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跟元柠还有孟长昭都在盯着元臻山,很想看看他今日会不会直接跟崔氏翻脸。
而且孟长昭始终认为安忠伯府的一切财产都是自己的,因为上一世都落到了自己手里。
自己的东西如今却被他人挟制,他眼睛里的阴沉如狂风席卷。
转头便瞧见崔氏跟元夕查看地契,萧止衡站于一旁,冷漠无温。
瞧见萧止衡就条件反射的屁股疼,但一想现在的萧止衡还是半罪之身,也没有大批的兵马。
唯独一队护卫二十余人,完全不足为惧。
踱步走过去,眼里尽是轻蔑。
“二位的贪都如此步调一致,已经得到了柠儿的那份嫁妆还有我国公府的聘礼,现在又哄得老夫人添妆、分嫁妆。
胃口这么大,小心撑死!”
“我姓元,从这家里拿走多少天经地义。倒是你和元柠,一个姓孟一个姓陈,拿我元家的东西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贪婪无耻眼皮子浅,可真是天生一对!”元夕嘴巴如小刀,眼睛里的嫌恶恶心也要流出来了似得。
孟长昭一哽,被羞辱的气闷,看清了她的嫌弃之后又恼羞成怒。
她长得像个妖精似得水性杨花,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哦,我想起来了。国公夫人昨日去找我,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们国公府已捉襟见肘。
难怪被我这般羞辱都不走,原来是盯上了元家的财产啊!”
“胡说八道!我国公府百年财富,岂会觊觎你们小小伯府?”被戳穿,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
“噗!百年财富?你赶紧回家问问你娘吧,你家穷得要揭不开锅了。这若传出去国公府脸面丢尽,京城里大概也不会有人想跟你们来往啦。”
元夕笑盈盈,就差把你家欠了一屁股债的事儿也告诉他了。
自以为是自大张狂,两辈子他都改不了这臭毛病,以为成国公府富得流油,殊不知那库房里堆得满满的金银都是她赚来的。
“你……元夕,你就是没有成功嫁给本世子心存怨恨,故意胡说八道的激怒我。
你这等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下辈子本世子也不会要你!”
“咳咳……yue~”
萧止衡忽的咳嗽起来,咳了两声甚至发出了恶心欲吐的声音。
元夕吓了一跳立马去给他拍背。
“孟长昭,从我得知要跟你定亲时我就恶心的夜夜做恶梦,哪怕我嫁个大马猴也比你强!
如今你我不是夫妻我做梦都要笑醒了,你若胆再口出狂言恶心我家王爷,我绝对要你后悔来这世上做人!”
萧大马猴止衡:“……”
对上元夕冰冷如刀的眼睛,孟长昭想到的就是那把燃烧不灭的火。
心有丝丝畏惧,但恨意上涌又想立即将她掐死。
蓦地,元夕的视线落在他腰间,那里挂着一枚乳白色的玉佩。
孟长昭察觉她的视线时已来不及,玉佩被一股大力扯下去,革带都被扯断了。
华袍立时松散,刚刚还人模人样眨眼间狼狈不堪。
“元夕你……”
“孟长昭,这可是我母亲当年嫁入安忠伯府时赠给我父亲的信物,这上面明晃晃的刻了个林字。
如今怎么挂到了你身上?是你偷的还是有些人做贼做惯了,连这东西都敢拿?”
她霍的起身,星眸染上凶戾,逼得孟长昭不由后退。
元柠瞬间脸白如纸,这玉佩是她从书房拿的,一直塞在柜子里她以为元臻山早就忘了不要了。
孟长昭来安忠伯府合庚帖那日自己勾搭他,顺手赠予的。
没想到被元夕这个小贱人认出来了!
那边儿元臻山也一愣,随后看向姜氏。
姜氏摇头,“不是我拿的。”
“爹爹,是我……是我在书房捡的!”元柠小声承认,委屈巴巴。
元夕冷笑,“那你还挺会捡,这般贵重之物捡了不还不说,还送给你情郎当信物?
你们的定情信物是捡的,又死皮赖脸的要元家嫁妆,你们二人可真是厚颜无耻的惊天地泣鬼神!”
一番言语,孟长昭只觉着脸皮被踩的生疼。他是将安忠伯府的一切视为囊中之物,可也不代表能容忍元夕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
一手扯着松散的袍子,一手抓住元柠的手。
“元夕你够了!我孟长昭今日只带柠儿一人回去,不要你们安忠伯府一物。
但今日之事你给我记住了,日后必百倍奉还!”
