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砚拿出一张照片,特意推向许南珠面前的柜台。
“我想请你们帮我卖掉,我的庄园。”
“庄园?”姜沐瑶诧异:“卖房子不是该找中介吗?”
吴修砚没有回话,目光直直盯着许南珠。
许南珠拿起照片,看见上面静谧威仪的房子上,黑光萦绕。
她眯眼看去,房子顶部散发着金色光芒,和黑光交杂在一起,看着挺……
震撼。
吴修砚见她一直盯着照片,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姜沐瑶好不容易得了个大生意,正准备开口问佣金的事,没想到许南珠直接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小,接不起这样的大生意。”
姜沐瑶倏地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
这可是许南珠啊,当年一个亿美金的交易,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怎么现在想也不想就说接不起?
尽管心中诧异,姜沐瑶仍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不好意思,吴先生,这个生意我们接不了。”
吴修砚始终看着许南珠,说:“没关系,这位小姐,我明白您有自己的顾虑,这不是普通的房产交易,我自然也不会以常理待之。”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不论最终的成交价多少,我都愿意支付百分之五的佣金作为酬劳,而且,只要您点头,五十万的预付款今天下午就可以打到‘瑶珠堂’的账上,无论成交与否,都不用退还。”
姜沐瑶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无疑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了。
虽说她不会卖房子,但是她可以学!
要知道,吴家庄园真正值钱的,不是房子,而是那块地!
这西山自古以来就被视为风水宝地的代名词,在当今政策下,几乎不可能再在西山这样的地方获批这么大面积、低密度的私人庄园用地了!
姜沐瑶的父亲就曾经对西山的一小块地垂涎三尺,又求而不得,而吴家所拥有的,是一整个庄园!后山能跑马的那种!
姜沐瑶心情激动,许南珠却依旧从容平静。
一整幢房子都是黑色,这对她来说,意味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听说吴修砚平时住在市里,只是周末回去住两天,可他的胸口也有了灰光,这说明这个庄园实在不详。
她怕暴露自己的能力,更怕解决不了问题,反把自己也搭进去。
“您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但是我们店也有我们店的规矩,所以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吴修砚显然有备而来,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有自己一套谈判策略。
他向前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您昨天看我的眼神,和刚刚看这张照片的眼神,非常不寻常。或许您看到的,正是困扰我们家族很久的痼疾。”
许南珠闻言微微皱眉,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病了。
吴修砚继续说:“所以我委托的这件事,寻常房产中介办不了,”他顿了顿:“医生也办不了,但是您或许可以。”
“许小姐,您的这个能力,想必是非同一般的,我也能理解像您这样的……高人,会有所顾虑,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的目的比别人单纯得多。”
他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次是他和家人的一张全家福。
“我眼里只有我的家人,只要可以帮助他们,您开口,我就能提供给您您需要的一切支持。”
他站直身子,见许南珠看着照片发呆,又转向姜沐瑶。
“姜小姐,您离开姜家自立门户,想必是希望做出一番事业的,而这笔委托的佣金,足以让您在京城站稳脚跟,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姜沐瑶心里清楚,这说的哪是佣金的事,分明说的是他愿意成为瑶珠堂的靠山。
“而且,”他又看向许南珠:“易简是我多年的好友,请您看在他的面子上,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许南珠不得不佩服吴修砚,他这一番话说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吴修砚这样的人,想必早已经找人调查过她,不然不会知道她姓许,也不会提起什么高人之类的话。
他先抛出利益,接着又示弱,说目的单纯,减少她的顾虑。
最后又把姜沐瑶和易简的人情一起摆上台面,如果她拒绝,不仅会影响姜沐瑶的事业起步,也等于驳了中间人易简的面子,让她难以拒绝。
吴修砚微微退后一步,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强势,又重新给许南珠一张名片:“我不需要您立刻回答,您可以和朋友商量一下,考虑清楚了,随时打给我。”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吴先生,”许南珠突然开口:“我答应帮您。”
吴修砚脚步一顿,惊喜地回头,没想到许南珠答应得这么干脆。
“其实您不必说那么多,”许南珠语气平淡:“我愿意帮忙,是看在您家人的份上。”
她指了指吴修砚留在柜台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十几个人,几乎每个人胸前都带着灰光,特别是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老奶奶,胸口的光已经是黑色的了。
她不忍心看见这么多活生生的人,遭受病痛折磨。
姜沐瑶见许南珠改了主意,还以为她回心转意,同意接受庄园的委托,立刻说:“我这就找些资料研究一下!”
许南珠却对吴修砚说:“吴先生,借一步说话。”
又对姜沐瑶轻声交代:“我和吴先生去楼上谈一些事。”
姜沐瑶愣愣地点头:“行、行,你们聊。”
许南珠带着吴修砚上楼,坐在茶水台旁。
她直截了当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你和你的家人身体长期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
吴修砚自然地按下烧水壶的开关,开始烹茶。
“查过,而且反复查过。从顶尖的私立医院到专科研究所,都没能查出问题,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的病情越来越重。”
许南珠又谨慎地问:“那你们一家子都有这种症状,就没有怀疑过其他原因?”
第190章 谈妥价格
“您是指庄园的风水?”吴修砚点头:“自然是找了不少人来看,都说庄园风水极佳,没有冲煞。”
“那就没想过搬出去?或许搬出去以后,情况会有所不同。”
吴修砚将沏好的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笑容里带着无奈:“吴家历来重视家族共居的传统,祖母不愿离开,其他人自然不敢妄动。”
“所以,除了我大哥和我因工作原因住在城里,其他亲眷都一直生活在庄园里。”
许南珠抓到重要的信息,追问道:“你和你大哥的身体在搬出去以后,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吴修砚手指摩挲着杯子:“大哥搬走得早,现在几乎不再咳嗽了,我搬出去得较晚,至今深夜偶尔会觉得胸闷喉咙痒。”
许南珠靠着椅背,眼睛看向窗外,脑子里整理这些线索。
金光和黑光缠绕,说明这块地是旺的,那问题出在哪呢?
和之前的火灾不同,这里的黑光明显提示的房子里有一种会致病的东西。
许南珠又问:“会不会是房子里的东西有问题?”
吴修砚深深叹气:“能想到的,早就全部换过了。”
“祖上留下的老物件,小到一个汤匙,大到一个屏风,全都清理到别的地方了。”
“现在宅子里除了日常家具和生活用品,几乎没剩什么。”
吴修砚又为许南珠续了一杯茶,说道:“许小姐肯出手相助,吴某感激不尽。关于酬劳,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许南珠没接话,反问他:“吴先生之前调查过我,是吗?”
吴修砚一怔,随即坦然承认:“的确,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您在海城的事,我的确听说了一些。”
许南珠想,他能查到的,无非只是从楚家那听来的,关于她能看风水、改气运之类的话。
她点点头,说:“既然您已经打听过我,那么您应该清楚我做的不是普通生意。”
“吴先生,我先说清楚,我的帮忙,仅限于上门帮您看看,就像其他的风水师一样,尽量找到问题的源头。”
“至于找到以后怎么验证,或者如何处置,那不归我管。”
吴修砚立刻点头:“非常合理,您只需要帮我找到问题所在,就等于帮了我们吴家天大的忙了!”
“好,”许南珠点头,继续说道:“那这样的话,费用就分为两块谈。”
“首先,是我上门的费用。不论我能不能找到问题所在,只要我踏进你们庄园,这笔钱都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