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265)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沈晏的神色,似乎期待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沈晏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眸色更深。

  祁照月心底划过一丝失望。

  她扯了扯嘴角:“所以,青竹既已放出宫去,她在宫外与谁结怨,又或是……做了什么勾当。”

  “本宫,便一概不知。”

  “此中种种,还望傅大人、沈侍郎明鉴。”

  她微微欠身,姿态从容。

  傅简堂眉峰几不可察地一动,目光转向沈晏。

  沈晏薄唇紧抿,幽深的眸子与傅简堂在空中一触,旋即垂下,掩去其中翻涌的思绪。

  的确。

  棘手。

  眼下,他们手中并无任何确凿证据,能直指这背后便是祁照月授意。

  街边那几个惊魂未定的百姓,口供也只说瞧见青竹持刀冲向白冰瑶。

  是白冰瑶仓皇之下,将偶遇的凌曦推出去挡刀!

  一桩看似清晰,实则迷雾重重的凶案。

  若依祁照月方才那番“坦陈”——

  青竹怨凌曦,是怨那张脸,让公主殿下失了常态。

  青竹恨白冰瑶,是恨她成了公主的出气筒,害自己日日承受鞭笞之苦。

  祁照月高高在上,她无法报复,只好转恨他人。

  新仇旧恨,一朝出宫,自然要鱼死网破。

  更何况……

  青竹将祁照月赏下的银钱,悉数交予了祖母与幼弟。

  让他们连夜出京,远走高飞。

  好一个深思熟虑,好一个撇得干净!

  沈晏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捏得泛白。

  若她只是个臣女,哪怕是高门贵女,他们总有法子。

  威逼,利诱,或是寻个由头,细细盘查她身边的人。

  总能撕开一道口子。

  可她是祁照月。

  当朝公主,太后的掌珠。

  谁敢?

  这段时日,她确如自己所言,安分守己待在揽月宫。

  身边的喜姑,那些宫女,哪个不是自幼在宫中,轻易不会出宫门。

  也未曾听闻她召见过任何可疑之人入宫。

  密不透风。

  她甚至……

  她甚至将自己那些不堪的嫉妒,那些隐秘的怨毒,都“坦然”剖白。

  仿佛在说:瞧,我便是这样的人,我认。

  可那些,都过去了。

  她如今,已“洗心革面”。

  用过去的“恶”,来衬托今日的“善”与“无辜”。

  将自己的痛处,化作了最坚实的盾牌。

  这般将丑事都抖落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她与这桩命案,毫无干系。

  真是好手段!

  她算准了,他们奈何不了她。

  祁照月转身,面向主位:“青竹毕竟曾是揽月宫的人。”

  “白家小姐受了惊吓,本宫也该略表心意。”

  她抬眸望向凤座上,目光恳切:“母后。”

  “儿臣想备一份薄礼,着人给白小姐送去,权当压惊。”

  一丝欣慰自皇太后眼底蔓:“你能这般想,便是真的懂事了,哀家甚慰。”

  祁照月唇角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随即隐去。

  皇太后这才将目光转向下方肃立的三人。

  “太子,”她先看向祁长泽,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威仪。

  “还有二位大人。”

  “关于此案,你们可还有何事,需要再问的?”

  再问?又能问出什么?

  沈晏抬眸:“臣无。”

  “行了。”皇太后摆了摆手,语带疲惫,“哀家也乏了,你们都先下去罢。”

  目光在祁照月身上停了停:“你且留下。”

  第308章消失得有些价值

  随着祁长泽等人离去,那股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

  皇太后凝视着女儿,方才对外的威严与疲惫散去。

  她招了招手:“到母后跟前来。”

  祁照月莲步轻移,依言上前,在皇太后榻边矮凳上坐下,姿态娴静。

  皇太后倾过身子:“你方才说的……”

  她目光锐利,细细打量着女儿的神色。

  “可是真心话?那些个嫉妒怨怼,当真都放下了?”

