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每年的生辰都会遇到一些糟心的事儿,臣妾真是为您担心。”一直没说话的淑妃终于寻到机会说话了。
她表情真切,但阴阳怪气。
皇后看向她,眉眼生厉,“本宫尚好,不劳淑妃你忧心。只是每年都遇上这些事着实令人不解,有些人是不是就是不想看到本宫欢欣愉悦,非要挑选今日生事。”
此话一出,好多人的视线开始往昱王那边儿转。
每年在皇后寿宴上生事的,不就在那儿吗。
萧止衡‘不负众望’,原本还手持帕子掩着口鼻,不知怎的忽地弯身一口血吐了出来。
元夕明知是假的,眼皮不受控地剧烈一跳,“王爷!”
上手抱住他的腰,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后直接把他原地拔葱地抱起来,转身就跑。
众人:“……”
昱王妃力气好大啊!
“昱王妃那时每年秋猎,射杀猎物都第三,你们不记得了吗?”有人小声道。
“对啊,大家暗地里争第一争第二,每年第一第二都换人,但她稳坐第三宝座。”
众人噤声。
实际上现在想想这事儿就不对,她是怎么做到稳稳第三的?
那必是得先观察旁人的收获,算出来第一第二都分别猎到多少猎物,什么品种。
整合之后计算出数目,她再猎杀,稳稳的排第三。
重要的是她不是一年如此,是年年如此。
这般一细思,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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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衡被运出雍华宫后,就被丁宁等人抬起来了。
轻车熟路的往外走,途经宫道时正好碰上喜子公公带着另一个太医匆匆赶来。
赶紧上前给萧止衡诊脉,那太医一搭脉就一副大惊之色,“这……”
“李太医,王爷如何了?”喜子公公急急道。
“跟去年发病时一样又不一样,根据这脉象来看,居然好些了?”
李太医也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可是多次在萧止衡发病时负责急救,状况一次比一次差。
说真的,他能活到成年李太医都挺意外的。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这情况居然好了,简直可称奇迹了。
喜子公公一听眼睛都亮了,“这是大喜啊!”
李太医含糊的点头,是不是大喜他也确定不了啊,没准儿是回光返照呢?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
“圣上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哎呀,这都是王妃的功劳啊,自从您跟王爷成了亲,王爷事事顺事事好!”
元夕的瞳孔都有瞬间的放大,喜子公公你确定你是凭着良心说的这话吗?
不是有人逼迫你这样说的吗?
身体好转的萧止衡被抬到了马车上,他进了马车就自己挪着坐下了,倒水漱口,操作丝滑。
元夕抱着双臂靠着车壁坐在那儿看他,“皇上应当早就知道你身体无事吧,能一直配合你演戏,也真是令人难以意外。”
上一世对皇上的了解完全是片面,面对萧止衡才是他更真实的一面。
他抬眼看她,“最初给本王出主意装重病不离京的人,就是他。”
“!”
元夕真没想到啊,“老奸巨猾啊!”
萧止衡点头,认证她说的没错。
“既如此,你怎么还始终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父子俩拥有共同的秘密,按理说很亲近才是。
可私下里他对皇上也十分冷淡啊。
说到此,萧止衡眼底划过一道浓郁的阴寒,“因为他明知当年外公一家是被陷害,却仍旧定罪。”
元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关于他外祖家通敌的案子,她上一世其实了解过一些。
她以为是钱松一党联手,才会造成那一家给流放到苦寒之地去,可后来发现那时钱松党羽并未有那么大的威力。
也就是说,如若有人从中操作,再给些时间,结果不至于那样。
尤其当时外公林沅主张三司再重新彻查,但很快他就不主张了,于是很快罪就定下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夕也不清楚。
而萧止衡刚刚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恨,是否说明他外公一家最终被定罪流放,其实是有皇上的刻意为之?
被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贫苦荒凉,钱松至今都在派人骚扰。
萧止衡会恨,都在情理之中。
换做是她,她也会恨,恨不得所有当初所有的参与者都下地狱!
