知成晓可最近在忙这事儿,她就唆使章池跟她一块儿去凑热闹。
章池没办法,只得随着妹妹胡闹,暗地里给成晓可致歉。
成晓可……其实心底里有点儿乐在其中,因为他觉着章穗很有意思。
比这段时间昱王给他安排的那些大家小姐有意思的多,那些小姐脾气都不怎么好,但不似章穗这种脾气不好。
相比较起来,他觉着章穗的脾气不好更顺眼,哪怕被她动不动打一拳,他都觉着挺舒服的。
只不过,这些话他不能对章池说,这若是说了,没准儿人家哥哥就得跟他翻脸。
于是,他就尽力的彰显自己的成熟风度,直言即便抛掉昱王和王妃那边儿的关系,他也愿意跟他们兄妹做朋友。
朋友陪着自己,那得他谢谢他们兄妹。
到底是在边关多年,很久没见过能说会道的人了,章池一时间就被忽悠了。
当下将成晓可引为知己。
章穗才不管那些,只想听听那婆子的儿子媳妇儿能说出些什么来。
她要知道齐家的秘密。
十两银子摆在桌子上,那对儿脏了吧唧的夫妻眼睛都已经开始放光了。
畏畏缩缩的坐在小矮凳上,已经等不及主家发问了。
成晓可往椅子上一坐,两条腿劈开,居高临下慢悠悠道:“说一说你娘活着时在齐家做活,到底帮着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
傍晚时分,成晓可和章池章穗兄妹俩,一股风似得跑到了盛和楼。
没错,今日盛和楼出新品,元夕邀请萧止衡来品尝。
之前,每次出新菜,元夕请的都是旁人。她或许不会参加,但受到她的邀请可见任务之重,重视之高。
哪怕是元镇海都十分高兴,这不就是说明他这个便宜爹在元夕心里极为重要嘛。
所以,从没受到邀请过的萧止衡就……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比说了还令人怜惜,就挺可怜的。
所以,这次元夕十分郑重的请了他,只他们二人。
谁能想到那三个货去昱王府没寻到他们,不用任何人告诉就跑到盛和楼来了,还真就被他们给堵住了。
萧止衡的脸色……
史上奇差。
成晓可跟章池兄妹在看到萧止衡的脸色时……好像也明白他们不该来,但苦于没有原地消失这个技能,所以就……只能让成晓可扛着了。
他们兄妹第一时间往后挪了挪。
成晓可:“……”
元夕分别的环视了一圈儿所有人的脸色,嘴角也不由抽了抽。
“来都来了,将你们赶出去倒是显得我抠门吝啬。这样吧,我让人在旁边的雅间里给你们准备一桌一样的新菜,你们尝过之后记得给每一道菜做出评价。
评价不准用好吃、完美等等字眼,要说出优缺点,优于何处缺于何处。
好了,现在开始说吧,你们急急的过来要汇报什么?”
元夕发话,成晓可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在担心,昱王这个脸色,会不会忽然发火把他从窗口扔下去。
“是这样的,我们寻到了齐家那个婆子的家人了,她已经去世多年了,但她儿子媳妇儿还在。
那婆子在给人做工的时候嘴严,但因为生了病就被齐家赶出来之后心生怨念,就跟儿子媳妇儿骂齐家人,所以也把一些秘密都说了出来。”
元夕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萧止衡,“王爷,这种程度的秘密值不值咱们停一会儿再用饭?”
萧止衡的确被吸引了,因为齐家最深的秘密,元夕没说过。
她也没表现出她知道的样子,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展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既然她也感兴趣,那他没什么可说的。
“嗯。”
给了深沉的一个嗯字,成晓可更来劲了。
章池和章穗也从后头走出来了,随时随地准备为成晓可做补充。
“这可是个大秘密,齐老夫人当时有孕不是双胎,就是一个女婴。
生下来就是死的,浑身乌紫甚至都有些发臭了,不知在肚子里死了多久。
据说是因为她有吸食禁药的习惯,一直偷偷摸摸的吸,谁想到导致肚子里的孩子就那么死了。
没有办法,就连夜的去外头买了个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回来,那个女婴就是现在的齐贵人。”
这话一说出来,元夕眉头动了动,像是意外又像是不意外。
萧止衡则微微舒展了眉峰,眼神示意成晓可继续说。
“那时候齐大全已经五六岁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妹妹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他从那时候起就欺负这个假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