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拿走会打草惊蛇,本王打算临摹一份假的,再将真的换出来。”
林沅和元镇海坐不住了,都过来看,并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萧止衡细细道来,孟太妃勾结成国公府,以及赵氏本家谋财害命,收买官员并发展更多的同伙。
被害之人大多在外州,商贾、地绅、祖上有来历的官员等等。
萧止衡其实查到了一些,但他知道的没有元夕多。
不过元夕没说,还用星星眼看他,一副好崇拜他的样子。
萧止衡忍不住噗的笑了,“王妃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
两个人氛围欢乐,林沅和元镇海却是处于气怒之中。
“王爷何不将此事呈禀圣上?”林沅问道。
萧止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怕是他知道了也会装作看不见,或者依旧纵容,反而觉着本王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林沅也难免想到了些什么,便也不语了。
元镇海不解,毕竟十年前他还尚年轻,又正赶上元夕的母亲去世,他不满于元臻山那么快的娶姜氏,一气之下闹翻了去了边关。
看了看萧止衡跟元夕,他伸手扯了扯林沅,用眼神示意他给自己解释解释。
林沅示意他稍安勿躁,之后把萧止衡誊抄完的名单接过来,四人分开后两个长辈独自走到一处,林沅这才开口。
“当年章家之事其实后续的调查已经表明他们是被陷害的,真正的细作是当年他们收留的那对儿姐弟。
事发之后那对儿姐弟无影无踪,所谓的通敌证据也是他们留下的。
钱松一党虽咄咄相逼,但只要皇上下旨命三司彻查,章家的清白必然公之于众。”
元镇海听到这儿眉心皱成了一团疙瘩,“这么说章家通敌是皇上有意为之,他……”
他感受到了一阵心寒,章家几代肱骨啊,居然就这么给扣上了一顶通敌的帽子。
林沅表情几许讳莫如深,“当时钱松和章家可谓平分秋色,作为帝王,他手里的权力少的可怜。
他的想法我知道些许,想顺势而为的打压这两家同时收回权力,但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章家倒了,钱松成为最大赢家地位更加稳固,想再扳倒他已是不可能之事。”
元镇海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他的表情就写满了脏话,只是不能骂而已。
“想必王爷是十分清楚这些内情的,所以他对皇上并不信任。
将孟太妃的证据交给了皇上,皇上怕是会有顾虑,再重蹈覆辙。”
“王爷做得对,这些证据不能交给皇上。”
元镇海如洪钟般的声音难得的低了几分,但充满了不屑之意。
林沅忠君,他倒是不会说皇上的坏话,只是有些事情他的确不赞同。
可君意如此,身为臣子尽力的劝君了,可最终没能挽回,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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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将那副头面送到了黄少卿手里,起初他还愣着,之后特别严肃道:“本官不收贿赂,还请阁下将此物带回去,并将本官的话转告给昱王。”
丁宁:“……”
他嘴角抽了抽,把匣子往桌面上一放,“此物乃我家王妃命我送来,说是本就是黄少卿家之物。
我就放在这儿了,黄少卿若是不想要也不想看,扔了便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黄少卿愣怔了好一会儿,随后上前慢慢的将匣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进入眼中,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手几分颤抖的拿出造型古朴的顶簪,这……这的确是姨母家之物啊!
将顶簪放入匣子,他抱起来就跑了出去。
丁宁还没走出大理寺呢,就被黄少卿给逮住了。
“兄弟,王妃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又是因何知晓此物应当送到黄某这里的?”
丁宁其实也不清楚,他是接了东西就立马出发了,后续他们说什么他也没听着。
“在下也不知,黄少卿若是真的很急,不如去昱王府求见我家王妃?”
