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硬是拖到了第三天,才有人来救他,那时候他因为骨折和挫伤都已经烧迷糊了。
感受到他要杀人的视线时,谢近曦只是轻轻斜了下目光,然后踏上了直升机。
和这种小鱼小虾玩儿真没意思。
她靠着墙,扫了眼这些年轻的小朋友,忍不住摸了摸刺刺的脑袋。
要是她没有假死那七年,应该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可这种假设根本不会存在,就像谢家完全没有对她手下留情一样。
总成绩单和单日休假的消息一起发出来,同时还有收假回来举行学院比赛的通知。
一帮年轻人高兴之余,却对着那张成绩单震惊起来。
“卧槽,四个据点!五组这么狠?”
“也就是说,提可夫教官他们很有可能是被五组和班长揍的!”
四个据点听起来不多,但能拿到这个学分的小组加起来都没有十个。
还都是组队,可大多也只拿下寥寥一个据点。
即便是位列第二名的二班一组,也只有两个据点的成绩。
一班五组的成绩放在最前头,确实引人注目。
大家的目光落在两个纤细的女孩儿身上,一致得出结论:
“是因为和班长组队了吧?”
“肯定是的。”
机械嗡鸣中,声音不大,可大家都这样说,很难不听见。
可不论白载澜怎么解释,大家都没人信。
谁不知道谢近曦跑个负重都要命?
只是曼妮觉得这样的目光让人非常不舒服,好像她就像是菟丝子一样,占了班长很大的便宜。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她和谢近曦并肩坐在一起,有些失落的问道:“近曦,要怎么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这个问题在见识过谢近曦的强悍后,更加困扰着她。
想变强,想让家里人过得更好,这是她决定加入军部的初衷。
“很简单。”谢近曦轻轻侧过头,凝视着窗外的云层,“不要和别人比,正视自己的弱小,并且,永远不要满足于现状。”
那双平寂的眼睛恍然间流转过暗芒,快得曼妮没有看清楚。
这一刻,她发现面前的女子并不像她想象中的无欲无求。
“我……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发挥自己的好学生精神,将这句话刻在心头。
下了直升机后,曼妮正要拉住金钰说话,却被她甩开手,“明知道我和谢近曦不对付,为什么要和她说话?”
金钰用一种被背叛的愤怒目光瞪着她。
曼妮觉得有点冤枉,“抽签抽到的组队,我也没办法啊。”
事实虽然如此,可这并没有安抚好金钰的怒气,“哼,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和她说说笑笑,就别说是我朋友了!”
说完丢下她直接去了大门,准备回家去。
曼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恰好谢近曦从身边走过去,似乎在和一旁的任青珂说什么,这让曼妮忽然有些心虚。
不知道被听见了多少。
可从始至终,谢近曦都没看她一眼。
一天的假期让新生紧绷的弦松开了不少,家住在碧海城的,落地直奔大学的公交站往家里赶。
谢照在这其中又是特殊的,他是被管家带着医疗队抬回去的。
满心想着要怎么报复谢近曦,一上车就问道:
“对了,警卫队的莱蒙休假回来了没?”
这件事儿他怕让爷爷知道,就没跟管家说。
管家坐在担架旁边,一时神情有些复杂,“他暴露了身份,被边荒星的人抓住,手脚被砍了。”
“什么?!”谢照吓得弹了一下,“我就让他去打听个消息而已!”
“少爷,您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管家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捏紧,真是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啥,但凡做事儿事前问他一句,也不至于害了莱蒙。
“唉,总之回去后,大校让您同他联系。”
谢照觉得本来就疼的骨头更疼了,“爷爷他知道了?”
管家幽幽的瞥着他,“二号边荒星的商老大直接找上了大校,要不是看在大校的面子上,他们会直接找您。”
想起谢近曦和他说过的话,谢照顿时打了个寒噤,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第51章 长了,并且瞄得很准
谢照为了能让爷爷心软点,特意躺在治疗舱里的进行视频。
果不其然,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开口便问道:
“怎么受伤了?”
