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盈身子骤然失重,洁白的手臂下意识环在他的肩膀上,待察觉到卫牧尘的动向后,手臂不断飞舞,四处拍打着:“卫牧尘,你放开我。”
因为挣扎早已不稳固的月白色披风掉落地,上面有一抹鲜红的痕迹,看着是无比的刺眼。
卫牧尘不顾薛晚盈的反抗,利落的抬腿,一脚踹开房门,然后轻车熟路的朝里走去,将人扔到床榻上,紧接着全身压了上去。
卧房内除了从半开的门扉中透进去的微弱月光外,竟无一点光亮。
薛晚盈刚经历一场天旋地转,还未熟悉昏暗的环境,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双手捧住脸颊固定住。
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待唇瓣感受到异样的那一刻,眼前的朦胧不清恰好散去,卫牧尘那张放大的脸忽然出现。
卫牧尘的动作放肆,刚一接触就往深处钻,窒息感再一次袭来。
薛晚盈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露出,“放.....放开......”
卫牧尘专心致志的攻略,丝毫没被影响。
薛晚盈贝齿抓住机会狠狠咬在舌尖上,卫牧尘因为刺痛终于有了片刻的停歇,她一把将人推开:“你放开我!”
她大口呼吸着这得来不易的空气。
“你这张嘴不仅会骗人 。“卫牧尘轻轻擦去薛晚盈嘴角的痕迹:“没想到还会咬人。”
他又亲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薛晚盈平复好凌乱的气息,柔软的手掌推着卫牧尘:“你先起来,你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卫牧尘刚得了甜头,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他翻身,仰面躺在薛晚盈的身边。
两人一时无言,各怀心思。
薛晚盈忽然动了动,卫牧尘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手却准确的握住了已经坐起身的人的手腕。
薛晚盈偏头扫了他一眼,主动解释道:“我去点灯。”
卫牧尘这才缓缓松开。
幽暗的卧房逐渐变得明亮,薛晚盈行至卧房中间,距离那扇敞开的房门只有几步远。
她默默点燃烛台,目光却悄悄瞥向床榻的方向。
见卫牧尘没有动过,薛晚盈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房门跑去,速度达到了平生最快。
可脚步刚刚迈出一步,身后的袭来一阵疾风,她还没弄清哪里来的风。
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腰间猛地一痛,她低头看见一只男人的手臂横在那里。
薛晚盈的腰肢本就纤细到可以一掌握住,在精壮的手臂下更是无处反抗。
她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触手可及的距离被牢牢关上,卫牧尘为了防止她逃跑,甚至随手拿起木棍插入门扇的木槽里。
薛晚盈心凉半截,这下好了,不仅外面的人进不来了,她现在要想逃出去还多了一步,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卫牧尘就近将人抵在了美人榻上,锐利的目光透着寒光:“想跑?”
薛晚盈濒临崩溃,逃跑之路被堵死,还惹恼了卫牧尘。
没有再比这更糟糕的状况了。
“我求你放了我。”她眼尾泛红,眼眶含泪将落未落:“我承认,我确实骗了你。但是我是身不由己,我真的没有法子了。”
“况且,况且你也没问过我。”
卫牧尘冷眼看着薛晚盈,眼底没有因为她的解释产生波澜。
她刚刚竟然又一次的骗了他。
他因为愤怒,胸膛在不断地上下起伏,目光凌厉的质问道:“问你什么?”
“是问你爱不爱我,还是问你心里爱着谁?”卫牧尘话语中的讽刺不加掩饰,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你想我怎么问,我洗耳恭听。”
一连好几声的质问,不仅勾起卫牧尘心底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是把薛晚盈也连带着点燃。
薛晚盈眼眶的泪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你从来没把我和你放在同一个位置上,你不在乎我心里装着谁,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因为你喜欢,我就要同样喜欢你吗?”薛晚盈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口气倾倒出来,全然没注意到卫牧尘越来越晦暗的脸色。
她不甘示弱的讥讽道:“那我要喜欢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我不在乎你?”卫牧尘冷笑出声,不可置信的反问。
“我忙前忙后的帮你,景王的婚事都是我给你挡了回去,你现在竟然口口声声说我不在乎你?”