在丁宁看来,大理寺的这两位少卿,林行之是王妃小舅舅,妥妥的自己人。
但这位黄少卿嘛……他情绪不太稳定,在对付成国公府时,他跟大家是自己人。
可一旦换了旁的事,没准儿他跟谁一伙。
既然王妃点名把东西送给他,里头肯定是存着把他拉拢过来的意思,遂丁宁如此道。
黄少卿此时正激动着呢,根本没察觉到丁宁短短时间转了几分心思。
没有任何多思,他抱着匣子就要丁宁带路,去昱王府。
谁想到他居然这么急。
丁宁被迫带路,一路上跟飞一样,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们到了昱王府,王爷和王妃还没回来呢。
于是丁宁就看黄少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团团转。
转的同时怀里还紧紧抱着匣子,那造型,好像生怕别人抢了似得。
丁宁愈发疑惑,王妃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秘密啊?为什么她每次抓住的秘密都能要人命似得。
瞧,黄少卿魂儿都飞了!
第84章 又开撩
元夕和萧止衡终于回来了,迈进府门就瞧见一道影子如同一阵风似得窜到跟前儿。
过于突然,元夕险些一脚飞过去。
还是萧止衡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抱了几分,让她得空看清了是谁。
“黄少卿?”
“王爷,王妃,下官前来致谢。只是这匣子王妃是从何处得来的?还有为何您知晓此物要送到下官这里?”
这会儿的黄少卿十分谦逊,一口一个下官。
元夕挑了挑眉,“黄少卿,不如咱们进去再说?”
“好好。”
这事儿的确不适合在门口说。
他抱着匣子先往里走,元夕看着他转身,她立即身子一软往旁边儿的怀抱里歪。
原本都想松手的萧止衡慌忙之中赶紧把她搂紧,低头看她,发现她正瞅着他笑呢。
风情万种,撩人至极。
她又开撩了。
萧止衡抿了下唇角,手上搂着她嘴里却低声道:“光天化日的,别闹。”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你若觉着不合适,那你松手呗。”
“……”
松……是肯定不能松的。
萧止衡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来,但又被迫无奈似得,只得搂着她往府里走。
元夕本就喜欢强他所难,如此一来更来劲了。
最后几乎是萧止衡将她给抱进去的。
两个人演的特别来劲,黄少卿在看到之后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这……这是他能看的吗?
再转眼看向旁人,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好吧,没见过世面的只有他自己。
好在他们二人也知道这里还有外人,遂演了一会儿就不演了。
相对而坐,茶点奉上,黄少卿眼巴巴的看着元夕,等她说。
元夕当下也一改刚刚撩人赖皮之姿,星眸深沉面容严肃,“这一匣子头面是从孟太妃那里得到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东西得给黄少卿送去……自然是有我的门路。
只看黄少卿你这么激动,可见我得到的消息是对的,这就是属于你的。”
黄少卿深吸口气,沉吟片刻,之后真诚道:“王妃得到的消息的确是对的,这东西属于我……姨母家。
想必京城里的人都有所了解,我母亲出身蒲州书香门第,且家中只有她一女,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其实不然,她老人家曾有一长姐,年长她十岁。我那位姨母在十五岁时跟一男人私奔了,此后再也没回过家。
她跟的那个男人祖上曾是前朝的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所以家中有很多祖产。
这副头面就是其中之一,我儿时去姨母家曾见过。”
萧止衡眉峰动了一下,“黄少卿姨母家的钱财想必也始终有所遮掩,又是如何被他人得知,最终落到了孟太妃手里。”
说到这个,黄少卿的脸都狰狞了几分。
“家贼告发。姨夫有个弟弟,没有才智没有经商的天赋,却始终想做家主。
几番争抢不得法,就联合了当地的官员。跟人在酒桌上吹嘘他们家祖上曾是谁谁,在前朝时得过皇帝各种赏赐。
至今那些至宝仍在他们家中,都在姨夫姨母的手里。哪想到那官员就是成国公府的亲戚,一直在做敛财害命的事。
接下来,就平白无故的惹来了杀身之祸,全家下狱,还未等判决就全都死在了牢中。”
黄少卿说到这儿时,眼睛都红了。
他那时还不是大理寺少卿,得到消息想去救人,身单力薄,距离又远。
待他过去时,已来不及了。
甚至,连姨母的尸身最终都没有殓完整,母亲日日哭泣,现如今眼睛都坏了。
深仇大恨,每每思及此他都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