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_林不惊【完结】(319)

  皮肉绽开的声音,沉闷,清晰,声声泣血。

  孙姑姑就站在廊下,冷眼看着。

  喜姑被死死按在长凳上,嘴里塞的帕子早已被冷汗浸透。

  疼。

  可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要活。

  就算最后真的去洗那臭气熏天的茅房,她也要活下去!

  她要亲眼看着公主殿下,把孩子生下来……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孙姑姑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跟前:“喜姑。”

  喜姑的眼皮颤了颤。

  “你一直跟在公主殿下身边,这桩事,你也帮了不少忙吧?”她居高临下。

  喜姑疼得浑身抽搐,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孙姑姑也不恼:“一个弱女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把湖心小楼打扫得一干二净。”

  她顿了顿,目光如锥。

  “更何况,是将一具尸首,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乱葬岗。”

  “说。”孙姑姑俯下身,“还有谁?”

  喜姑的牙根深处,死死咬着两个字。

  陈平。

  她若死了,公主便只剩他了。

  她得保。

  血沫混着冷汗从嘴角渗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只……奴婢一人……”

  孙姑姑缓缓直起身子,唇角勾起。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天气。

  “京兆府想查,无非多花些时日罢了。”

  她抬了抬下巴,对着行刑的差役示意。

  “继续。”

  水火棍再次高高扬起,带着厉风。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孙姑姑!”

  那宫女急急行了一礼,眼角余光扫过喜姑,飞快凑到孙姑姑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孙姑姑的眉头,猛地一皱:“喜姑的,先停了。”

  差役的棍子悬在半空。

  “来人,带她下去,换衣上药。”

  孙姑姑似笑非笑。

  “可真是好福气啊……”

  ……

  新宅,松香袅袅。

  凌曦倚着软榻,慢条斯理剥着松仁,一颗颗圆润的果仁落在白瓷碟里,发出清脆的轻响。

  “所以呢?”

  她抬眸,示意谢昭昭继续。

  谢昭昭撇撇嘴,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水,给自己倒了杯酒:“祁照月,绝食两日。”

  “她点名,非要喜姑去伺候才肯用膳用药。”

  “换做寻常,太后心疼,也就允了。如今,太后的心肠可是硬得很……”

  谢昭昭冷笑一声,话锋一转。

  “是白老太爷。”

  “他亲自求到了太后跟前,话里话外,都是怕她腹中那个‘白家的骨血’,有个三长两短。”

  谢昭昭端起酒杯轻啜:“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喜姑不死也活不了几年。”

  “也算她罪有应得。”凌曦颔首,“宫里有消息,说如何处置她么?”

  谢昭昭飞快地从碟子里拈了几颗松仁塞进嘴里。

  “还能如何处置?”

  “圣上发了话,待她生产后,便绞了头发送去皇陵,为先帝守一辈子。”

  “若是我,”谢昭昭愤愤地将松仁嚼碎,“遇上害死我儿子的凶手,定要她生下孩子后一命抵一命!”

  凌曦闻言,只是笑了笑。

  “那对自个儿可没半点好处。”

  “白老太爷是个明白人。”

  她目光清明透彻。

  “祁照月到底是公主,饶她一命,未来的曾孙便还有个亲娘,也给足了皇室颜面,白家日后的路,只会更好走。”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

  “现在一命换一命,是痛快。”

  “可将来,若那孩子知晓,是曾太公亲手将亲娘推进鬼门关,你猜,会不会亲缘成仇缘?”

  谢昭昭听得头都大了。

  这些弯弯绕绕,最是烦人。

  她自顾自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

  “罢了罢了,这些烧脑子的事,还是留给你去想吧!”

  酒意上涌,她双颊染上薄晕,忽然又贼兮兮地凑到凌曦跟前,压低了声音。

  “哎,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太子那儿探听来的消息!”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为县主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儿,可有赏?”

  凌曦剥松仁的手,倏地一顿。

  她听见了那半句。

  “哦?”她挑眉,眸光流转,似笑非笑。

  “你怎么个费劲儿法?”凌曦放下松仁,拍了拍手。

  “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这赏该给多大。”

  谢昭昭顿时一噎:“这……这重要吗!”

  “重要。”凌曦煞有介事地点头,“可重要了呢。”

  谢昭昭皱起好看的眉头,努力回想。

  其实……好像……也没费多大力气。

  太子本来就不待见祁照月这个皇姑姑。

  自家左膀右臂,国之栋梁,差点被个蠢女人拉下水,还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

  太子一提起,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她跑去东宫问的时候,太子压根就没想瞒着。

  眼看凌曦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谢昭昭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道。

  “我不管!反正消息是我带来的!”

  她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手心一摊。

  “你上次酿的那批新酒,分我两坛!”

  “你个酒痴!”凌曦无奈道,真是拿她没办法,“行,给你!”

  她喝了口茶。

  便宜祁照月了,她倒是想让对方一命抵一命。

  毕竟除了白浩,还有原主的命!

  可她又能如何?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话语权。

  眼下祁照月这般结局,也算是给原主半个交代。

  只是贺明阁……

  她双眼微眯,眸底划过一丝冷光。

  他不过是难受了一小阵子,还凭空得了皇室的人情。

  不行。

  她得好好回想下书里的情节,看看还有哪些被忽略的。

  谢昭昭正美滋滋喝着酒,抬眸便见澄心从月亮门外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包袱。

  澄心见了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夫人,郡主。”

  凌曦点了下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谢昭昭下意识道:“你这是要出远门?”

  “回郡主,这是爷的衣物。”澄心恭敬回道。

  “沈晏要出远门?”谢昭昭惊诧,转头看了一眼凌曦。

  第371章亲眼瞧着你弟弟,生不如死

  “不不不……”澄心反应过来,忙回道,“这些日子爷一直宿在衙门,小的回来是帮爷取些换洗衣物。”

  “宿在衙门?”谢昭昭一愣,看看澄心,又扭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凌曦。

  “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凌曦轻咳一声,略有些不自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对澄心道:“你先去忙吧。”

  澄心抱着包袱匆匆退下。

  待人走远,凌曦才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我与他的事,你又不是不知晓。”

  “他宿在衙门,没什么奇怪的。”

  谢昭昭啧啧两声,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你还真信?”

  她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神情狡黠。

  “只要身在京城,沈晏再晚都会回府。”

  “有一段时日我宿在外祖家,恰逢舅舅与他同办一桩案子。”

  “说是便是两人在卷宗前伏案至天光,他也会回府更衣,绝不会宿在衙门。”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凌曦方才故作的平静。

  谢昭昭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叫我看,他这么躲着不见人,要么是这京城里,出了什么天大的案子”

  “要么,就是故意躲着你呢!”

  “生怕你一见他,又提那什么放妾还家的事儿。”

  她淡淡瞅了谢昭昭一眼。

  “真的?”

  “真的!”谢昭昭见她有了反应,立刻坐直了身子,说得斩钉截铁。

  “我瞧他在意你得很,也只有你知晓他与傅简堂在文家喜宴中春香一事。”

  “他也没跟太子透露半句。”

  “太子说了,这回若不是沈晏想出唱戏诈话的法子,又让他亲自去请太后前来观戏,祁照月这事儿,哪能这么快水落石出?”

  “怎么也得查上好一阵子……”

  谢昭昭斜睨着她,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你呀,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他?

  凌曦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那场戏,是他导的。

  她抿紧了唇,喉间有些发干,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是得谢谢他。”

  “光说有什么用?”谢昭昭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得有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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