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请太医甄别,此茶绝无害处。”
“嗐,皇上知道这是王妃的孝心高兴都来不及,哪用请太医查看,小的这就回去了。”
话落,喜滋滋的拿着茶就走了。
元夕看向那大箱子,示意青棠去打开。
盖子一开,主厅里可谓流光溢彩金光四射,这里头都是好东西。
除了下边码放着整齐的金砖外,上头是四套头面,这分量赏赐给皇后都足够了吧。
元夕面带笑容的看向丁宁,一个字儿都没用说,他立即道:“皇上赏赐,都是王妃的。”
“……”
若不是上一世见过七年后煞气腾腾气势慑人的萧止衡,元夕真会以为他是个无欲无求的病秧子。
不过皇上这行为倒是稀奇,上一世可没听说他给元柠送这等礼物,若是有的话凭她那本性必是早早的显摆的人尽皆知了。
所以皇上此举是说明……对她阴差阳错的跟萧止衡成婚了,他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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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成国公府的马车载着孟覃和孟长昭回府。
父子二人各自阴沉着脸不语,空气凝滞一般。
对于皇上没有追究他强娶萧止衡的未婚妻,孟长昭心里是得意的。
能重新来过一世,自己果真是得天独厚,天选之子。
就是忘了这个时间掌握权柄的还不是齐王,所以犯了这种小错误。
瑕不掩瑜,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自己此生要比上一世还要顺风顺水,再把萧止衡按死,那么今生不会再有被拖行长街磨破屁股的奇耻大辱。
“你再做这等蠢事,休怪我无情,到时我亲自请求皇上撤了你的世子之位!”孟覃忽的喝道。
孟长昭看了一眼盛怒的父亲,面有不屑,“父亲有空闲也莫要紧盯着儿子,自己手上那一摊子事好好的查查,免得到时还得旁人给你擦屁股!”
“逆子,谁教你对老子这般无礼!”孟覃脸都黑了。
孟长昭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叫你查便去查,你我父子还会害你不成?”
上一世自己给他擦了多少屁股,他又给自己拖了多少条后腿,数都数不清。
孟覃先觉威严被挑衅,后又紧绷起神经,瞪视着孟长昭,“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柠儿在家还好吧?”
“她被你母亲赶回安忠伯府了。”
“什么?!”
孟长昭直接跳了起来。
“我要娶她为妻,人也接回府里了,为何将她赶走?”明明母亲最是喜欢元柠,二人感情好的如亲生母女般。
上一世她们婆媳两人共同对付元夕,想法一致配合默契,亲密的如亲生的母女似得。
“你母亲已经与安忠伯府说好了,他们备了嫁妆便再迎娶她进门。
你糊涂啊,她就是个继室带来的女儿,俗称的拖油瓶。那元夕是安忠伯府唯一的嫡女,你不娶嫡女偏要个拖油瓶,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
“元夕爱慕虚荣贪财俗气,长了一副妖精的模样不安于室。一个不顺心还会纵火灭门,谁娶了她才是倒霉。
此事不要再说了,我的世子妃只能是元柠。”
上一世最后的记忆是拖着烂屁股被大火吞噬,至今一想后背仍旧发寒,元夕就是个疯子。
“你想改主意也晚了,她已经跟昱王拜堂成亲了。”
闻言孟长昭现出一丝诡笑,正好啊,一块儿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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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长昭早早的带人前往安忠伯府,没想到在大门口与回门的元夕萧止衡碰到了。
一眼便看到那二人牵着手一前一后从马车上下来,元夕一身青黛色的长裙盛艳夺目,孟长昭的眼睛也凝滞了片刻。
视线再落于她与萧止衡牵在一起的手上时,心中泛起一股微妙的酸。
水性杨花!
“世子。”柔柔弱弱的声音从大门那儿飘来,孟长昭这才回神儿。
看到元柠朝自己小跑而来,他心中那股酸暂时飘远,立即迎了上去。
“柠儿,你受苦了。”
“世子别这么说,柠儿的嫁妆虽说被抢走了,但柠儿还有世子啊,没有受苦。”
那边,元夕啧了一声,眼睛里的嫌弃如江河般流出。
朝旁边一伸手,青棠把一张纸放到了手上。
元夕直接展开举高,“成婚之日换嫁夫君,元柠愿以嫁妆为赔偿,换取自由身嫁于情投意合的孟世子。白纸黑字还有手印,元柠,你再说一次抢嫁妆这三个字,我便把这张字据贴在府衙门口让全城人都瞧瞧。”
第7章 给他机灵的
元柠脸色一白,谁想到那张字据元夕还会随身带着呀。
“是柠儿说错了,请姐姐莫要生气。”
“管住嘴,祸从口出。”元夕似笑非笑,太了解元柠说话的方式了,总是一副柔弱被欺负的样子,孟长昭极其吃这套。
果不其然,元柠一低头认错,孟长昭眉头就皱了起来。
“元夕,你适可而止!”
