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近曦的目光闪了一下,“会有那么一天的。”
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会紧紧抓住,再次向上爬。
飞船上的生活是无聊的,除了单独训练,就是和曼妮以及白载澜两人训练。
在男性占大部分的军队中,这显然非常引人注目。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亲爱的小堂弟你竟然用来陪练!?”
这次护送船队的是军团中的一位少校。
他也姓白,不过只是旁支。
在他眼里,白载澜只是个靠元帅伯父的愣头青,虽然不至于针对,但话语间总是阴阳怪气的。
“其堂哥。”白载澜不悦地皱起眉头,“你这样说太不尊重我的朋友了。”
什么叫用来陪练,她们又不是物品。
“咦,这是你朋友啊?”
曼妮经常和白载澜一起吃饭聊天,白其认识,谢近曦是最近的热门人物,他更认识。
他就是和白载澜不对付,非要上来恶心几句罢了。
在两人说话时,谢近曦正自顾自训练,看起来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一般。
白其被忽视得不怎么开心,走过去掰她的肩,“喂……”
女人转过身的瞬间,一连串绿色光点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咻——
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冒烟的小孔。
训练室里的异能粒子暴动之后恢复平静,其他军士同时变了脸色。
这女人,比白上校还要恐怖!
“放开。”谢近曦收回手指。
白其的脸青了又白,“你竟然蓄意谋杀军部军官!”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打扰别人训练吗?”
谢近曦斜眼看着肩上的爪子,白其像是被她冰冷的目光烫到似的,连忙松开。
然后就尴尬了。
白载澜抵着唇把笑声憋了回去,“咳,其堂哥,近曦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她都八级了,刚刚要不是收手快,你脑袋都得变成筛子。”
顿了顿,又揽住他的肩膀打趣:“不是吧不是吧,堂哥你先摸别人,还要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斤斤计较啊?”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刚才白其开头的那句。
愣是把白其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抹开他的胳膊,重重的哼了一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他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喂?”
白其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那事儿得加钱,我刚刚和谢近曦打了个照面,你们可没说过她这么强!”
“白少校,我们只是请您带个路。”就这还漫天要价,也太不要脸了!
“反正我要原价的两倍,不然就算了。”白其一声冷笑,“那是个能越级杀九级的怪物,你倒是看看还有谁敢接你的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光脑上就响起了对方的回信。
成交。
训练室中。
白载澜在白其离开后,立刻锤墙大笑,“还得是你啊!”
曼妮跟着点了点头,“白少校好几次找我的麻烦,我都只能避开,近曦,干得漂亮。”
她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班长,要不要过两招?”
白载澜双眼发光,摆开了架势,“来呀!”
接下来就被一顿胖揍。
谢近曦还没完全取出破骨钉之前,他就不是对手,现在更不是。
说两招,还真就只有两招。
意识到差距太大之后,他坐在地上举手投降,“我还是跟曼妮过招吧。”
“行吧。”
谢近曦就自己训练了,不留余力。
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淌过修长的脖子,滴在蝴蝶翅一般的锁骨上,一如她这个人一般闪闪发光。
白载澜抽空看了一眼,就被曼妮一拳揍在嘴边。
“班长,分心可不是好事噢。”
他嘿嘿一笑,抬拳打回去。
第245章 只要你不嫌赚钱磕碜
训练结束后,谢近曦和曼妮走在一起,问起了有关白其的事情。
“一个蝇营狗苟的人,不说比白上校和班长,就是比其他白家人都差远了。”
曼妮不知道她怎么关心起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补充道:
“因为他经常和那些商人私下交易,由他护送飞船时,会帮他们带些私货。”
“这样啊……”谢近曦思忖片刻,“让旭玖去查查他的光脑,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
曼妮立刻变了脸色,“老板怀疑他?”