放了狠话,他带着元柠就走,看似雄赳赳气昂昂,实则狼狈的像偷情出逃。
姜氏气得脸色发青,瞪视着元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元臻山也一样,眼中钉肉中刺不过如此。
元夕却是根本不管那二人,只是抓紧了玉佩,上一世自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她不只是母亲从小佩戴之物那么简单,上面的林字就意义重大,甚至可以用来做很多事。
姜氏追了几步又返回元臻山身旁,小声道:
“老爷,柠儿她什么都没拿就走了,您可不能亏待了她,她才是你的亲生……”
“闭嘴!”
元臻山呵斥的姜氏闭嘴,脸阴沉的可怕。元夕以前虽对自己不冷不热,可也从未如今日这般直面呛声。
她是察觉到什么了……
第10章 本王是大马猴?
“咳咳……”
低沉的咳嗽声响起,元夕回了神。
扭头一看萧止衡苍白的面上泛出微红的颜色,漆黑的凤眸也蒙上了一层水,斑驳的阳光一照,如那散碎的星辰。
忽然的美颜暴击让元夕一愣,她自觉自己这张脸可称人间绝色。
但萧止衡这又寡欲又撩人的样子,也真是有点儿上头呢。
忍不住抬手在他后背轻拍,手心下的触感坚硬柔韧,这手感令人意外。
真结实。
“还好吗?”瞧他渐渐平静,元夕也收了手问道。
萧止衡平息下来,水色覆盖了凤眸深处的无语,“本王是大马猴?”
“……”
回想一下,哦,她骂孟长昭时随口说的。
不是,他怎么还记着呢?
她骂孟长昭又没骂他,咋非得往自个儿身上套呢。
弯起红唇笑了笑,“骂孟长昭那条狗的,跟王爷没丝毫关系。”
“……”
薄唇往上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再说大马猴这个话题了。
丁宁把崔氏给的添妆搬出去放到了马车里,回来后凑到青棠身边,小声道:
“倒是没想到孟长昭还挺有骨气,带着两手空空的元柠说走就走了。”那昂首挺胸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阵杀敌了呢。
青棠神秘一笑,“小姐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带走一文钱,甚至连元柠这次被带到成国公府后会有什么下场小姐都算到了。”
丁宁立时睁大眼睛,“说说,王妃怎么预测的?”
青棠笑而不语,小姐说元柠没有带去足够的嫁妆,孟覃跟赵氏绝不会同意她做世子妃的。
伴着祖母一块儿到了红荷院,崔氏便将一个小木箱交给了元夕。
“祖母,这是……”
“我当年的嫁妆。当年置办的田产、宅子铺子等等,我年纪大了没精力打理,也作为添妆都给你了。”
“这太贵重了夕儿不能要。再说您还有二叔呢,他还未成婚,一旦娶妻您这些就用上了呀。”
崔氏摇头,“他用不上,安忠伯府这么大足够了。”
这话意味深长。
元夕眨了下眼睛随后就明白了,元臻山是彻底伤了祖母的心,她要出手了。
安忠伯府是不会倒的,主人不行,换个行的就是了。
她露出欣慰的笑,若上一世祖母有这等魄力,又何苦后来会被元臻山和姜氏合伙气死?
早该认清元臻山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
“夕儿,祖母这般对你父亲,你可会怨祖母?”
“当然不会,夕儿还害怕祖母狠不下心来呢。”
崔氏慈祥的点头,“你这性子比你娘好,她若是能如你这般想得开,遇事想法子不钻牛角尖,她也不会那么早就走了。”
崔氏言语之中都是遗憾,但元夕心里却是滔天的恨。
母亲她的确心有郁结,但她还不至于郁结而死,她是被元臻山跟姜氏这对儿狗男女害死的。
萧止衡站在红荷院的院子里,双手负后长身玉立。
丁宁从外头无声的闪进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安忠伯跟他夫人在屋子里骂老夫人跟王妃呢。用词极其的脏,属下气不过趁着他们那小厨房烧水时往水里加了点儿料。”
他语气是请罪,表情可都是显摆。
萧止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干得好。”
丁宁眼睛都睁大了,王爷夸他了诶?!
少言寡语多说一个字儿都嫌烦的王爷居然夸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