薛晚盈听到景王时,愤怒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当日就不该多管闲事,总好比今日给他段之衡做了嫁衣!”
“你不是在乎我,你只是不想让你的所有物被旁人占去了而已。”薛晚盈璀璨的眼眸黯淡无光,面如死灰道:“就算我那日没有求你,你难道就真的会让我嫁给景王吗?”
“如果会,那你今日又在气什么?”薛晚盈反问的速度极快,几乎不给卫牧尘反应的时间。
“我早晚都要嫁人的,嫁给谁又有何不同。”
卫牧尘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忽然笑了一下,言不由衷的夸赞道:“我竟从来不知,你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
“只可惜,用错了人。”他没有什么感情的说道:“从你见我的第一日不就知道,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
卫牧尘见薛晚盈的唇瓣张开,似是又要说些什么,他不想听。
他身子下压,凑上去要亲她,顺便堵住那些让他怎么听都不痛快的话。
柔软相贴的瞬间,紧闭的大门突然传出拍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砸在人的心底。
薛晚盈猛地后退,手臂用力就要将身上的人推下去。
卫牧尘愣住,第一下被薛晚盈钻了空子,身子不稳的晃动了两下,第二下做足了准备没有被她得逞。
他钳制住薛晚盈挣扎扭动的身子,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无声制止她的举动。
薛晚盈茫然眨动着眼眸,门外的敲门声从响起后便一直没有停止,敲门之人似乎非要见到人才肯罢休。
薛晚盈贝齿咬了下下唇,抬手捂住卫牧尘的嘴,不让他捣乱出声。
她清了下嗓子,冲着门外喊道:“是谁?”
果然,外面的人不在敲门,寂静重新笼罩在松雪间。
可是外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仿佛那平缓又漫长的敲门声是一场错觉一般。
薛晚盈眉心轻蹙,刚想在问。
一道女人的声音顺着缝隙传到屋内叠在一起的两人身边。
“绾绾?”
薛晚盈的反应最大,卫牧尘倒是没有听出外面的人是谁。
但瞧着薛晚盈浑身颤抖惊慌的模样便知,外面的人对她非常重要。
这么晚来寻她,定是亲近之人。
外面的人倒是给了卫牧尘解答,只听她说道:“母亲想和你谈谈,你睡下了吗?”
卫牧尘眉梢轻佻,若有所思的看着薛晚盈。
怪不得她如此害怕。
薛晚盈手忙脚乱的要将卫牧尘推下去,卫牧尘坏心眼的没动,甚至用了力气往下压去。
周瑾眉等不到薛晚盈的回应,又在开始敲门:“绾绾?你在做什么?”
薛晚盈急的脸上攀上红晕,又不敢激烈反抗,担心会被周瑾眉听到。
她无奈凑近卫牧尘的耳边,恳求道:“求你。”
声音几乎都没有实音,全是气息。
卫牧尘坏笑:“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这大好的机会,可不敢错过啊!”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周瑾眉,在门外焦急的喊道:“绾绾?你不要吓我啊?你快开门!”
“绾绾!”
伴随着周瑾眉急切地声音,卫牧尘满不在乎的作势又要向前。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整个世界陷入了静止。
不仅是屋内的两人,还是门外的周瑾眉。
只见薛晚盈的掌心通红,卫牧尘的脸偏向一边,清晰的掌印印在他的左侧脸颊。
良久,周瑾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绾绾?”
嘎吱一声。
紧闭的门扉被打开,薛晚盈轻声道:“这么晚了,母亲怎么来了?”
周瑾眉推开薛晚盈,径直朝着屋内走了几步,目光在不断地来回扫视,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一样。
“你在做什么,怎么一直不开门?”搜寻无果后,周瑾眉转头看向薛晚盈:“还有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薛晚盈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窗户,无辜道:“我在打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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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啦[红心]
明早八点见[摆手]
第47章 画舫
周瑾眉目光呆滞的看着薛晚盈,因为离谱的说辞,表情一言难尽。
良久,她像是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说你刚刚在做什么?”
“打、蚊、子。”薛晚盈也感觉到‘打蚊子’的说辞或多或少有些离谱,但她只能硬着头皮,语气格外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