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女子纤细又柔韧的曲线。
影影绰绰,无端惹人心痒。
沈晏目光在她背影停了一瞬。
随即,他抬步走向净室。
不多时,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惊蛰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
屋里只剩凌曦一人。
沈晏走过去,俯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巴闲适地抵在她馨香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沐浴后清甜干净的脂膏香气。
嗯,真香。
凌曦身子微微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他微微推开:“我不想再洗一次头发。”
沈晏闻言,胸腔震动,低低失笑。
“不怕,”他嗓音微哑,贴着她耳廓,“我帮你。”
“不行!”凌曦立刻拒绝,微微嘟了嘴。
天知道这头发洗起来多麻烦。
又黑又亮,是很好看。
可也真厚实。
这乌压压一捧,夏天也得绞好久才能睡。
没有吹风机,太费事了。
沈晏看着她镜中微蹙的眉,眼底染上笑意。
“好。”他应得干脆。
沈晏手臂微收,揽着她的腰上了榻。
床边搁着冰鉴,丝丝凉意驱散了屋里的暑气。
他闲适地倚在床头。
长指漫不经心把玩着她一缕发梢:“今儿做了什么?”
凌曦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缓缓。
说着白日里那些琐事。
譬如看了会儿书,用了什么点心。
沈晏嗯了声,听得认真。
目光落在她灵动的侧脸上。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话锋一转。
“对了,”凌曦语气故作随意,眼睫扑闪。
“午后在湖心亭喂鱼,还遇着了白小姐。”
沈晏把玩她发梢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冰瑶?”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凌曦眨了眨眼:“嗯。说是来给夫人请安的。”
“顺便来后院逛逛,就遇上了。”
她将白冰瑶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
末了,像是不经意提起。
“说起来,我瞧着公子平日饮食,也是偏清淡。”
“鲜少见什么甜腻的点心。”
沈晏嗯了声,将她整个人捞了过去。
让她半压半趴在他胸膛。
咫尺之间,女子水眸潋滟,似揉碎的月光。
凌曦迎着他:“少年时喜甜,长大了……可不一定。”
这话,既是说自己,也是在点他。
点他与白冰瑶那年少往事。
沈晏听出她话里的弯绕,失笑,气息拂过她耳畔。
“年少时也没见过几次,不过她有一点说得没错……”
凑过去,香一记:“我喜甜。”
凌曦不由瞪圆了眼:“可我见公子平日吃食……”
话未说完。
唇便被再度攫住。
辗转厮磨,不容抗拒。
直到那柔软染上靡丽水光。
沈晏眸色墨沉,像化不开的浓夜。
偏头,薄唇吻上她小巧的耳垂。
“你……更甜。”
情话若是不会说,便不要说!
凌曦心底腹诽,忍不住撇了撇嘴。
沈晏瞧她那无语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身子微动,又要压下。
她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公子答应我的!”
沈晏捉住那只作乱的手,裹入掌心,细细摩挲。
嗓音低醇,带着安抚:“嗯。”
轻轻一声。
“答应你的……”
今夜不动,可总是有别的法子——
沈晏将凌曦从净室抱出,步伐稳健。
女子瞪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声控诉:“骗子!”
虽然衣服没脱,没做到最后,头发也用不用洗,但还不如洗呢!
手都快磨破皮了,那护手香膏也白涂了。
沈晏轻笑,将她重新放回榻上,动作温柔。
见她依旧瞪着自己,他故意道:“怎么,不困?”
语气里藏着一丝戏谑:“那我们……”
话未说完,凌曦警觉地将薄被一卷,几乎将自己包成个蛹。
“我困了!困得不得了……”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好困……”
沈晏无奈又宠溺地摇头,嘴角微扬。
他伸手轻拍了一下那个“蛹”。
“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夜色般笼罩下来,让人安心。
凌曦本来就想装睡,结果装着装着最后真的睡着了。
醒来后,已是太阳高升,身边的床榻已空。
“嘶……”
凌曦看着还有些红的手掌,没好声好气地往身边瞥了一眼,起床洗漱。
郁楼那边上了新酒。
是她之前随手写的几个不成熟的方子。
凌曦心里记挂着,总得去瞧瞧反响。
口感如何?客人喜不喜欢?
