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白暮雪人魔混血的身份已是人尽皆知,看来她就是白素鸢和被封印在绝情崖下的魔界之人所生,可如今,在场的人都惊觉,白暮雪死在这人手中,死在她亲生父亲手中!
吴佑道:“慕容岛主说正是那魔种带着素鸢跑,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素鸢,他是趁他不在时才找到了素鸢的踪迹把她带了回来,又让人扮成素鸢的样子,才叫他上了当,被围剿他的人抓住。”
慕容烨愣愣地道:“原来如此……当时我虽然陷入昏迷,但是听到那人大声说什么又用这张脸骗他,他不会上当之类的话。因为暮雪和娘长得一模一样,他刚从绝情崖下出来,以为、以为又是和当年一样的陷阱,才把……把暮雪给……”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死在他手上的是他的亲女儿!
墨菀菀抖着牙齿道:“天啊……太恐怖了……”
忽然,纪清澜道:“师姐!你流血了啊!”
乔铃茫然抬头,纪清澜连忙拿帕子去擦她嘴唇的血迹,这不是她受伤了,而是方才想明白这事,牙齿一直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硬生生咬了一道血痕。
她方才想到的万分可怕的事是真的,是事实,更可怕的是,她曾经听纪清澜说过,魔界之人,修炼过魔功的,一眼便能识出同样有魔族血脉的人,若白暮雪还是人魔混血,加之她的长相,她父亲就能认出她是自己女儿。
可他没有,因为,乔铃和她换了血。
第79章 命由天定抓马往事
纪清澜担忧地道:“师姐……”
乔铃撑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事情变成这样,连懊悔都不能够,谁能想到她当日救白暮雪之举会成为今时害她死的原因。
如果她当初不和白暮雪换血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自然不是,白暮雪发狂一事,和她丧命一事,显然是一人所为,就算她没有和白暮雪换血,那这人就会用其他办法。
吴佑所知,便只有这些了,可他通篇讲下来,这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就连白暮雪的父亲恐怕都不知道底细,但白素鸢慕容庭已死,白暮雪的父亲还在逃,唯一的知情人吴佑对一些细节也不是很清楚,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乔铃对纪清澜使了个眼色,纪清澜扶起她道:“师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休息。”
吴佑忙道:“好好,快下去休息一下吧,来人,带两位去客房。”
到屋内,乔铃坐到桌边,双手捂脸,纪清澜上前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慰道:“师姐,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不要想太多了,不要把错怪到自己身上,当时你换血是迫不得已。”
乔铃放下手道:“阿清,你也知道是因为换血的缘故,暮雪父亲才没认出她,是吗?”
纪清澜“嗯”了声,还要说什么,乔铃先茫然道:“我一直信的就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很多事,有些事好像就是命中注定的。”
纪清澜双手轻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道:“师姐,或许有些事注定改变不了,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乔铃握住他的手,道:“阿清,在我看来除了出生,命运的什么都是胡扯,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暮雪的死,背后牵扯甚广,从慕容烨知道他和暮雪的关系离家出走后,一连串事情下来,受害最重的人和宗门就是我们浮生宗了,我觉得,这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想趁机削弱浮生宗,好给他们可乘之机来攻打修真界。”
如今四大宗门里,九幽门受浮生宗牵制,日渐走下坡路,庄宗主又是个没有头脑的人,全靠纳兰夫人打理,可也受不住浮生宗的刻意打压。蝉冥宫自五年前大会的事后,一直处于隐世状态,真发生事,或许也是旁观的态度。长歌殿稍微好些,可墨临宸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若形势不利于他,他一定转身就走。综合下来,浮生宗发展可谓蒸蒸日上,综合实力也是最强的,没有这个大头,其他就是一盘散沙。
纪清澜指腹缓缓摩挲她微红的眼角,道:“师姐,魔界那边的消息我可以打听,只是我这五年来,确实没有听到他们有要攻打修真界的意思,魔界人重血缘,最恨背地耍阴招,有事向来都是明面上说,他们不喜人界,也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
闻言,乔铃双眸一亮,抓着他的手道:“阿清,我才想起……之前你和我说过,被封印在绝情崖下的人,也就是暮雪的父亲,他是魔界皇族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纪清澜也恍然道:“叫……暮枫林,他本该是这一任魔尊,后传回来他被封印的消息才传给了如今这位。”
乔铃皱眉呢喃道:“暮枫林?白素鸢?就是他们两个的名字……”
当初暮枫林的名字没有被传出来,应该也是慕容庭刻意压下去的。
乔铃又道:“可不是说重血缘吗?那魔尊的哥哥被关押,他们怎么不去救?”
