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庆原本没觉着他爹说的这些有啥,但一听元夕夸赞他爹说得好,他也瞬间觉着老爹他挺与众不同的。
“三姐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吕南睁着大眼睛,不太懂。
“我怀疑这些流民里有坏人混入其中,兴许在进了京城之后会生事。
需要人手盯着,你们也带着人去帮忙看着。
不需要发生正面冲突,就是要盯住那些明显不轨的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到时,抓个现行。”
这任务,一听就很刺激啊。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兴奋起来,哪想到有一天他们居然能干这种大事呢!
这若是成功了,他们四个得惊呆整个京城,家里人八成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叩叩叩!
元夕在桌子上狠敲了几下,唤醒这几个陷入幻想中的蠢笨青年。
还没成功呢,就先陷入成功的喜悦里了,她忽然有点儿担心,会被拖了后腿。
四个人这才收了脸上的痴态,用心的听元夕安排。
她直接在纸上画出了乌子巷的整个地形图,分别给四个人分配位置。
他们围着桌子发出夸张的唏嘘,“三姐你画得真好。”
“京城的布防图就是这种细致程度吧,三姐你真是天才。”
元夕不耐地分别给了他们一脚,“说正事的时候别拍马屁!”
四个货立即正色,赶紧认真地听分配。
领了任务,激动之色更为明显,最胖的严鉴深都神采奕奕的,脸油地发光。
分别看了看这四双眼睛,元夕抬起一只手挥了一下,“任务领到,可以滚蛋了。”
“是!”
四道声音整齐划一,然后他们就跑了。
“……”
也不知她用他们是对是错。
她有一种错付了的感觉,真搞砸了,她也就不搭理他们了。
毕竟扶烂泥上墙,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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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因着流民要进城也挺闹腾的,大方向还是夸赞萧遇廷,但实际上若去民间问问百姓,几乎都是担忧。
虽说把人安排在了乌子巷里,可百姓们也担心啊。
那些流民要什么没什么,若是真的发疯了不待在乌子巷,非要跑出来烧杀抢掠的怎么办?
哪个人没儿女,只要一想到他们可能会伤害到自己家的孩子,担忧就更蹭蹭往上窜了。
萧遇廷的马车在街上走过时,难免听到这些声音。
他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明明派人在城内广散传言,怎么这些草民还在乱议?”
护卫不知怎么接话,吭哧了一会儿才道:“草民愚钝,他们乱议也属正常。”
“正常个屁!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分明就是没将本王放在眼里。
调派些人手散出去,再抓到这种乱说话的,套上麻袋狠狠教训一番。”
被质疑,被忤逆,这都是他的逆鳞。
“是。”
护卫领命就吩咐下去了。
孟长昭过来时萧遇廷还在怒火之中,询问之下得知原因,他立即笑了。
“王爷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王爷必会因此事大得民心。”
孟长昭的话萧遇廷爱听,“你倒是对本王很有信心。”
“在长昭心里,王爷乃天之所归。”
他敢说出这种话来,让萧遇廷极为畅快。
“那些流民归你处理,务必把他们好好的看守在乌子巷里,不要让他们跑出来闹事。”
“王爷多虑了,那些人到了乌子巷只能龟缩着,一旦生事乌子巷里的三教九流就会将他们处理了。”
他说得太笃定了,萧遇廷都对他多看了一眼,近几日觉着他成长了许多。
之前以为他只是一条好用的狗,但现在看来,兴许他就找到宝了呢。
“坐下,喝杯茶。”
萧遇廷抬手示意他坐下,侍女呈上茶来,两个人相对而坐品茗。
曹家卫就是在这时候来的,见到孟长昭居然能跟齐王对坐品茗,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忿嫉妒。
孟长昭则挺胸抬头,垂下的眼睛里都是讥诮。
上一世这曹家卫处处给自己使绊子,一个真小人,又极为擅长阿谀奉承。
使得齐王有段时间特别中意他,走到哪儿都带到哪儿。
那时曾无数次想过,自己跟他曹家卫到底差在哪里。
但现在看看他那德性,孟长昭忽然觉着释然了,他一个蠢货没资格跟自己比。
“王爷,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跟那病秧子夫妻算账?