  祁照月轻轻颔首:“母后,千真万确。”

  “过往种种,确是儿臣行差踏错,如今大彻大悟,不敢再存半分妄念。”

  皇太后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在女儿这番表态中断然消散。

  她紧绷的嘴角缓缓扬起,笑意一点点漾开,直至眉眼舒展,满是欣然。

  “好好好!”

  她连道三声好,伸手握住祁照月的手,轻轻拍了拍。

  “能这般想,便好!”

  “浪子回头金不换!哀家这颗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既然如此……”

  “明日,你便将先前让你挑选的那些合意郎君的名册,交给孙姑。”

  “让她仔细给你安排,尽早相看。”

  “你早日觅得良婿,哀家也能彻底安心。”

  祁照月闻言,盈盈起身行礼:“儿臣,遵命。”

  那模样,端的是孝顺恭谨。

  ……

  几人步出慈宁宫,长长的宫道寂静无声。

  傅简堂轻嗤一声,打破沉默:“照月公主这手,玩得倒是干净。”

  祁长泽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眼底一片凉薄:“皇祖母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

  他侧目,看向沈晏:“此事,你怎么打算?”

  沈晏面无波澜:“做我能做的。”

  话落,他朝太子行礼,径自转身,官袍的衣摆划过。

  “能做的?”祁长泽挑了挑眉,看向傅简堂,尾音带着一丝探究。

  傅简堂唇角勾起:“白家那位大小姐,如今可还关着。”

  “子安已打过招呼,审案的,正是那位向来‘拎不清’的史大人。”

  “左右不过一桩无头公案,翻来覆去,总能让白大小姐多吃些苦头。”

  傅简堂说着,也拱了拱手,作势欲走。

  “唉,”祁长泽唤住他,“长安的事,你怎么想?”

  傅简堂脚步一顿:“长安公主?”

  祁长泽哼笑一声:“孤可听闻,苏诺太子,前些日子特意去永寿宫借了狸奴。”

  “八月十五中秋夜,他还专程请了皇妹出宫赏灯。”

  他盯着傅简堂,一字一顿:“你,当真对长安,毫无想法?”

  傅简堂闻言,忽而笑了底:“若公主殿下真能觅得良缘,届臣定会为她备上一份添妆。”

  祁长泽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不明:“你最好,从头到脚,都这么想。”

  ……

  冷宫,偏殿。

  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你疯了!”

  喜姑猛地揪住陈平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与我商量?!”

  陈平抬手轻拍她的手背。

  “这不没事嘛。”他的声音平静,“我怎么可能拒绝她……”

  陈平反问:“你能吗?”

  喜姑喉头一哽,揪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松了些。

  是啊,她不能。

  陈平一手理着被抓皱的衣襟,另一只手去抓她:“我也没让那女的死了,不是吗?”

  喜姑脸色铁青,猛地甩开他的手,“我早该想到的。”

  “青竹突然就被殿下放出宫,我还当殿下是想开了,不再执着……”

  “结果……结果你们竟然……”

  喜姑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陈平的手都在抖。

  “你有没有想过,那可是明宜县主!”

  “万一失手,我们……”

  “我怎么没想过?”陈平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冷。

  “若是成了呢?”

  他声音更冷,带着蛊惑。

  “那姓凌的死了,公主殿下心头那块大石,才能真正落下。”

  “届时,她想召沈晏为驸马,便召。”

  “若是厌了,也能毫无芥蒂另选佳婿……”

  “可若那姓凌的不死,殿下她便永远也放不下!”

  喜姑眉头紧拧,目光垂了下去。

  陈平盯着她松动的神色,趁热打铁,上前一步。

  他双手紧紧握住喜姑的手,声音放缓:“喜姑,我们没用,能帮殿下的机会,不多。”

  “这次派去的,是死士!”

  “那青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敢出卖公主半个字,她远在乡下的阿奶和幼弟,都活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宫女消失得有些价值。”

  “一个愚蠢的棋子,也要用在刀刃上。”

  “否则,岂不白费了殿下的一番‘苦心’?”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得格外阴鸷。

  “况且,明面上,咱们的人是冲着白家小姐去的。”

  “就算最后真查到公主头上,她也有的是说辞,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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