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295)

  “父皇,眼下线索太少,还不能下定论。”

  秦捷也跟着附和:“不错,任何猜测都为时过早。”

  祁照寰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傅简堂身上。

  后者敛眸:“若是能捉住那纵火之人,倒还能逼上一逼。”

  “那便捉住。”沈晏声音清冷如旧。

  祁照寰双目微眯。

  秦捷眉梢一挑,显然来了兴致:“你是说?”

  沈晏道:“将押运军粮一行,全数羁押。”

  “而后,放出风声。”

  “就说……已有人熬不住刑部的酷刑,招了。”

  “指认出了纵火之人,以及同党。”

  宫门落锁,夜风如刀。

  沈晏回府时,已近子时。

  沈府朱门前,却静静停着一辆半旧的马车。

  他眼风一扫,眉心瞬间蹙起。

  是母亲秦氏的马车。

  车边垂手立着的,正是秦氏跟前的王嬷嬷。

  果不其然,车帘一掀,露出秦氏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脸。

  晚秋的夜,寒气已如利刃,刮得人骨头发疼。

  “母亲!”

  沈晏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他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秦氏肩头。

  “您怎么来了?”他声音里压着一丝关心,“为何不进府里等?”

  王嬷嬷一脸心疼,快言快语:“夫人怕给少爷添麻烦,平白惹老夫人和老爷不快,这才……”

  “在这儿等了您二个时辰!”

  秦氏贪婪地望着儿子俊朗却疲惫的脸,眼圈微微泛红。

  “我……我就与你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第342章杀头的重罪

  “外头冷。”沈晏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指尖触到的,是刺骨的冰凉,与冰块无异。

  他心口猛地一沉:“进马车里说。”

  秦氏见他如此,眼中霎时漫上水光,那点子委屈和寒冷仿佛都被驱散了。

  她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

  “好,好……”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马车内空间逼仄,一盏昏黄的油灯,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车壁上,摇曳不定。

  秦氏攥紧了沈晏的手:“我听闻,你向凌家正式下聘,要娶那个凌曦那贱人为正妻?”

  沈晏眸色骤然转深:“母亲若专程为此事而来,那便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他便要抽手起身。

  “子安!”秦氏慌了,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等等!你先听我说!”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可知,她一直在偷偷服用避子汤?”

  沈晏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秦氏见他神色有异,冷笑一声。

  “哪个妾室,不是以诞下主家子孙为荣?哪个会嫌子嗣多的?”

  “可她呢?入府至今,次次不落!就连你下聘之后,她还在服用!”

  秦氏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一个从骨子里就不愿为你绵延子嗣的女人,她凭什么做沈家的主母?!”

  沈晏垂下眼帘,压下心底惊异,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漠然:“此事是我授意的,与她无关。”

  “你授意?”秦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别以为我不知,你早就命王嬷嬷停了她的汤药!”

  “她这般阳奉阴违,视你的话如无物,这等心机深沉的女人,如何能掌管中馈!”

  “说不定外头早有了人……”

  “母亲!”沈晏终于忍无可忍,低喝出声。

  许是觉得声音大了些,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音调。

  “母亲既离开沈府,便过好自己的日子。”

  “旁的事,我心中有数。”

  他一字一顿,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天冷,母亲多添衣,早些回吧。”

  话音未落,沈晏已然起身,掀帘,下车。

  夜风灌入车厢,吹得灯火几欲熄灭。

  秦氏呆坐在原地,只看到儿子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沈府的朱门之后。

  朱门阖上,将一切隔绝。

  王嬷嬷站在车辕边,看着沈府的大门,又忧心忡忡地望向车内。

  “夫人……”

  车里,秦氏眼中的怨毒与愤恨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秦氏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

  “回吧。”

  车帘重重落下,那辆半旧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夜色。

  沈府内,沈晏走在回观山院的青石路上,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秦氏的话语犹在耳边,他却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可她那句“阳奉阴违”,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他确实命王嬷嬷停了凌曦的汤药。

  他也知她在继续服用。

  若无他的授意,那外头的避子汤怎会轻易入了沈府,这么久未被发觉?

  他忆起她泪意盈盈的模样,那些话犹在耳旁——

  【我明白公子的心意。】

  【我也曾欢喜,也愿为公子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要唤别人‘母亲’】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便注定是庶子庶女,处处低人一等。】

  然,那是从前。

  可眼下,他已向凌家下了聘,八抬大轿只待吉时。

  她即将是他沈晏明媒正娶的妻。

  他们的孩子,会是沈家的嫡子嫡女,金尊玉贵,谁敢轻看。

  再不必唤任何人母亲,她自己,便是孩子唯一的母亲。

  避子汤,为何还未停下?

  沈晏的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主屋。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昏黄暖光。

  晚照迎了上来:“爷,可要传膳?”

  “不必了。”他眼中的烦躁一闪而过,只摇了摇头,“备水,沐浴。”

  晚照见他脸色沉郁,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热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洗不净心头的疑云。

  换上一身寝衣,沈晏推开了内室的门。

  床榻上,凌曦侧身蜷着,呼吸清浅,早已沉沉睡去。

  他缓缓躺下,将那具纤细的身子拢入怀中。

  她似乎有所察觉,喉间溢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吟。

  并未挣扎,反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安然偎着。

  这般全然的信赖,与那碗苦涩的汤药,甚是矛盾。

  一缕月光穿过帷幔的缝隙,恰好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与小巧的鼻尖。

  他借着微光,细细描摹她的轮廓,直到眼皮重如千斤,才终于阖上了眼。

  ……

  是夜,京郊。

  月黑风高,林中树影幢幢,鬼影一般。

  陈平拢了拢衣襟,压下心头的不耐:“约我来此处作甚?”

  他声音里满是戒备与不悦。

  暗影里,一个嘶哑的男声幽幽响起,像砂纸磨过朽木。

  “陈副禁卫,别来无恙啊。”

  “别忘了,上回恒江那事,是我帮你平的。”

  男人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若非我,你现在早已是阶下囚。”

  “那脏水,能稳稳泼到南洲头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玩味。

  “……可多亏了我找来的,那南洲特有的香料啊!”

  陈平脸色一白,旋即冷哼。

  “话虽如此,可你的事,我也没少帮!”

  “呵。”男人发出一声嗤笑,满是轻蔑。

  “陈副禁卫,我让你做的那些,不过是些举手之劳。”

  他声音陡然转冷。

  “可恒江那次,但凡走漏一丝风声,你掉的可是脑袋!”

  “长安公主险些丧命,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若传出去,圣上会饶了你?”

  陈平眯了眼:“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事全抖出来?”

  “哈哈哈!”男人笑得开心,“那些事?不都是陈副禁卫你做的么?”

  陈平似想到什么,后背瞬间僵直,冷汗涔涔。

  第343章心上人,不会就是你吧?

  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诱哄。

  “咱们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再帮我办几件事。”

  “从此,你我之间,一笔勾销。”

  “如何?”

  ……

  新宅院,凌曦拿着钦天监算下来的搬迁吉日吉时,叹了口气。

  古代人真是讲究。

  搬个家而已,还要卜吉日,算方位。

  她忍不住腹诽,讲究一些人家,是不是每日出门,还得算算先迈哪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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