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盯着她看,还没说什么,旁边车下来的两张颇为相似的面孔就给了她答案。
她有点惊讶地指着外面发问:“陆行君的爹是陆院长?”
沈澈并不是很喜欢从她嘴里过多的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即使那人是陆行君。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借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遮住了她的视线。
程双才顾不上他是什么情绪,莫名有打工人的自觉,利落下车然后恭敬的和领导打招呼:“陆院长好。”
陆行君可没见过她这个态度,眉头都忍不住稍稍扬起。但他爸好像很受用的样子,慈祥的模样自打他上小学起就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还笑着和程双打招呼:“小程好呀,不用这么客气,不在医院也可以喊我陆伯伯。”
程双哪敢,她的眉头快跳得很对面的陆行君一样高了。
就在她尴尬得无所适从的时候,沈澈终于姗姗从车上下来,她第一次有了看见救星的感觉,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SOS。
沈澈站到程双身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靠得有点近,但态度也很恭敬:“陆伯伯。”
陆定礼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沈澈顺势向前一步,将程双全部挡住,引大家进去。
这场饭局吃得也很轻松,轻松的让程双觉得好像是程雪峰带她去和隔壁伯伯吃了一顿很合她口味的晚餐。
直到最后吃完饭喝茶的时候,陆院长才姗姗进入主题。
他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一般,再次问了程双有没有男朋友。
程双眼睛都不敢乱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发现陆院长笑眯眯的模样和陆行君简直如出一辙。
他接着问道:“看来小程和男朋友关系不错?”
程双又点了点头:“蛮不错的。”
自从这个话题开始,她总能感受到一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环绕着她。
等到陆院长喝茶的间隙,她抬头朝对面一看,就发现陆行君正高深莫测地对着她笑,笑得让人有点心底发毛。
陆院长喝完茶后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困扰:“我儿子要是和小程你一样懂事就好了,快30的人了,也没交过几个女朋友,就要变成老光棍了。”
虽然程双不懂陆院长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听到陆行君被说老,她就开心。
但陆行君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开心:“沈澈比我老,他才是货真价实的老光棍。”
程双差点忍不住想点头,但想着有领导在场,只能偷偷去看沈澈的表情,然后就被坐在他右方的男人抓住了视线。
他今天没有特意打理头发,稍长的刘海乖顺地搭在眼前,低沉的目光透过乌黑的头发直直朝她看过来,毫不避讳的样子。
程双立马收回了视线,却感受背后好似一直被什么灼烧着。
陆院长没看到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还在对程双说着:“但是没怎么谈女朋友也姑且能说明他们洁身自好,他们两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品行也算不错。小程要是有合适的人也可以替我参谋参谋。”
原来这场饭的目的是在这。
程双举起手中的茶杯朝陆院长恭敬地敬去,场面话张口就来:“不用担心陆院长,沈澈和陆行君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女朋友的,要是看到合适的我也会为他们留意的。”
也不管在场有几个人开心,她一口就把承诺和着茶水喝进了肚子里。
饭局没有进行到很晚,喝完茶陆院长就让陆行君送程双回学校。
陆行君忍了一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她旁边坐了那么大一个人您看不见呐?”
陆院长恨铁不成钢:“小沈工作那么忙,又不像你。”
陆行君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澈就先开口:“没事的陆伯伯,我母亲最近带了点东西给柚柚,我刚好带她去拿一趟。”
程双忍不住侧目,他什么时候叫过她又又?
陆院长也很惊讶:“你母亲也见过小程?”
