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珂并腿蹲下,看着屏障外的倒霉蛋,“哇,可太残暴了。”
明明连伤口都看不见,但这些人却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难怪曦曦不要我们出去。”
这时,一声怒喝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闵上将从人群中走出来,满脸怒火。
不知何时,原本在宴会厅里的人走了出来,挤在走廊上。
在看见躺在地上的闵释时,老人更是怒不可遏。
“谢近曦,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忽然甩去一条火龙,只有三分力道,正好被屏障挡下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花园里竟然有一道透明屏障。
再加上屏障里面还有被圈住的白载澜和任青珂,此情此景,一下子就能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简而言之就是找茬被反杀了。
“迈克罗你个小混蛋!还不把屏障解除了?”
设置屏障的胖青年是唯一还站着的人,被提纳斯一吼,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抖抖索索地解除了屏障。
“喂,还有我们呢!”任青珂踹了踹屏障。
迈克罗又赶忙把两人放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白远岸出来了。
正好撞见自家侄子被困住的场景,本就严肃的男人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气。
“迈克罗·提纳斯少校,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把胖青年吓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
原想着收拾了谢近曦,白载澜即便告状,有两位上将顶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还被当场撞破了!
又急又怒的任青玦站在元帅旁边,一口气憋在心里,恶狠狠地瞪着两位上将。
提纳斯强颜欢笑,“这都是误会……”
闵上将却指着花园里的惨剧,“一切始作俑者都是谢近曦,下官正要审问她。”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沉默——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在这时,谢近曦嗤笑一声,迎着闵上将阴沉的面孔说道:
“既然要审问,自然该调取监控。闵上将年纪一大把,倒是尽喜欢睁眼说瞎话。”
众人再次沉默——可真勇啊。
扑哧扑哧的笑声响了起来,却是万狸正扶着柱子大笑,“哈哈哈,说得好啊。”
她才不管姓闵的脸色呢,走到花园里四下打量躺地上的人:
“啧啧啧,瞧瞧这些倒霉孩子,最小都四十五六岁了,尽欺负人家年纪小,谁教你们的呀?”
句句没提两个上将,但句句都像是耳光打了过去。
“万狸老太婆,这跟你没关系!”闵上将恼羞成怒,绷着脸瞪她。
“怎么就没关系了?都是军部的内部矛盾,我问一嘴怎么了?”说着揽住谢近曦的肩膀,“好好的女娃没家里人疼,老娘主持主持公道怎么了?”
藏在人群中的谢忠磷跟着躺枪。
这时候,老克莱恩已经找到陛下来主持大局了。
“都在闹什么!成何体统?!”
圣可兰夫简直要气死了!
他办个宴会,军部这帮老家伙竟然敢胡作非为,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白远岸看了眼皇帝身边的老克莱恩,皱了皱眉头,这个老狐狸。
毕竟是军部的事情,在贵族和官方面前闹笑话,不好。
“陛下,都是孩子胡闹,等宴会结束后……”
圣可兰夫抬手打断他,“既然是在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自然由我主持,奈伯,把监控调出来!”
哼,现在知道丢脸了?
执事先生非常快速,直接用光脑调出了花园监控,还投放在大光屏上供众人阅览。
贵族们刚开始还当是笑话看。
尤其是任青珂袭月匈的那一段,让任青玦一把捂住了脸,这傻妹妹。
然而,当时间来到谢近曦出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再是有异能天赋的碾压,她也太逆天了。
明明是其他人先调动异能,结果却被她顷刻间摁在地上摩擦!
