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山对元夕母女是个什么态度他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给元夕请武师父。
“爹你还记得给我娘看病的孟神医吗?他教我的。”
“他?”
元镇海想起来了,特爱财的一个人,乍一看人模人样的,但张嘴闭嘴就是钱。
那时他觉着那就是个骗子。
但大嫂她很相信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那段时间他多有警惕,就担心那姓孟的来府里时趁机偷东西。
后来大嫂去世,那姓孟的便再也没出现,他还以为那个家伙去别处行骗了呢。
谁想到他居然私下里跟元夕见面联系,还教她功夫。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教你功夫,你给了他多少银子?”
“……”
元夕挠了挠眉尾,“爹,我没给过钱。”
最多他每次回京,她会购置些上好的食材给送过去。
没给钱?
元镇海觉着问题更大了。
“没给钱,那他提了什么要求?”
“就是让我认他做师父。”
深吸口气,元镇海就知如此。
这是用另一种方法行骗了,毕竟那时元夕年纪小,若是用亲情加以捆绑,到时能骗的更多。
就在这时,大理寺的人过来了。
“伯爷,奉大理寺林少卿之命,带府上大老爷元臻山及其妾室姜氏前往大理寺。”
元镇海实际上就等着呢,遂点了点头,“行,我派人带你们过去。”
元臻山和姜氏今日从殷殷等待,到慌乱失望,再到绝望。
一天下来,两个人没出过院子一步,却累的好像没了半条命似得。
被大理寺的人押上的时候,元臻山大喊元镇海,想要他救自己。
元镇海双眼沉沉,并没有应声。
直至人被带走了,他才看向元夕和萧止衡,“我过去看看,你们不想回家今晚就睡在这儿吧。”
看着他带人离府,元夕抬手在额头上乎撸了一下,“没想到我爹跟我师父的嫌隙还是这么深。”
萧止衡其实也好奇,“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当年我师父来给我娘治病,他说能治好,但他要价很高。
很巧的是那段时间请了不少过来见了我娘就说能治好的大夫,但却越治越糟糕,他们话里话外又提钱。
最后证明是骗子,医术更是半吊子。自然而然的,我师父也被认成是骗子了。”
萧止衡轻轻点头,这么说来,元镇海怀疑孟神医动机不纯也在常理之中。
但孟神医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收元夕为徒教她功夫,其实他也有点儿好奇。
安忠伯府安静了,元夕也准备回昱王府。
“今晚不留在这儿?”他还以为她今晚得陪着崔氏呢。
“不用。而且大理寺那边儿有的折腾呢,没准儿就得有人过来找我。
我才不去呢,该抻的抻,该急的急,时间越久戏越好看。”
今晚是萧遇廷和孟长昭的打脸时间,她若去了,戏台子就得另搭,那不是抢他们戏吗。
见她如此,萧止衡没再言语,安排好后就一块儿离开了。
诚如元夕所说,大理寺那里的确是萧遇廷和孟长昭的打脸时刻。
深更半夜的,数百的百姓不回家睡觉,待在外面看热闹。
元臻山跟姜氏带到,跟刘同等人对视了几眼,便都垂下了眼睛。
孟长昭狠狠地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吃了。
“姜氏,刘同指认是你指使他出城去找流寇,随着流民混入城中,计划杀入安忠伯府除掉老夫人、安忠伯等人,你可认罪?”
林行之的声音传来。
姜氏手握紧,静默了片刻后,她点头承认了。
孟长昭只觉着荒唐,她怎么就承认了呢?
她可以有很多的借口搪塞、狡辩,这才符合她本性。
居然就这般承认,实在不符合他记忆里姜氏的心性,她到底怎么了?
“元臻山,你呢?”
林行之继续道。
元臻山是不甘心的,能从他脸上看得出,甚至大家都能看得出他在准备甩锅了。
可没想到他吭哧了半晌后,慢慢的点了点头,“我只是不甘心罢了。
既已失败,那就这样吧。不过安忠伯府并无伤亡,我再罪大恶极也罪不至死。”
第46章 姜氏秘密浮现
“不可能!”