沈澈微微颔首:“柚柚过年那会儿来我们家吃过饭。”
陆院长的表情变得有点引人深思,他朝两人看去,程双今晚在不经意间总会无意识地更加靠向沈澈,似是对他很信任的样子。
但她又说自己有男朋友,陆院长不明白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儿子不争气,面上笑着嘱咐道:“那就麻烦小沈一定要安全送小程回学校。”
沈澈:“陆伯伯放心。”
等程双与陆院长道过谢后两人才朝着沈澈的车走去,并肩走在路灯下的背影让陆院长越看越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陆行君看他爹目光还一直盯着那两人,贱兮兮地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把目光放向
不远处,问他爹:“死心了吧,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来搞这一出。”
陆院长嫌弃地看了看他,否认道:“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小程这孩子不错,想让你们交个朋友。”
陆行君点点头:“懂,你想让我给人当备胎。”
陆院长气得直接上手,陆行君早有准备,先一步躲过他的动作往车的方向走去,还不忘扑灭他爹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别想了,有的是人想给她当备胎。您儿子可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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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行君:备胎达咩[摊手]
第31章 第三十一场雨
程双一直以为沈澈说的要带她去拿桑阿姨给她的东西是一个胡扯的借口。
直到路越走越陌生,程双才忍不住提醒他:“我们学校好像不是走这边。”
沈澈情绪不高的嗯了一声。
程双又问:“那你现在是去哪?”
“去我家。”
程双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自从吃完饭起话就很少。
虽然平时说得也不多,但今天在陆行君的衬托下,他实在显得有点过于沉默了。
程双:“桑阿姨又帮我带了东西?”
沈澈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嗯。”
好吧,她倒要看看什么东西需要她亲自去拿。
沈澈住的小区就很符合她的想象,寸土寸金的安和区,还能给他们在小区内覆盖这么大片的绿化面积。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双得紧紧跟着沈澈才不至于在这迷路。
电梯也是一梯一户,沈澈的家简洁非常,目之所及是宽阔的大客厅,像是把除了主卧外的空间全部打通,整个屋子以黑白调为主,更显得空旷。
她都忍不住想学陆行君说一句:总裁的家好久没有这么有人气了……
但她忍住了,因为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这人今天晚上心情不好有一部分就是因为那个聒噪的陆行君。
程双在玄关处有点拘谨地站着,一是她本就准备拿完东西就回去,二是主人也没招呼她进去。
沈澈回到家后就把门关上,然后换了拖鞋,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程双有点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东西在他房间?
她试着喊了几声沈澈,但也无人应答。
有点郁闷,这种被人撂在一旁的感觉并不好受。程双正准备直接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侧过身子,把额头轻靠在墙上,心情不算好地接起了电话。
“驿歌,怎么了?”
“我马上就回学校了,不用担心我。”
“嗯,想吃什么,一会回去给你带。”
程双听着电话那边夏驿歌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被论文掏空了身体,急需补给。她再不回来给她带点吃的就只能见到她和论文一尸两命了。
程双心情变得稍微好了一点,笑容也慢慢回到了脸上。
丝毫没注意房间的门不知在什么时候打开,穿着拖鞋的人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电话还没说完,沈澈的声音就从她头顶传来:“程双,穿拖鞋。”
不似在车上懒言少语的模样,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甚至显得有点回音。
程双举着电话看着他手上一只兔子头的毛绒拖鞋,觉得有点熟悉。
她没有去理沈澈,先安抚了电话那头开始躁动的夏驿歌:“不是什么人,你听错了,我一会就回去了,拜拜拜拜。”
电话脱离耳畔的那一瞬,沈澈恰好看见,备注是一哥。
他蹲了下去,程双刚好错过他嘴角扯起的冷笑,和毫无情绪的眼睛。
拖鞋放到了她的脚旁,高大的男人却仍没有起身。
程双敏锐的感觉到气氛变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抵到了门边。
沈澈倏地抬起了头,仍是单膝跪地的姿势,却没人会觉得他处于弱势。一双眼像是网一般将她密密匝匝地罩住,让她顷刻间就想反省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实在想不到,于是她问了出来:“你怎么了?”
沈澈把拖鞋上的两只小兔头平平整整地摆到了一起,然后起身,从程双的腰际,到她的眼,然后越过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