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308)

  在没有确认那安胎药到底是谁服用之前,他不能声张。

  万一,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

  ……

  刑部

  傅简堂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满脸晦气。

  他一把扯下头顶的乌纱帽,看也不看,随手就往旁边桌案上一放。

  玉骨扇猛地展开,被他挥得风声水起。

  那张脸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审完了?”

  高可及顶的卷宗堆后,传来一道清冷微沉的嗓音。

  沈晏头也未抬。

  傅简堂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重重地坐了下来,冷哼一声。

  “审完了!”

  “审了一群王八羔子!”

  他咬牙切齿,扇子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罗,你推我,我推你,问了半天,一个个装得比谁都冤!”

  沈晏手中的狼毫笔未停,只淡淡追问。

  “什么都没说?”

  “说?”傅简堂冷笑,眼底全是嘲讽。

  “说了!说的全是废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凉茶,还是压不住心头火气。

  “还有搜出来的那堆来往书信,全是些无伤大雅的闲聊,屁用没有!尽是些过时的消息!”

  沈晏终于停了笔,从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后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了然的淡漠。

  “他们这个位置,本就接触不到什么机密。”

  “不过是幕后之人,故意抛出来扰乱视线的手段罢了。”

  傅简堂:“见了鬼了……”

  “明知道前面是一坨屎,你还不得不凑过去,仔仔细细地闻,认认真真地查,最后还要写一份文书,告诉众人这坨屎有多臭!”

  不查,是失职。

  查了,是恶心!

  是被人当猴耍的耻辱!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真他娘的见鬼了!”

  沈晏没说话。

  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

  提醒傅简堂注意身份?

  注意官威?

  注意在外的形象?

  没用。

  换了谁来,都得疯。

  这些线索,像雨后春笋,一茬接着一茬往外冒,层出不穷。

  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去排,一个一个去审,一个一个去查。

  一两个还好。

  十五六个,尚能忍。

  可几十个,近百个线索冒出来,逐一清理干净,却发现全都是废棋、死路!

  任是脾性再好的人,也得像傅简堂这样,暴跳如雷。

  沈晏心里清楚。

  傅简堂这副德行,也只敢在他和太子殿下面前露一露。

  他起身为傅简堂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

  “火气大,伤身。”

  嗓音依旧是那副清冷调子,却莫名带了丝安抚。

  “查不出来,就慢慢查。”

  “总会露出马脚。”

  傅简堂一把抓过茶杯,仰头灌下,像是喝酒。

  他抹了把嘴,愤愤然。

  “老子就不信,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能一辈子躲在阴沟里!”

  沈晏又帮他续了一杯。

  骨节分明的手,提着茶壶,动作沉稳。

  他复又回到案后坐下,神色淡然。

  傅简堂咕咚咕咚,又连灌了几杯茶。

  那股子从胸口烧到天灵盖的燥意,才算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张俊美却清冷的脸。

  “听闻这几日,你都宿在衙门里?”

  沈晏“嗯”了声,目光仍落在卷宗上。

  “这可不像你。”傅简堂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之前便是再晚,你也会回府……况且刑部离你那新宅,也不算远。”

  第358章这个野种,是谁的?

  沈晏翻动书页的动作未停,嗓音淡淡:“无人打扰,才能想到新线索。”

  “最好如此。”傅简堂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

  他站起身,顺手从桌上碟子里抓了几块点心塞进帕里包好。

  官帽往头上一扣,大摇大摆地走了。

  沈晏执笔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

  墨滴顺着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他想起了主屋。

  那个如今空荡荡,再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气息的屋子。

  所有她的东西,都被搬去了西厢房。

  她如此刻意地划清界限。

  他总不好三更半夜,推开厢房的门,进去寻她。

  若是因此,被她彻底厌恶了,又该如何是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回府里,也是一人独眠。

  在刑部,也是一人独眠。

  又有何不同?

  ……

  公主府

  “驸马爷!驸马爷!无殿下传召您不能入啊!”

  “驸马爷!”

  祁照月正要喝药,便听外头传来宫女惊惶的叫声。

  砰——!

  一声巨响,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贺明阁裹着一身寒气怒冲冲步入,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死死攥着一个油纸包。

  追在身后的宫女吓得腿一软,惶恐跪地。

  “殿下……是驸马爷硬闯,奴婢……奴婢拦不住……”

  喜姑眉头一皱,见贺明阁的表情,便上前一步:“慌什么?”

  她声音一沉:“是驸马爷,又不是旁人,都退下!”

  那宫女如蒙大赦,连忙缩着身子退了出去,还不忘颤抖着关上殿门。

  内室重归寂静,气氛却已然冰冻。

  祁照月稳稳端着那碗药,慢条斯理递到嘴边。

  她甚至懒得抬眼看他。

  贺明阁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眼底怒火喷薄,几欲将人焚烧殆尽。

  他大步上前!

  扬手便是一挥!

  啪——!

  青瓷药碗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得粉碎。

  深褐色的药汁溅起,瞬间染湿了祁照月明艳的宫裙与精致的绣鞋。

  祁照月喝道:“大胆!”

  她声音淬着冰,一字一顿:“先是无召擅闯公主府,现在又敢在本宫殿内放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自是知道!”贺明阁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手中油纸包狠狠砸在桌上。

  砰!

  油纸包应声散开,里头赫然是一滩黑褐色的药渣。

  喜姑瞳孔骤然一缩!

  驸马爷如何能拿到这些?他知道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堆药渣,冲祁照月嘶吼,“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祁照月冷冷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是什么?”

  “你自己日日喝的药,莫非都不认得了?”贺明阁怒发冲冠,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便要上前问个究竟。

  喜姑一步横身,死死挡在祁照月跟前。

  “让开!”贺明阁低吼。

  喜姑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得掉渣:“驸马爷。”

  “莫要再上前一步,否则,奴婢便只能喊禁卫!”

  公主出嫁时,皇太后特请圣上恩,赐了一队禁卫护府。

  身手比一般家中府卫高上许多。

  “禁卫?”贺明阁反低低笑出了声。

  “你喊!”他猛一甩袖,手指殿门,猩红的眸子死死钉在祁照月那张脸上。

  “你现在就去喊!把府上所有人都喊过来!”

  “让他们都来听听,都来瞧瞧!”

  “你我大婚才几日,你这位新妇肚子里,竟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手青筋暴起。

  今日,他揣着那包药渣,一连跑了三家京城最有名的药铺,请了五位坐堂大夫。

  每一次,他都盼着,求着,能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可惜。

  没有一次例外。

  【此乃安胎之药,药性温和,是给妇人固胎所用】

  安胎药!

  他满心期许娶回家的公主,他仕途的登云梯,转眼就给他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

  耳边是贺明阁的质问声,祁照月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根:“鬼叫什么,吵死了。”

  她终于抬眼,眸中满是轻蔑与厌烦。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跑到本宫面前来大呼小叫?”

  什么?

  小事?

  贺明阁怔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盯着祁照月,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

  “小事?”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你婚前失贞,珠胎暗结,怀着不知谁的野种,让我贺家颜面扫地,给本官脸上抹黑!”

  贺明阁的音量陡然拔高,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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