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眸底的笑意,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淡然。
元夕瞅着他那小模样,两个人明明同岁,他却总装的像个长辈似得。
实际上稚嫩的很,极容易害羞。
“唉,那我下回留印子留的隐蔽些,不让别人瞧见。”
萧止衡的眼皮抖了抖,视线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身体上看,低低的回了句,“好。”
元夕嘴角翘到天上去,真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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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昭带人去盛和楼闹事,并给昱王妃泼脏水偷人的事情在城内传开,与此同时他跟永平侯府大小姐的婚期也到了。
两件事合并在一起,百姓们编排出了新版本来。
孟长昭这回娶的世子妃实在太寒碜了,跟昱王妃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觉着没面子,于是就给昱王妃泼脏水,污蔑她偷男人,败坏掉她的名声。
这样,他娶了个小矮子小残废的事儿,就不会成为人们口中乐谈。
兴许还会有人夸他独具慧眼,知道元夕不安于室当时才没娶她,真是个聪明人。
哪想到弄巧成拙,人家昱王妃爱昱王爱的紧,天天把昱王啃得红一块紫一块。
而他此举惹怒了昱王,舌头差点都掉了,现在成了个口齿不清的半残。
嗐,别说,他跟永平侯府的小矮子可真配,都占了个残。
元夕听到这些传言很满意,但其中有一点她很疑惑。
“天天把昱王啃得红一块紫一块,这句话是你们谁说的?”她坐在那儿看着小石头,笑着问道。
小石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是我不是我,应该是他们。这回王妃给的钱多,他们可卖力气了。”
他说的他们就是那些小乞丐兄弟们。
一直为元夕做事,赚的钱也多,所以队伍一直在壮大,大家都可愿意接任务了。
元夕脸上的笑一收,“这是最后一次,再不按着规矩办事,编排我,就不用你们了。”
小石头赶紧点头,“我肯定如实将王妃的话转告给他们。”
他也几分委屈,他去传任务的时候也没加这句话啊。
再说他都没见着王爷,他们应该也见不着王爷吧,红一块紫一块这些事儿他们是从哪儿知道的?
元夕轻轻地哼了一声,“败坏我名声。”
青棠和怜雨在一旁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王妃,这也不算败坏吧,王爷那脸……”
“他脸怎么了?那不好好的吗。”
元夕立即轻嗤,请她们俩注意言辞。
“是是是,王爷的脸好好的呢,就是有点儿招蚊子,被咬的红一块紫一块的。”
“噗!”
俩人一个说一个笑,小石头在那儿眨巴着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了,也跟着笑了。
元夕眼睛凉凉的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后也无奈的扯出一抹笑,“我就好奇了,到底是谁把王爷的脸跟孟长昭的丑闻联系到一起的?
真是天才。”
“王妃,您不生气了?”青棠笑道。
挥了挥手,“我有那么小气?这不就是担心王爷脸上挂不住吗,他再觉着丢脸往后不让我……”
说着她又猛地顿住,这还有个孩子呢,不适合说太猛烈的话题。
怜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我觉着不会的,王爷瞧着挺乐意的。”
尤其出门的时候,丁宁都提醒他脸上的痕迹特别明显,但他不止没在意,还瞪了丁宁一眼,显然是嫌弃他多嘴。
所以她跟青棠都认为,王爷可喜欢带着王妃留下的痕迹出门招摇了。
元夕挑了挑眉,“我们王爷现在身有要职,面子还是要的,往后我对他温柔些。”
怜雨笑的憋不住,求青棠掐自己。
青棠十分配合的上手去掐她,两个人在那儿悉悉索索小声的嘎嘎,惹得小石头睁圆了眼睛看她们俩也跟着吃吃笑。
元夕回过神儿,直接伸手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皮都痒了是不是?明儿你们仨跟丁宁一块儿去庄子上沤肥去。”
换来的是大小三个人的笑,今儿可把他们乐坏了。
元夕最后也笑了,这传言可真是太好笑了。
在孟长昭的丑闻里掺了一份她跟萧止衡恩爱的消息,孟长昭听到八成会气的舌头更疼了吧。
第88章 那种刺激
孟长昭听到那些传闻时的确气坏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消息都是元夕和萧止衡故意散布出去的。
她都收了孟太妃的东西,居然还如此不讲道理,实在过分。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居然传他们二人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他们凭什么如胶似漆?