“我现在是人人避之不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接近我总该有原因。”谢近曦冷哼一声。
不怪她多疑,实在是她麻烦缠身,不得不小心行事。
距离休息室还有一段距离,谢近曦随口问道:
“像白其这种人,白柯文不管么?”
他那种性格,连和她‘同流合污’都是看在无数死去的军士面上,怎么会容忍手底下有这样的小人?
“一开始白上校是严禁这种事情的,但是大部分军官都参与其中,屡禁不止。一段时间下来,只要没有触及底线,白上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倒是让谢近曦诧异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处事态度,竟然会出现在白柯文身上。
“有一次白上校非常生气,打定主意要禁止夹带私货这种事情,禁令还没下,就被他的叔叔白中将拦下了。”
“白中将告诉他:大部分军官的工资和补贴都不高,他们拿命在龙痕星搏前途,为的就是让家人过好点。凡是有人就会有利益往来,这种现象是禁止不了的。”
在龙痕星主事这段时间,白柯文在从一个理想主义者变成现实主义者,因为他看清了藏在联邦深处盘根错节、藏污纳垢的真面目。
“以后他应该会更乐意和我合作。”
如她所言,在重新见到曾经的合作伙伴时,谢近曦都有点认不出来。
如果说以前的白柯文是一块温润剔透的玉石,现在的他就是一杆经过锻造的复杂的枪械。
攻击性更强,终究是在权利和利益的旋涡中沉浮了。
“我来是告诉你,你作为未登记在案的人员,只能在龙痕星逗留七天。”
“知道了。”谢近曦撑着下颌,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那里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坐,你知道的,我约你出来一般都和钱有关。”
换做是以前,白柯文又得沉脸,而如今却只是叹了口气坐下,“先说好,移民的事情由我叔叔负责,我做不了主。”
“说笑了。”谢近曦端起咖啡沾唇即离,“我可是期待着你单独驻军龙痕星的那一天。”
说什么叔叔负责,可实际上白悠原就是来给他当指导的,顺便给全联邦的人打个幌子。
白柯文皱了皱眉,“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你没有,可白家和元帅都是这个意思。”谢近曦歪了歪头,“事到如今,你也别说那些不想走后门靠父亲的话了,驻军龙痕星百利而无一害。”
白柯文俊美的脸上浮现起讥笑:
“你是说好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么?”
“对我而言是这样,但对你也是好事。”她看了看窗外,“龙痕星纳入管辖后,就是联邦的边界星,这里的战略位置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你敢把这个位置放给军部的蛀虫吗?”
联邦到现在,各大将领的驻地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龙痕星这个新坑多的是人盯着。
那些迫不及待冒出头的家伙,谁知道会不会在这里捅个大篓子?
于公于私,元帅都不会把这里交给其他人。
他的亲儿子,和驻军龙痕星这个目标,只差资历,而他有实力,多的是机会挣功绩。
白柯文默然,片刻后抹了把脸,“我只是担心自己顶不住压力。”
这句话透着深深的疲惫。
在顶灯下,他的眼袋格外清晰。
老实说,这样的白柯文着实和谢近曦的认知大相径庭。
“你有元帅顶着,又已经晋升八级,这话还挺可笑。”她搅着面前的咖啡,“再说了,建设方面我可以鼎力支持。”
白柯文认真地看着她,“你说的真的?”
“只要你不嫌赚钱磕碜。”
这话似曾相识,但白柯文的心态完全今非昔比。
然后在他的引荐下,谢近曦见到了明面上的主理人白悠原。
这位元帅堂弟,自谢忠磷死后晋升中将,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该精明的时候一点也不装糊涂了。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后,谢近曦拿到了航空交通站和官方医院的部分建设权,还拿下了官方星际航线的使用权。
只是在盈利方面,她只拿到了百分之十。
把合同和授权书拿到手,离开军事基地后,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能拿三成。”
白柯文走在她身边,闻言忍不住嗤笑,“我是需要你的点金手,但我绝不会拿联邦的利益填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