纪清澜道:“听说,之前才被封印时是要去救的,可听去打探消息的人说人已经没了,只是尸体在那受风吹日晒,后面才作罢了。”
乔铃道:“或许这事在他们看来就是耻辱。阿清,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这个人恐怕只有你能查到,他的过往,来历,以及家里有多少人,最好都查到。”
纪清澜俯身在她颈窝边蹭了蹭,轻声道:“只要师姐不再伤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乔铃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纪清澜一一答应下来,只是还得过些日子。休整片刻,乔铃决定去碰碰运气,再问问可能知道的人,恰好事情说完,几人也不必再留了,离开时,吴佑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马车上,乔铃问:“叶岛主,不知您认不认识一个人,叫楼寻玥,和师尊差不多大。”
叶芷嫣思索片刻,有些诧异道:“认识,只是不熟,从前我们在九幽门修习时当过一段日子同窗,后来他不知什么原因,受了很重的伤,是我把他救下带回岛上医治,再后来……”
她顿了顿,叶云仙道:“姐姐,还有这事?”
叶芷嫣淡淡一笑道:“那时你还小。再后来,他就离开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乔姑娘,你是从哪里知道他的?”
乔铃听完她所说,心中一惊,忙道:“他竟然和叶岛主你们是同窗,那师尊也认识他了?”
叶芷嫣道:“应该是认识的,曾经有一段……年少无知的往事,祁夜他和楼公子有见过,不过不熟。”
乔铃道:“叶岛主,这位楼公子如今已在魔界多年,您说他离开后不知所踪,我想应该就是去魔界了。”
话一出口,除纪清澜外,马车内全员震惊,纷纷脱口而出:
“阿铃你怎么去的魔界?!”
“楼公子他、他也是混血吗?”
“那他曾经和师尊他们是同窗,又跑去魔界,这是为何?”
“他在魔界做什么?”
乔铃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听她慢慢道来,但她没有将纪清澜在魔界的少主身
份说明,否则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只道:“阿清为了我去魔界找办法,我是被他复活的,醒来后就在魔界了,因为身体原因逗留了些时日,听说了楼寻玥这个人,据说他不是混血,来魔界许多年了,如今做到了不小的位置,甚至魔尊的一些事务都是他在帮忙处理。”
叶云仙讶异道:“绝情崖可是有结界的,他怎么去魔界的?”
乔铃道:“是啊,可见这人毅力,我更好奇他为何去魔界,叶岛主,可以讲讲之前你们还是同窗时,发生的事吗?”
说到这里,在座不傻的都知道她是在怀疑楼寻玥就是这一切的主谋,但他人在魔界,若主谋是他,那修真界定有他的人。
叶芷嫣本还有些为难,但察觉这人和这些事有关后,也压下了心思,柔声道:“说起来也是少年情怀,当初我、兰宫主、祁夜、以及冕之在九幽门的书塾修习,那时各宗门有规矩,每年有一段日子,各宗门就会将本宗亲传弟子送去四大宗门内修习,楼寻玥正是九幽门的外门弟子。”
“有些课业是所有弟子一起上的,他相貌不错,只是气质有些唯唯诺诺,我曾注意过他几眼,帮他解过围。当时庄宗主还未继位,性格比现在还要狂妄些,时常看不起宗门其他弟子,冕之最是看不惯他,背地里还教训过他多次,才叫他消停了些。”
听见夏冕之,乔铃神色微变,不自觉抿了抿唇,叶云仙则有些激动道:“姐姐,这些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讲过?”
叶芷嫣道:“那时你还小,怎么和你讲呢?”
叶云仙撅起嘴,有些不开心,叶芷嫣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继续道:“庄宗主欺负楼寻玥不是一次两次,光我们撞见就有好些次,只是他好像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被庄宗主欺负也不还手回嘴。”
乔铃心想,这怎么还手还嘴呢?绝大多数人进了好宗门当弟子,一定是想好好修炼的,庄宗主那家伙又是当时九幽门指定的下一任宗主,要是还了,被轰出宗门的可能都有,或许他们一句话,其他宗门也别想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