孟长昭先吼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元臻山跟前儿,狠狠地盯着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元夕抓住了?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他最后简直是在咆哮。
元臻山跟姜氏都愣了,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长昭,你他娘的得了随时随地都得咬我家夕儿一口的病是不是?
你被疯狗附身了你就汪汪两声,再乱叫老子掰断你满口牙!”
门口元镇海的喝声恍若洪钟,把所有人都震得耳朵一麻。
本就被气到的林行之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把冲到嘴边儿的脏话咽了回去。
元镇海大步走进来,怒视孟长昭,“想给你岳父岳母甩锅,就强行把责任往夕儿头上扣。
但你若想扣,也得合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
林少卿,黄少卿,既然这二人是孟世子的岳父母,那么我也可以怀疑他跟流寇有勾结,查查吧。”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笑意来。
别说,他们还真想试试。
“伯爷,望你慎言。”孟长昭咬牙。
元镇海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你也给老子慎言!”
“……”
冲突暂停,再次回归审讯。
林行之问姜氏为何会认识这伙流寇,共勾结了多久。
姜氏则摇头,“我从未见过他们,只是刘同曾与我说过他们经常干一些打劫的勾当,很厉害的样子,这才起了主意。
事实证明我把他们想的太厉害了,他们连元夕都打不过。”
林行之眸子微眯,再看刘同,“姜氏可有隐瞒?”
刘同立即摇头,“没有没有,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们除了干打劫过路行商之人,可还干过其他伤天害理之事?譬如杀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大老爷明鉴,我们真的就是打劫些钱财花花,杀人是真不敢啊。”
“我们要是真的杀人越货,那肯定早就被追查了,哪还会容我们存活至今,朝廷不早就抓我们了。”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说的极其在理。
之后又特别主动的交代这些年打劫的事,抢到了多少钱,他们又去哪里花天酒地。
大理寺这边也迅速的跟府衙那边儿近年来得到的报案进行了核对,果真有一些行商的跑到京城来报案,说是在路上被抢劫。
有人受伤,但并没有闹出人命来。
总的来说,这一次算是他们准备的干得最大的一票了,可惜没成功。
有罪,但罪不至死。
他们算是罪有应得,但今晚这件事中损失最大的莫过于萧遇廷跟孟长昭了。
丢的是脸,被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因为大理寺的人真的去乌子巷抓来了一些流民,他们臭烘烘的畏畏缩缩的进来,很快承认帮助那些流寇打掩护的事。
还说让他们教教大家怎么烧杀抢掠,到时在京城大家伙都有生存之道了。
他们这一拨人或许不能代表所有流民,可百姓们听得清清楚楚,在他们看来收留流民就是引狼入室。
而主张这一切妄想得民心的萧遇廷,就是那个引狼的人。
萧遇廷始终觉着自己承受力极佳,可是今日到达了底限。
那些百姓仗着在大理寺门口,有太多的人在场,居然胆敢如此诋毁自己。
深吸口气,他霍的起身,什么话都没说便拂袖而去。
再不走,他怕是会大开杀戒。
孟长昭也脚下一动,但元镇海一句话就把他留住了,“孟世子不管你的岳父岳母了?
岳父母也是父母,撂下不管未免太不孝了。”
“柠儿已经与他们断绝关系了。”
“是跟姜氏断绝了母女关系,跟她爹又没断绝。当时不是对亲生父亲认下她感激涕零吗?现在亲爹犯了罪,她就不要这个爹了?”
元镇海字字扎心。
林行之觉着解气,毕竟这种话他不会说。
倒是黄少卿无所顾忌,“这应该是成国公府的门风吧,有利益叫爹喊娘,没利益立即翻脸踹开。”
被这么损,元臻山跟姜氏都没吭声。
刘同等一干人也老老实实的,哪怕坚持不住也跪在那儿不敢动弹。
孟长昭被羞辱的已经要陷入癫狂了,这群人每一张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来他定要一个一个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