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乱性,朕一整晚都只想你,别气了,朕错了…”皇帝自知理亏,拉下脸面主动道歉。
“皇上,臣妾方才也没有乱性,臣妾也只想万岁爷,对不起,行了吧。”
“若无别的吩咐,臣妾先告退。”
吴雅开门径直离开,又随手抓了一坛酒,边走边仰头借酒浇愁。
半坛子酒喝下之后,她整个人都开始晕晕乎乎,难怪皇帝心情不好之时,喜欢买醉,还真是一醉解千愁。
吴雅拎着酒坛子踉踉跄跄的坐在了小舟船舱内。
“走,今晚我也要夜游秦淮河,现在就走啊…走…”吴雅醉醺醺催促道。
奴才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梁九功挑起了大梁,猫着腰拿起了船桨,站在了船头。
船舱内,吴雅醉眼迷离仰躺着,正看着被四方的窗户束缚的星空。
此时皇帝忽而俯身钻入船舱内,吴雅含泪转身,再不想去看他。
随着酒意逐渐上头,她开始藏不住情绪,捂着眼睛痛哭流涕。
“我想回家,呜呜呜……”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我全都不要了,连你和孩子都不要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为什么爱一个人全部都是痛苦和背叛,全都是欺骗和谎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吴雅醉眼迷离的爬起身,踉踉跄跄的就要冲出船舱,一跃而下。
“玛琭!玄烨错了,玄烨真的知错了,别不要我。”
“我不是乌雅玛琭,我是吴雅,我不是放开我,你让我走吧,我走了乌雅玛琭就能回来,求你让我走吧…”
“不要了,我都不要了,好痛,我好痛苦啊呜呜呜……”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身心不能只属于彼此,你走开别碰我,脏…”
“我…我不要你了,玄烨,呵呵呵呵…”
皇帝正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流泪的乌雅氏,却见她忽然扑到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身上。
“玛琭…对不起,玄烨该死,今后不会了,对不起。”
皇帝抓住她的手,让她躺在他怀里。
她喝醉之后,竟然反常的开始主动的求欢,此时她褪去自己的衣衫之后又开始拼命撕扯他的衣衫。
皇帝顿时哭笑不得,配合着她对他用强。
“玄烨,说你只爱我一个,快说啊。”
坐在船头的梁九功被船舱里的动静惊的瞠目结舌。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乌雅氏这般侍寝的时候。
此时小舟晃荡开来,梁九功被晃荡的有些头晕,于是抓了两个棉花团堵住耳朵。
一整晚他都在听皇帝哑着嗓子不断重复着说只爱玛琭,梁九功还是头一回遇到皇帝被嫔妃用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咬着唇拼命憋笑。
直到天将破晓之时,极速漾起的水波渐渐平息,梁九功朝着停在不远处的楼船招招手,楼船缓缓而来。
梁九功取来干净的衣衫和斗篷、了事帕子等一应物件,背着身,将东西送入了船舱内。
此时江面上渐渐热闹起来,百舸争流间,皇帝穿戴整齐,怀里抱着用斗篷裹紧,只露出半张脸的女人,踏入楼船内。
吴雅苏醒之时,只感觉头晕目眩,迷糊间,忽而感觉到那传来丝丝凉意。
她吓得睁开眼,就看见皇帝正拿着一盒药膏在帮她那上药。
她惊的缩回双脚,忽而红着脸吃痛的轻呼了一声。
“昨晚…朕孟浪了些,这是消肿止疼的药,一会你记得再擦一次。”
吴雅捂脸,昨晚她喝断片了,只记得零星不堪入目的片段,她大概记得孟浪之人不是皇帝,而是她。
此时她红着脸夺过皇帝手里的药膏,躲进了被窝里装死。
“可要喝些醒酒汤?”
“不…不用…”
“朕不喜欢那些女人,朕只是好奇为何汉臣都喜欢三寸金莲,再无别的杂念。”
“不许缠足折腾自己,朕喜欢你的玉足,很可爱。”
吴雅感觉到皇帝在把玩她的双脚,顿时惊的开始挣扎。
“万岁爷还是别口是心非了,若不喜欢缠足,为何废止缠足禁令!您明明就很喜欢。”
“玛琭,满汉矛盾本就水火不容,剃发留头更是激化满汉矛盾,缠足是汉女千年陋习,岂能一招废止,朕可下旨不准命官与宗室女缠足,缠足者不封诰命夫人,官员皇族不得纳娶莲足女子。”
“但缠足不可一刀切,会引起汉人逆反心态,不利江山社稷。”
“皇上又是在骗臣妾的吧,反正皇上没少骗臣妾。”
“哎呦娘娘,万岁爷方才已下旨昭告天下了,绝对没骗您。”梁九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吴雅闻言,这才破涕为笑,掀开被子看向皇帝。
此时见皇帝还在摸她的脚,吴雅俏皮的把脚掌按在皇帝的怀里。
“皇上,臣妾的天足与三寸金莲,孰美?”
