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有感而发。
青棠和怜雨忍不住龇牙,“王妃,您小声一点儿吧。”
回神儿一看,萧止衡停下了脚步,似乎不敢走过来了。
不远处几个护卫露着大牙无声的笑。
元夕倒是没什么所谓,走向萧止衡,笑意盈盈夺目撩人。
“问你个问题?”
萧止衡双手负后,先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其他人,大小伙子们虽说有心接着看,但最终还是畏惧于主子的冷眼,立即转身都跑开了。
青棠跟怜雨对视了一眼,在听不听王爷的指示这事儿上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听。
也立马跑了。
元夕:“……”
“清场干嘛?你不会觉着我是要对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她故意笑的意味深长,眼睛里的小钩子唰唰的挠人。
萧止衡耳根子又红了,不过脸上倒是一本正经的很,目光尤为清冷。
“主子有话商谈,他们自当避开。不懂规矩,该重新教育。”
元夕毫不避讳的笑他,笑的他开始咳嗽。
他这咳嗽算是王牌,元夕立即不再逗他了,“我想问问王爷,如果你的王妃与人苟且,但她有个堂弟人机灵身手也不错,你会把他的表弟收入麾下吗?”
问题问完,得到的是沉默。
萧止衡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下一刻他弯起嘴角,笑了。
这还是头一次看他笑呢,极其温柔。
“王妃没有堂弟吧?难道是哪个表弟想要跟着本王?不应该吧,林家子弟都入学国子监,哪怕大理寺林少卿也不会拳脚。
再说本王现在的情况他们也都知道,应当不会想入本王麾下。”
元夕眨了眨眼,刚要说话,又听他柔和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本王若能帮一定帮。倒是王妃得小心些,毕竟名声还是重要的。
那个男人不顾你名声,实在是不懂事,不如你跟本王说说是谁,本王可以跟他聊聊以后的安排,共同维护你的名声。”
元夕:“……”
他好贴心啊!
贴心得让人发毛。
“你还怪会联想的,我又没说我。再说了,我眼前就有个可以名正言顺占便宜的男人,干嘛费力气的去外面找?”
她就是想琢磨明白上一世萧止衡收下陈家少年是为什么,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因为顾念元柠的关系。
兴许,他都不知道那陈家少年跟元柠的关系。
不过说真的,他笑着哄人却暗藏杀机的样子,还有点儿小瘆人。
她一席话又把他说得不自在,转眼往别处看,喉结也上下滑动。
“今日我碰到孟长昭了。”元夕说。
他咻的把脸转过来了,盯着她看。
元夕唇角抽了抽,她觉着想摆弄他也挺容易的。
“他跟元柠这两天都得意着呢,拥有了元臻山亲生女儿的身份,伯府的财产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拿了。”
萧止衡眉峰微动,“陈家还没动作呢?”
这么没骨气吗?
“陈家老太太去找元柠了,但被羞辱了一通。倒是陈二郎家的那个儿子气愤填膺,估摸着回去后添油加醋,陈二郎陈三郎就会撑不住了。”
萧止衡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她那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心情并未受影响。
夜幕降临后,萧止衡将啃羊排的丁宁给叫过去了。
“去一趟陈家,去给他们送点儿信心。”
丁宁把羊排咽下去,“所以真的让陈家闹大吗?属下想的是如果安忠伯的伯爷之位坐不住,王妃也会受影响吧。”
她可是安忠伯嫡女,元臻山不是伯爷了,元柠的确是占不到便宜了。
可王妃亦会受牵连,在丁宁看来这一招属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止衡清冷的眉眼沉静了片刻,“她自有道理。”
丁宁:“……”
盲目自信到他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这个做下属的的确是只能提建议,至于主子采纳与否,就不重要了。
三口两口的把羊排吃掉,他就准备亲自过去一趟。
萧止衡闻着肉味儿,“你们的伙食倒是一日比一日的好。”
“王妃吩咐的,说住的破穿的一般,外出被人冷眼没人高看,再亏了嘴我们迟早得疯魔。”
“那本王的晚膳为何是清粥小菜?”连一块儿肉他都没见着啊。
“那不是王爷您咳嗽嘛,王妃是懂些药理的,咳嗽不能经常吃肉。”
丁宁声音逐渐变小,王爷有病没病他最清楚了。
为了装病,王爷他可付出太多了,夜里都不能回和鸣院住。
想一想,还真是可怜呢。
第28章 断绝关系,新晋父女
安忠伯府的认亲宴到了,元氏亲族各家派来个人来参加。
不管请不请,元夕是肯定要来的。
再说,她来了元臻山看到她时心情变差脸色奇臭,她就更觉着舒坦了。
“怎么只你一人回来,王爷呢?”臭着脸看她,还往她身后看。
元夕红裙艳丽夺目,“你自己的面子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元臻山气结,“我是他岳父。”
“你的好女婿只有成国公府世子一个,我家王爷身体不好,经不起恶心。”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口无遮拦言语放肆。我元臻山岂会生出这样的女儿,你若再不知悔改别怪我再不认你!”