第211章 我家老板竟然有绯闻
监控都放完之后,圣可兰夫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谢近曦,转头对元帅说道:
“看样子前因后果已经很明显了。”
白远岸沉着脸点了点头,“多谢陛下。”
冷峻的目光落在了被人扶起来的闵释身上,“按照军部律法,明天自行去领罚。”
身为元帅,他有权直接绕过这些人的军团将领,进行惩罚。
闵上将和提纳斯上将同时变了脸,却碍于元帅的威严,没有说什么。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着实有些丢脸。
更别说被目光处决的闵释等人——一大群人找别人麻烦,结果还被反打了。
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军部乃至联邦中的大笑话。
闹剧随着宴会厅弦乐的奏响而结束。
众人都跟随圣可兰夫回到了大厅。
老克莱恩关切地打量谢近曦,见她确实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真是太令人愤恨了,军部的人都是一群疯子!”
竟然闹到了陛下的宴会上。
见她几乎不见情绪,不由得叹了口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至少先通知我,外公老了,但是给你撑腰还是没问题。”
“我知道了。”
嘴上答应着,但谢近曦并不看好这个靠山。
因为贵族已经自身难保了。
这时,格兰维尔来到她面前,优雅绅士的弯下腰,伸出手掌,“谢小姐,不知道能否给我一个共舞的机会?”
无数目光探了过来。
谢近曦那如蔷薇一般的嘴唇轻轻弯起,“当然。”
搭上肩膀的时候,她优雅外表下的冷漠一下子显现出来,“大王子还真是执着。”
“不过是受命而为。”格兰维尔笑得冷淡,轻轻扫了眼四周,“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吗?”
这个女人撇除女人所需要的东西外,还有手段、有资本,更有令人惊叹的异能天赋,谁不垂涎?
灯光下,冰蓝色的宝石折射出点点光辉,映着冰肌玉骨,犹如星光映雪。
眼角微光流转,却露出几分凉薄和疏离来。
让人觉得,哪怕将她握在手里,也会被冻伤,只能仰望着她。
万狸惬意地摇着红酒,看向那个被群狼环伺却丝毫不惧的小丫头,对白远岸说道:
“刚刚在花园里走了一圈,除了挨揍的小畜牲们,没有一片花瓣叶子受损。远岸,这小丫头不得了啊。”
这精准的控制力,得多少精神力才能达到?
“意料之中。”
两人的话听得白柯文目光微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就在这时,就听万狸笑眯眯地问他:
“柯文,既然是你朋友,怎么不去邀请她跳支舞?”
白柯文忍不住噎了一下,和她跳舞?
看向那个和格兰维尔跳完之后,又被叶途邀请过去的年轻女子,他明白了万狸的意思。
“不了。”他起身给父亲和对面的万上将倒了酒,“除了利益,她不会被感情或是外人左右。”
打交道这么久,他已经很清楚对方的性格。
“现在她看似偏向贵族那边,但不过是被逼无奈而已,要将她拉拢过来,与其走这种途径,还不如接纳她进入军部。”
这正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不然当年也不会从他这里要长野军校的推荐信。
对于他笃定的语气,万狸表现出了些许惊讶,“看样子你很了解她嘛,我还以为你小子和你爹一样不会开花呢。”
白柯文不禁失笑:
“您在瞎说些什么?”
说着看了眼从舞池中央离开的女人。
这样的人,永远只会给别人留下望尘莫及的背影。
白远岸淡淡地睨了眼出神的儿子,并未说什么。
宴会在月上中天时结束了。
皇帝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宣布散场了。
谢近曦来时是由皇家车队接,回去时,也是由皇家车队送,还有格兰维尔为她开车门。
显然更引人注目些。
蹲守的记者瞬间沸腾地举起相机,都已经想好明天的标题了。
殊不知,在谢近曦上车时,格兰维尔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不会和贵族牵扯太深。”
贵族现在就是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爬上去迟早会一起被淹死。
“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谢近曦在后座上坐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车门关上时,正好和出来的闵上将对上视线。
她露出了些许笑容,让老头儿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眼中的杀意显露无疑,但并不能威慑到谢近曦。
除非他有胆子袭击皇家车队。
但显然,闵上将还没头脑发昏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