“朕更喜欢这个。”皇帝勾唇笑着,却并未回应,而是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咬痕。
吴雅顿时满脸通红,昨晚她真是中邪了,拉着皇帝要与她做啮臂盟,在皇帝的手臂上咬了好几口。
此时看着好几个清晰的血红牙印子,吴雅又忍不住心疼的轻轻吹气。
啮臂盟就是男女海誓山盟,私定婚姻之约,情浓之时在手臂上啮咬留下的痕迹。
还有个成语叫啮臂之盟,用来形容男女之间坚定的爱情承诺,这不是虐待的咬人,而是暧昧的情咬。
此时吴雅挽起袖子,羞涩的看着自己左臂上清晰的咬痕,不敢再去看皇帝两只手臂的咬痕。
相比于情咬,她身上更多的是皇帝忘情时留下的密密麻麻“嘬俏痧”,又叫吻痕。
“皇上,臣妾乏了,臣妾想再睡会。”
吴雅满脸通红,再次盖住脑袋装死,耳畔传来皇帝低沉愉悦的笑声,她把脚伸出被子,悄悄的踹了踹皇帝,却被他抓住脚踝轻轻摩挲起来。
皇帝的手竟然顺着她的脚踝游移而上,声音愈发喑哑低沉:“可还疼?”
吴雅心中淬了一句,紫禁城里的太医们救人的医术一般,但捣鼓这些闺房之物倒是人才,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想起皇帝明日要去江南水师绿营里巡视,又要两日不见,吴雅掀开了被子,目光灼灼与皇帝对视:“要不…皇上帮瞧瞧…”
皇帝眸中笑意愈甚,俯身拥着心爱的女人再不舍松开。
守在门外的梁九功早就习惯了万岁爷面对乌雅氏之时,总是情难自控,只能乖乖的守在门口。
皇帝要了她两回,吴雅与他吃过早膳之后,他就去忙政事了。
吴雅还没睡醒,送走皇帝之后,又倒头继续补眠。
日薄西山之时,吴雅刚沐浴更衣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皇帝恰好也回来用晚膳。
吴雅此刻正拿着篦子在打理满头青丝,见皇帝回来,于是赶忙让兰翠帮忙挽发。
“挽汉女妇人发髻,今晚朕带你去夫子庙逛夜市。”
“真的啊~”吴雅可太高兴了,来江南这么多日,都没有好好出门游玩。
于是她赶忙催着兰翠梳头,就怕皇帝又被乱入的政事拖住脚步。
为了多吃点好吃的江南美食,吴雅晚膳都在敷衍,并没有认真吃饭,最后被皇帝发现,让她喝下一碗燕窝粥才肯作罢。
梁九功最怕女人逛街了,德贵妃今晚可谓是满载而归,奴才们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马车里都塞不下了。
而此时吴雅边吃梅花糕,边走进了一家胭脂铺里。
不得不说江南秀美,连江南的胭脂水粉都染着江南温婉的韵味,此时吴雅正在雅间里试用口脂。
为了节省时间,吴雅在两边唇瓣涂抹的口脂不同,此时她满心欢喜的指着嘴唇上的口脂看向皇帝。
“爷,哪个更美?”
“都买。”皇帝有些为难,实在看不出红色的口脂有何区别。
“不成,爷今儿必须帮着掌掌眼,上唇是嫩吴香,下唇的口脂颜色叫石榴娇,哪个好看?”
皇帝头一回纠结的扶额,在他眼里女人的口脂只有红色一种,就比如她此刻说唇上有两种不同的口脂颜色,可在皇帝眼里却只能红色,并无太大的区别。
此时看着她莹润的唇,皇帝心微动,忽而眸色一闪。
吴雅见皇帝凑向她,于是极为配合的主动嘟唇,让皇帝看仔细。
兀地,她的后脑勺猛的被皇帝扣住,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