元夕眼睛立即亮了,“还有这种好事呢?”
“你这逆女如今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了是不是?自嫁了昱王后你便连番忤逆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现如今得知柠儿实际上是我亲生女儿,你便要断绝关系。
你下一步是不是跟我分伯府祖产?还会利用你嫡女之名分去大部分?
元夕你想都不要想,今日若是与你断绝关系,一文钱都别惦记!”
元臻山疯狂输出,把今日来伯府的人都引来了。
年岁大的不知名老男人头发花白胡须稀疏,指着元夕满脸的家门不幸,“身为女儿岂能如此对父亲不敬?甚至还惦记着家产,那是出嫁女应该惦记的吗?”
“就是,应该时刻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将好物送予父亲已感谢生养之恩,一辈子都报不完。”
“你甚至还要断绝关系,简直倒翻天罡!”
“你父亲可是堂堂伯爷,不管你嫁给了谁身份多高,你的父亲那可是你的后盾。
连后盾都没有了,你的夫君可会看得起你?说不准立马把你休了。”
“狂的不知所谓,还不赶紧给你父亲磕头认错。”
围上来的一圈儿人都在讨伐元夕,甚至有两个也不知身份的老婆子跃跃欲试的想过来把她按着跪下。
青棠和怜雨死守王妃身后,凶巴巴的瞪视那两个老婆子。
元臻山居高临下的盯着元夕,即便她下跪他也绝不会就此算了。
这个野种……
是时候把她扔出去了。
不得不承认,他始终是碍于林家不敢,否则她母亲死的时候就把她赶出去了。
但现在元柠的身份公布于众,昨晚孟长昭又亲自过来分析了元夕跟萧止衡的因为不甘心可能会使用阴毒的手段跟柠儿争夺伯府财产。
他就觉着是时候把元夕赶出去了。
而且待得时机成熟,他靠山更稳时就把她野种的身份告知天下,让清高的林家蒙羞再也抬不起头。
元柠站在后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她跟孟长昭的想法是一样的,元夕肯定会跟自己争。
不能让她有这个机会,整个伯府都是她的。
拿在手里,她就能做真正的世子妃了,再一步步掌控成国公府。
她的将来决不能叫元夕破坏了。
元夕似笑非笑的环视了一圈这些人,作为旁支他们舔元臻山舔的很到位。
可问题是元臻山的能耐有限,能得着现如今的差事那也是当年跟母亲成亲时外公家给争取来的。
他们这么舔,真的分到甜头和好处了吗?
“跪下道歉是不可能的,这等德行有失的父亲我也不要,出门在外我都抬不起头来。”
“好,今日便断绝父女关系,往后安忠伯府也不是你家,再踏入一步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嘴上说说不作数,字据拿来。”
元夕伸手要字据,跟她当初要元柠嫁妆换亲时一样。
元柠因为字据吃过亏,所以元夕现在要字据时她心里就忍不住琢磨,想琢磨出元夕要字据是什么意思。
奈何想了一圈儿都没想出来。
元臻山却担心元夕反悔,赶紧叫人去拿纸笔来,并请四周的人做见证人。
很快,字据写好了,当事人跟见证人签字画押。
元臻山冷笑着把自己那份收起来后,便抬手一指,“滚出安忠伯府。”
“我不同意!”
蓦地,一道恍若洪钟似得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