元夕她跟自己一样有上一世的记忆,明明记得她做了自己七年的世子妃,转眼间就跟萧止衡如胶似漆。
她本性里就是水性杨花。
“世子,您是不是又开始疼了?我叫府医熬些药吧。”一个狗腿子看他脸色不好,赶紧小心道。
他依旧说不出话来,疼痛让他愈发暴躁。
说起止痛,他猛地想起戴茵茵给他吃的药,那个药最是管用。
可是昨晚回来时戴茵茵并没有把药给自己,他想了想,给狗腿子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去永平侯府跑一趟,将药取来。
狗腿子是聪明的,收到指令后立即跑了出去。
元柠正好从外回来碰到急匆匆往外跑的狗腿子,好奇道:“这么急做什么?”
“回夫人,世子命小的去永平侯府。”
说完,脚下不停的就跑了。
元柠的脸却忽的撂了下来,找戴茵茵?
三日后就是他们成婚之日,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那个小矮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出身好又如何?还不是个小残废。
心下不屑,步子却不停的进了小厅。
孟长昭还靠在那里,因为有伤他也不能出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沉。
元柠走过来,眼神关切的看着他,轻声细语道:“世子,要不要回房间睡一觉?”
孟长昭掀起眼睫看了她一眼,曾经的温柔小意,现在看在眼里不知怎的,总觉着不太顺眼。
她似乎除了哭就是这种柔柔弱弱的模样,以前真是觉着看到了就心疼,可自从知道她说谎话张嘴就来,说元夕偷人的嘴脸,他心里就膈应的慌。
自己的一片真情……
“世子?”元柠被他那一眼看的心头一突突。
孟长昭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在眼前了,本就因为疼痛而心情不好,看到她只觉着更烦了。
元柠抿了抿唇,随后转身出去了。
走出双栖院,正好看到孟长烁从外回来,他穿着国子学的天青色长衫,干净纯澈眼神温柔。
尤其看到自己时,那双眼睛一瞬间散发出来的亮光堪比太阳。
理智上元柠觉着应该赶紧离开,不要再跟他说话来往了,但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移动不了。
“嫂嫂。”
孟长烁走了过来,先往双栖院里瞅了一眼,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表情也轻松了几分。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元柠小声问。
“今日课业不多,他们都相邀着去城里喝花酒了,我没去,想着兄长伤了嫂嫂应当在照顾,必是疲累。
我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忙,但总归能看到嫂嫂我心安些。”
孟长烁也小声回答,少年特有的沉音进入耳朵,元柠的心也跟着一动。
这才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表现吧,而不是将女人视为玩物,想要时抱在怀里,不想要时看一眼都嫌烦。
“也用不着我照顾,他派人去接戴大小姐了。”
孟长烁眉头皱起来,“什么?他们不是马上就成婚了吗?三天都等不了了!”
元柠讥诮的笑了笑,孟长烁只觉着替她不平,可自己一不是长室所出,二没有功名在身,在这成国公府说句话多数人都当成放屁。
他实在是帮不上她。
“嫂嫂……”
“别说了,咱们去别处。”
怕被人瞧见她跟小叔长时间站在一处说话,再加上戴茵茵要来了,她便转身先离开了。
孟长烁宛若失了魂一般,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只觉着她背影美好。
两个人再次到了昨日说话的地方,四面遮挡极为隐秘。
元柠此时才放松了几分,看着面前的青衫少年人,她慢慢的叹了口气,眼眶也逐渐的红了。
“嫂嫂,你心里有什么烦闷的尽管跟我说。虽说我现在在府里也说不上什么话,但总是有个倾听的作用。
我听你说,哪怕你说些污言秽语,只要心里能舒坦就行,我都不介意。”
他话音落下,元柠的眼泪也流出来了。
万般委屈袭上心头,她也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孟长烁怀里。
孟长烁先是惊呆了,身体僵直了片刻后,也忽地一把抱住了她。
感受着柔软馨香的身体,还有她扑到颈侧的温热的呼吸,身体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