后续的方子,还得根据这些反馈来调整。
趁今日得了空,带着惊蛰出门。
马车在郁楼门口缓缓停稳。
惊蛰先下去,放好脚凳,伸手来扶。
凌曦刚踩着脚凳落地,站稳身形。
冷不防旁边人影一晃!
一股力道猛地撞在她肩上!
“主子小心!”
惊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凌曦踉跄站稳,眉头微蹙。
撞她那人却像有急事一般,一个劲儿的往前冲着。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
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
她脸色微变:“我的荷包!”
恰在此时,郁楼门内转出一人。
秦捷身着利落的青色常服,手里还提着个描金的食盒,身后跟着两个亲卫。
他听到凌曦的声音,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见那形迹可疑的瘦小身影仓皇跑远。
便将手中食盒往旁边肃立的亲卫甲怀里一塞:“拿着!”
第184章将军要挖的墙角……
未待亲卫甲反应,人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那逃窜的身影追了出去!
“哎……”亲卫乙伸长着手臂,一脸错愕,其实他可以去追的。
亲卫甲抱着食盒拿胳膊肘儿示意阶下站着的凌曦。
亲卫乙:懂了。
不过眨眼功夫,秦捷已反剪着一个瘦小男子的手臂,大步流星走了回来。
那男子还在挣扎,嘴里呜呜咽咽求饶。
秦捷面无表情,将人往亲卫乙面前一推:“押去衙门。”
“是!”亲卫乙沉声应下,上前扭住小贼。
临走前,还却不着痕迹地往凌曦身上瞥了一眼,才押着那骂骂咧咧的贼人快步离开。
“凌姑娘,你的东西。”秦捷走到凌曦面前。
摊开手掌,一个不新不旧地荷包静静躺在他掌心:“瞧瞧,可有短少。”
凌曦接过,里头的东西倒是其次,这可是上回去凌家小院,凌妻给的。
她终是吁了口气,感激道:“多谢秦将军!”
秦捷总觉得那荷包上的图案似在哪里瞧见过,却又记不起来。
亲卫甲的眼珠滴溜一转,揭开了盖子,故作惊诧地“哎呀”一声。
“将军,这……这饭菜都倾了出来,怕是吃不得了!”
秦捷眉头微皱。
倾倒便倾倒了,军中糙汉,哪来这么多讲究?
打仗的时候,掉地上的肉也是照样塞嘴里。
他刚张开口欲斥责,便听凌曦道:“此事因我而起。”
“不若秦公子随我去雅间稍候,我让郁楼照样再备一份如何?”
秦捷突然明白了亲卫甲的用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凌姑娘请。”
亲卫甲偷偷觑了眼自家将军。
那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可不是装出来的。
亲卫甲心里暗叹。
真是头一回见将军对一位姑娘这般上心。
虽已为人妇,那又如何?
他撇了嘴。
他秦大壮是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兵。
将军想打的胜仗,他得冲锋陷阵。
将军要挖的墙角……
他也得第一个递铲子!
想到此,秦大壮挺了挺胸膛,眼神更加坚定。
凌曦本想再叫掌柜单开个雅间。
郁楼生意实在太好,竟没了空位。
凌曦无奈,只得领着秦捷,往程及玉那专属的地儿走。
还未走近,里头惊天动地的哭声便砸了出来。
混着程及玉的劝哄:“哎哟我的小祖宗!”
“你可别哭了!”
“这要是让崔姑姑跟娘娘晓得……”
“我程及玉还怎么在京城混!”
“呜呜呜……”少女哭得抽噎,“你……你还不让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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