“……”谢照还是没脸说实话,自己竟然被那种病秧子收拾了,只含糊说着:“军训的时候受伤了。”
这次野外拉练成绩不甚理想,就当是提前给家里人打个预防针。
谢忠赫也猜到了,不满地皱起眉头: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是还去你雅阳堂姐手底下训练过吗?”
“可别提了,爷爷您都不知道长野军校有多野蛮,要是能在帝都军校读,我也不至于这么惨。”
面对疼爱自己的长辈,谢照一通倒苦水,要不是来这个破学校,也不会遇上谢近曦这个小贱人。
谢忠赫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一来你惹了你大伯爷不快,二来,帝都这边有你堂哥他们挡在前头,你如何出得了头?”
谁知这句话就像是踩了他的痛脚似的,黑着脸嚷嚷起来:“我比谢星浩差哪儿了?”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差哪儿您心里没数吗?
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让谢忠赫耐心告罄了,冷哼一声,“就该磨磨你的性子!我问你,你让警卫去二号边荒星干什么了?那边的家伙让我好好问问你!”
该来的总会来。
谢照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就是让他替我打听一个人。”
“谁?”
“谢……谢近曦。”
“你说谁?!”谢忠赫忽然拔高声音,让谢照吓了一跳。
“就二号边荒星来的一新生,我和她不对付,就想探探她的底,谁知道那些家伙要多管闲事。”
听到是新生,谢忠赫冒出冷汗的后背这才放松些,追问道:“男的女的?今年多大了?长什么样子?”
他不明白,谢家的人似乎都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那女人就算是死了十几年,也还让大家放不下。
这让谢照非常不爽。
“就一小丫头片子,十九岁,和谢星浩他姐长得没一点关系。”
当然,最后一句是瞎说的,因为除了对那位堂姐的恐惧,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九,又是边荒星来的,而且军校的背调不会出错,谢忠赫总算是接受了同名这个事实。
眼见他又要说什么,谢照连忙说道:
“您就别操心了,孙子能搞定。”
这副样子又让谢忠赫哼了一声,“你要真能搞定?还能让边荒星的家伙抓住尾巴?这次就先算了,下次别逼爷爷亲自过来收拾你!”
说完又朝管家吼道:“给我看好他!”
遭受无妄之灾的管家心里泛苦,弓腰回答:“是。”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闯祸,他还不如退休呢。
事后,谢照不顾管家的劝阻去看了莱蒙,原本一米九的汉子愣是短了一截,满身伤痕看起来异常骇人。
谢照没敢多看一眼,只说给他按好假肢,抚恤金给足。
“这些大校已经吩咐过了。”
换言之,你爷爷都已经给你擦完屁股了。
谢照出师不利,心情有些烦躁,但是当第二天中午回到学校后,却听到一个好消息。
“谢近曦被学生会指挥系分会的人针对了。”室友知道他看不惯谢近曦,特意留着这个消息等他回来当面告诉他呢。
谢照眼睛一亮,“她怎么得罪学生会了?”
“嗨,我们班米兰达,她有个姐姐在指挥系分会当财务部长……喏,这会儿群里还在说呢。”
从青年挤眉弄眼的揶揄中,谢照很快明白了端倪。
人家姐姐给妹妹出气来了。
这倒是个机会,不妨,再加一把火。
这时候谢近曦格斗场里收拾垫子。
因为每次都是她卡着时间点走,管理员架不住她游说,又想偷懒,便把备用钥匙给她了,让她关门。
结果就被巡检的二年级学生会干事抓住了,故意拖了两分钟,非要说她违反了纪律,惩罚她收拾格斗场。
这倒也没什么,因为原本她要来钥匙时,也答应过帮忙收拾。
那干事还以为自己得逞了,满脸喜色的在通讯里和别人汇报着什么。
谢近曦竖着耳朵听了几句,隐约猜到了些许。
干事邀完功,觉得今年换届自己的干部位置肯定稳了。
听见后头沉闷的砰砰声,她不耐烦的转过头去,嘴顿时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张张两米宽三米长的垫子,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对于这个体型的女孩儿来说怎么也得费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