“咳咳。”
萧止衡的咳嗽声响起,丁宁赶紧上前递帕子。
哪想到这帕子递错了,萧止衡单手一甩开居然是一张按了手印儿的字据。
孟长昭一看脸色也跟着变了,他跟萧止衡的那张字据写的更直白,就是用聘礼换媳妇儿。
丁宁一副拿错了的歉意讪笑,收回去后把帕子拿出来,萧止衡淡然接过。
主仆俩这看似无意实则默契的配合,让元夕都叹为观止。
孟长昭有怒不能言,当时立字据的时候想的是快刀斩乱麻,但那字据一旦流出去被人瞧见,骂名是逃不过的。
现在一时忍气吞声,最起码他与柠儿还能落得情投意合四个字。
冷哼一声,与元柠先进了伯府。
元夕则慢悠悠的看向身边的人,“王爷真及时。”
萧止衡凤眸一派清冷正色,“都是丁宁拿错了。”
“……”
鬼才信!
他从孟长昭那里用聘礼换媳妇儿的招儿就是借鉴的自己,刚刚仍旧是。
给他机灵的。
走进伯府,元臻山和姜氏已经围着孟长昭说话了,院子里摆着抬箱,是给元柠准备的嫁妆。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求其他,只求世子能真心相待,让柠儿以后不要吃苦。”
“岳母尽管放心,无论何时本世子都是站在柠儿这边的。”
岳母跟好女婿欢欣交谈,元柠站在一边儿含羞带怯,元臻山这后爹也满脸笑容十分满意的模样。
元夕跟萧止衡进来,恍似没人瞧见一般。
但元夕还真没在意,反而绕着抬箱走了一圈,蓦地直接伸手掀开一抬。
动静大,惹得那几人都看了过来。
元臻山面色冷下来,“元夕,你在做什么?”
“父亲变脸可真快,难道我回家连看看自家东西都不成了?”
“这些是给你妹妹的嫁妆,她出嫁岂能分文不带。你已有那么多,就莫要再惦记她这点东西了。”
元臻山一副生怕元夕会抢会闹的样子。
元夕笑不达眼底,盯着元臻山那张尚算儒雅的脸,“父亲,你可真是个好后爹,不知道的还以为元柠就是你亲闺女呢。”
“胡说八道!”
元臻山厉声呵斥,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猫似得。
他的反应惹得一脸淡漠的萧止衡多看了一眼,凤眸划过一抹暗色。
“姐姐,父亲只是怜惜我,才凑了十二抬。姐姐不会觉着不公平,连这十二抬都不准许我带着吧?”元柠一说话眼圈就红,瞧着就像谁欺负她似得。
孟长昭挡在她身前,怒视元夕,“伯府的主人是伯爷,你一个已嫁女没有资格管伯府之事。”
元夕嗤笑,“那么你这个女婿就有资格了?啊,不对,你也不是元家的女婿,毕竟元柠本来姓陈,你是陈家的女婿。”
孟长昭一时哽住,姜氏和元柠的脸色也变得不好。
元臻山冷哼一声,“你今日是回门看望父母的?还是故意回来搅得家宅不宁的?你的夫君贵为昱王,你作为王妃行为不端成何体统!”
“咳咳咳~~”
被提到的人忽然咳嗽,窄腰微弯,瞅着好像又要咳吐血了。
丁宁在旁边儿拍背递水,正好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又显现出另一个信号来:我们家王爷身子虚弱不能自理,你们家的事儿我们王爷不参与。
元夕嘴角抽了抽,看向刚刚斥责自己的元臻山,“不管出嫁与否,我是元家人毋庸置疑。父亲想为继女准备嫁妆我无话可说,但是……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父亲难道不知道吗?”
说着,她刷刷的把附近几个抬箱都给打开了。
一手掏出个极为古朴的瓷瓶,另一手是一个外形古旧的紫檀木盒,瞧着都年代许久。
“开国太祖赏给我元家高祖的墨纹古瓶,几代安忠伯将它视为镇宅之物,你居然敢给元柠当做嫁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