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祖母,我爹大抵是有了心仪的姑娘,让她老人家做好准备当婆母。
而伯府的一切往后自然是要交给伯夫人的,祖母都该准备准备了,以免到时人家姑娘上门发现管理伯府的居然是逆子元臻山的两个小妾,多失礼。”
“王妃放心,我回去就告诉老夫人。”
青棠在一边笑,王氏跟李氏大概是被元臻山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假姜氏、柳香在大牢里再也出不来了。
她们大概觉着能够取代柳香在元臻山那里的位置,便又尽起了身为元臻山女人的责任,开始算计起崔氏了。
既然这样,元夕觉着她们可以继续做无用的妾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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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元夕所想,小石头回去后将元镇海有了心仪姑娘的事告诉了崔氏,老太太就激动了。
更是觉着元夕说的很有道理,这府里的一切有秩序,不能乱七八糟的,否则人家姑娘一旦知晓会觉着伯府内部太乱。
元臻山跟柳香的事本就让安忠伯府丢脸了,可不能再有任何乌七八糟的事,耽误了儿子的人生大事。
王氏、李氏管家的权利很快被收回,两个女人迷惑不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俩人就一同匆匆地去找方妈妈,想知道她们俩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方妈妈面带笑容,一双眼睛却都是审视,“伯府的女主人是谁?”
“老夫人。”
“肯定是老夫人啊。”
两个人同时答道。
方妈妈却摇了摇头,“错,是未来的伯夫人。”
“伯爷要娶妻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啊?出身如何?”
方妈妈的脸色在同时冷了下来,“你们好好想想,这些事情是你们该问该管的吗?若再不懂规矩一再僭越,被赶出伯府也怨不得主子无情。”
王氏跟李氏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恐惧之下脸都白了。
“方妈妈,我们错了,再也不会多嘴多舌了。”
“是是,是我们不懂规矩,还请方妈妈跟老夫人说说,别生我们的气。日后我们都听伯夫人的,绝不越界。”
两个人认错,方妈妈满意地点头。
回去后就对崔氏说,“还得是王妃啊,看人用人治人面面俱到。老夫人,您可不能再因为她们两个出身不好就可怜她们,这样的人容易被左右被利用。
您看看,这回不就是被大老爷给利用了?她们那几日天天过来陪您说什么母子之情,勾起您早些年带大大老爷的回忆,我就觉着事情不对。
还是王妃脑子快,一下就明白是大老爷在利用她们。”
崔氏叹了口气,“我真的是老了。”
现在只盼着元镇海快些把他心仪的姑娘娶回家,这样自己就可以一心一意的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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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元夕在去黑市的路上。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捡了一个被黑市驱逐出来的妇人,只是因为她在黑市里将禁药生意做得太好了。
不止卖得多赚得多,而且她从未被抓到过,在卖禁药的同行之中可谓风生水起。
同行都是男人,唯独她一个女人独占鳌头自然引起了不满。
于是他们联合了起来,还勾连了黑市里管事的,纠集了无赖混混们将她所有的货物都抢了不说,还打断了她一条腿赶出黑市。
并放言她再敢回去,或是在别的地方做禁药买卖,就弄死她。
元夕捡了她,最初只是出于一丝廉价的同情,觉着同为女人她不容易。
谁又想到就是这个妇人,会在接下来的七年内把自己手里的产业开遍了七个州府呢。
尤其是盛和楼,在京城里就是招牌了,但在别的州府做得更大。
这个妇人三十岁名叫红莲,日后女扮男装化身为红公子,头脑实力并行,忠心耿耿。
正守着那胡同呢,观察窗外的怜雨忽地道:“王妃,您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国公府五房的那个小公子?”
闻言,元夕睁开眼挪过去往外看,果真瞧见一个清瘦修长的少年鬼鬼祟祟地在一个破败的铺子门口晃。
贼头鼠脑的,最后眼一闭冲了进去。
第74章 元夕水性杨花
孟长烁进了铺子,破落的柜台后有个脏不拉几的男人坐在那儿。
眼皮一掀,“要什么?”
“助孕的药。”
“五十两。”
孟长烁忍不住龇牙,这么贵?