上回他们瞎说八道,这段时间我受尽了污蔑,还有我那长嫂都不敢出门了。
那对儿短命鬼实在太贱了,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最好让他们日后再也无法张嘴说话。”
孟长昭眉头微皱,“这么说,曹世子的次子,真的是你的世子妃所生?”
“你……”
曹家卫哽住,否认的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孟长昭嗤笑了一声,“是我多嘴了,这毕竟是曹世子跟令嫂之间的事,与我不相干。”
萧遇廷不悦的皱起眉头,“你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非要自己送上门去被人羞辱,那本王也不拦你。
若想找回面子,给萧止衡找麻烦,除非……你们家闹出人命!”
言语淡淡,却字句皆是凶狠。
闹出人命?让谁没命啊?
曹家卫不由得瑟缩了下,他哪里舍得大嫂去死?
第42章 欲拒还迎勾引人
逼曹家卫做出取舍,且全程云淡风轻,萧遇廷似乎只是随口一言罢了。
但孟长昭却知齐王说的是真的。
你曹家卫来请教王爷,王爷给了意见,你若是不听从,下场难料。
即便不会当即惩处,也必会记在心里,在以后教训回去。
曹家卫最后也没答应会不会听,萧遇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表面温和,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寒凉。
可惜曹家卫并未看到。
孟长昭品完了茶,这才告辞。
曹家卫在外正等着他,二人不合,对对方的不满也都挂在脸上。
“原本王爷计划将我安排进马军司,没想到被你抢了去。这回暗中盯着流民的任务又交给了你,你又抢了我一次。
孟长昭,我都记在心里呢。”
记仇,曹家卫是认真的。
孟长昭嗤笑一声,“曹世子还是先把与寡嫂私通的丑事处理好,再谈记住本世子的事吧。”
嘲讽完,他举步就走了。
心情大好,甚至开始对元夕生出好多感激来。
曹世子的丑闻是她爆出来的,而自己弄了个假的孟神医给钱老看病,她也没戳穿。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元夕是不是还对自己余情未了。
别看上一世是她放了火,烧死了所有人,但有句话说得好,爱极才能恨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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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哕~~”
空气中飘过来一抹不知名的臭气,熏得过路的元夕忍不住干呕。
“定是哪个灵魂都发臭的人出没,大家注意别染上晦气。”
青棠跟怜雨捏着鼻子,十分配合主子。
“诶,那马车里的人是元柠。王妃,您可真神了,还真有个灵魂发臭的人路过。”怜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元夕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瞧见那马车去往的方向,她面露不解。
那个方向过去,就是上一世孟长昭跟元柠私下苟且的宅子吧。
现如今两个人名正言顺,不用偷偷摸摸了,这宅子又给买下来了?
孟长昭是真念旧情啊,从始至终爱元柠一个,这感情感天动地。
不过他当时就是在这里被萧止衡给抓住的,现在没心理阴影了?
买了好多的小吃回府,不见得吃多少,但挨个都要品尝一番。
上一世白活一场,成天算计着如何要成国公府成为京城第一,她要做最尊贵的女人,错失了多少乐趣。
樱桃酪做得酸甜可口,入口嫩滑,元夕挖了好大一勺放进嘴里。
吃得正欢呢,萧止衡的身影进入视线当中。
他穿着枢密院官员绯红的官袍,衬得他愈发唇红面白,身上那股子寡欲冷然被盖住大部分,有一种仙人下凡来治理苍生的威仪。
走到对面停下,他视线落在她脸上,过多地在她红唇上瞄了一会儿。
随后伸出一只手,探过来又停下,自己在那儿演了一场踌躇不定进退两难的戏。
元夕嘴角抽了抽,“你要干嘛?”
他手顿了下,之后迅速的探过来在她唇角抹了下,“蹭上糖浆了。”
“……”
擦个嘴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献身呢。
抬手自己抹了下,被他擦过的地儿热乎乎的,还有点儿麻酥酥。
“今日鸮卫回来汇报,他们跟着刘同发现他跟一群身手不错的人会合,之后乔装打扮混入了流民的队伍,一同朝京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