第60章 你猜我信吗
马车刚抵达昱王府,祁术跟严鉴深就窜出来了。
“三姐,咱们去钱府看热闹吧,萧乐庆跟吕南已经过去了,听说钱家满城的搜查孟神医呢,要把他碎尸万段。”
“还有孟长昭,他被齐王骂了一路,有百姓听到了他们居然还敢威胁人家,忒不是东西了。”
元夕透过车窗看了看他们俩兴奋的脸,“先等会儿。”
话落,她把窗子关上,之后看向萧止衡低声道:“孟长昭找的那个假大夫呢?”
他唇角动了动,清冷的凤眸浮起一丝不解。
“少跟我装,钱松那药被换了就是你的手笔。借刀杀人将计就计,你的手段才是绝,把他们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钱家在找那个假货,你把他处理干净了?”
那种人没骨头,一旦被抓很快就会都撂了。
萧止衡的红唇慢慢地弯了几分,她没觉着他阴狠毒辣,他挺开心的。
“已经送走了。”
“你还挺善良,留了他一条命。”
她原本觉着,他会处理掉,毕竟死人的嘴才不会乱说。
“本王本就不是那等赶尽杀绝之人。”
“……”
你猜她信吗?
“回府歇着吧,我去看看热闹。”
她下了马车,带上青棠就跟祁术和严鉴深走了。
钱府的确是乱成了一团,钱松的儿子回来了,不再感激涕零,反而各个阴沉着脸。
指挥着府里的狗腿子们满城搜查,尤其是查到了孟神医在乌子巷那里有个小院儿,萧遇廷联合钱家派了大批的人手杀了过去。
孟长昭开始不安起来,自己找来的孟神医到底是谁他清楚,来自黑市。
乌子巷的孟神医是真的孟神医,这段时间自己派人在城外打听,也根本没找到他人。
没能杀掉他,那这件事就有被揭穿的可能。
若是齐王知道自己寻了个假货伪装成了孟神医,接下来……
为今只盼真假孟神医都死掉,元夕也不会跳出来戳自己,那样此事就顺利揭过去了。
元夕他们路遇萧乐庆和吕南,一行人转道前往乌子巷,正好赶上萧遇廷的人砸开小院儿大门。
动静太大,把周边的百姓都给引过来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王爷,屋子里没有人,而且全都锁着还落了灰尘,看样子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
萧遇廷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孟长昭,“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找到的那个孟神医不住在这儿?”
“王爷明鉴,长昭那时寻找神医心切,派了多个人在城内城外搜寻。
而那位孟神医是自己寻上门来,至于他住在哪里……他未曾说过,只说他治病救人幕天席地,不求砖瓦遮身。”
“荒唐!”
萧遇廷其实不在意那孟神医到底是什么人,他在意的是被骗了。
明明说可以让钱松再活半年,可这才过去几天他就不行了?
“我今日若找不到孟神医,你就给我爹陪葬!”钱之益愤怒大嚷,看似指着孟长昭的鼻子,实际上怒火冲着谁可想而知。
吼完,他带着人冲进院子要亲自检查一下。
萧遇廷双眼沉沉的看着小院儿,随后踱步走向孟长昭身边。
“你说实话,那个孟神医到底哪里来的?”
孟长昭看向他,毕竟对他多有了解,所以看这一眼后就明白他当下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钱之益身上了。
全都是因为刚刚钱之益的大不敬。
他心里瞬时松了口气,“王爷,那人混迹于黑市,是真的有本领的。只是他为何将药给换成了血芙蓉,我真的不知。”
他能说实话,萧遇廷还是满意的。
“真正的孟神医呢?你可找过他?”
“找过,但他不知去向。而且,孟神医是元夕的师父,我曾去求过她请孟神医回京来给钱老诊治,可她根本不答应。我也是没办法才……”
说到这儿,萧遇廷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他立即就明白了,不让孟神医回京的那个人怕是萧止衡。
“此事本王先不跟你计较,就让钱之益去搜查吧,但你得保证在那个真正的孟神医进京时就没了性命,你作假之事才能遮过去。”
“那元夕那边儿……”
萧遇廷哼了一声,“他们为了让钱老病重无医阻止神医回京,本意便是阴险毒辣,还会有脸宣扬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