但一想嫂嫂泪眼盈盈地拜托自己,狠狠心掏了银子。
“保证有效是吧?若是没效果,别怪我来找你麻烦。”
那人从破柜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来,“只要你的把儿好使,你娘子用不上一个月就能怀上。”
一听这话孟长烁闹了个大红脸,很想说不是我娘子,但话到了嘴边儿又咽下去了。
付了银子,他拿着药赶紧就跑了。
片刻后,怜雨进来了。
到了柜台先放上去两锭银子,“刚刚那人买了什么?”
那人眼皮再次一掀,嗖地把银子拿过去,“助孕药。”
怜雨小脸儿抽了抽,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回到马车,她一副又惊又嫌弃的样子,“黑市的人可真不讲义气啊,客人买了什么东西,旁人给钱一问他就全盘托出,真没信誉!”
元夕笑眯眯,“我说过的,黑市只认钱。”
只要给钱,让他们吃屎,他们都会吃。
“你还没说他买了什么呢?”青棠着急了。
“助孕的药。”
青棠露出不解来,“他不是在国子学学习吗,身边有女人了?不过就算有女人也不会着急生孩子吧,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
怜雨也奇怪啊,“我在想是不是他看上哪个凭他的身份够不着的姑娘了,人家不想跟他,他就想出了损招儿了,借子胁母。”
青棠:“!”
好不要脸啊。
元夕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有没有一种可能,孟长烁是替一个不方便出面的人来买药的。”
两个丫头同时看她,“他老娘?他爹的小妾?”
“他妹妹……还没成年呢。”
两个人猜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元夕叹了一口气,“应该是元柠。”
她们俩更震惊了,“小叔帮嫂子买助孕的药?”
听起来好离谱。
元夕却只是笑笑,孟长烁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样子,但他不太正常。
上一世,这小子曾刻意靠近了她一段儿时间,献殷勤,佯装解语花。
但对元夕来说,他这种试图勾搭嫂子的行为很恶心,甚至伤人不犯法的话她会想把他下半身的玩意儿剪了,送他去当太监。
后来发现她无意,且吃了几次亏都是她暗中做的之后,他就老实了。
这么说来,这小子并非单纯地对自己生了龌龊心思,他是真的只喜欢嫂子。
跟孟长昭不愧有血缘关系哈,爱好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现在孟长烁居然都来帮元柠买药了,他们俩是不是……
元夕玩味儿一笑,她在想报复的计划时可从未想过要他们府里发生什么有违人伦的事,谁承想他们自己就乱起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脏兮兮的巷子深处跑出来个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人,因为满身的血和脏污已看不出性别。
元夕看了一眼确认是红莲,立即叫青棠她们下车去接她。
精神已撑到极限的红莲被两个女子接住时还没反应过来,便眼睛一黑晕过去了。
顺利地将她拖到马车里,这一身血看得怜雨龇牙咧嘴。
“王妃,她到底是谁啊?”
“一个有本领,但目前身陷低谷的奇女子。”
元夕说完,便命令护卫驾车去城里另一处宅院。
宅院不大,距离盛和楼不太远,干干净净又很清雅。
青棠和怜雨合力将红莲擦洗好又换上了新衣服,共同面对着她断了的小腿发愁。
骨头断得相当明显,愈合了以后怕是也会有些影响。
“快给她接骨治伤。”元夕的声音传来,她们俩立即行动起来。
没错,元夕跟着孟神医没学会医术,但她们俩学会了点儿。
太复杂的病症她们不行,可处理外伤还是很轻松的。
她们俩忙活着,元夕则慢慢在宅院里踱步,走出大门顺着巷子往盛和楼的方向看,打开的窗户后时不时地有客人走过。
生意真好。
巷子口,一颗脑袋冒出来,一眼看到了停留在宅院门口的元夕。
看清楚了人之后,他迅速地收回脑袋,转身就跑了。
急匆匆地赶往了望春茶楼,一个雅间里,孟长昭静静地坐着。
马军司的差事被停了,因为他擅自调派人手去查琅音台。
这是借口,其实他明白是元镇海的故意针对。
可真正令他不满的是齐王,他没有丝毫的作为,甚至没想过帮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