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_八斤六两【完结】(127)

  柳枝蹙着眉头瞧着篮子里多出来的信,她伸手摸了摸,觉得内里有一硬物,这便背着身子稍挡了挡,随后拆出来瞧了一眼,入眼的便是那只狸奴簪。

  柳枝在卓府多年,这只狸奴簪她亦见过,是卓恒终日戴在发间的。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领着孩子先行归家,待将屋门都锁上后她才敢将信笺全部打开。

  信笺之内除了一根狸奴簪外还有另外一封信笺,上书【卓恒亲启】。柳枝猜测这事不小,亦不敢多留,径直离家去了卓府送信。

  柳枝将信与这簪子都递到卓恒跟前,见他发间簪着那只狸奴簪,压着疑惑,说道:“郎君,这信笺也不知道是谁扔给我的,我瞧着那簪子与郎君的一般无二,就来寻郎君了。”

  这簪子样式本就是卓恒所绘,两只簪子的区别之处他亦是了然于心。“多谢你了,日后若还有此等字迹的信笺到你手里,你就尽量避开人送过来。”

  柳枝应了声,便也不多留了。

  待她离开,卓恒方将信笺打开,内里绘着那飞鸟纹样。卓恒盯着这纹样瞧了半日,随即起身去寻了卓远山。

  彼时卓远山才方归府,正解了衣衫准备好生歇上一歇,一双脚还没放进盆里就叫卓恒推门的声音惊了一记。“臭小子,你老子我想要泡个脚睡觉,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卓恒将门闭上,随即走到卓远山身前,低声道:“姈姑来信了。”他将那纹样递给卓远山,“这是姈姑递过来的,我瞧着有点像宫里的,但这尾羽走向又与宫里的不同。”

  知是姜涣传来的信,卓远山双脚搁在盆里就站了起来。他接过来仔细瞧了瞧,方道:“晋王。”

  卓恒:“这是晋王的?”

  “依着宫里的规矩,只有深受皇恩的王府才会有一枚刻了不同纹样的飞鸟纹章子。这章子,虽宫里只是用来赐礼用的,但各家王府却将此视为权力的象征,轻易不会动用。不说旁处,东宫都不会轻易用这章子。”

  卓远山蹙着眉头坐下去:“姈姑被晋王的人盯上了?”

  “应当不是。”卓恒摇头,“我让东迟往姈姑住的客栈外走了一圈,东迟回来说客栈外有几个身形一瞧就是练家子的人,我估计是东宫卫在盯着。”

  “臭小子!”卓远山听罢当即又站起来立在盆里,“姈姑都让东宫给盯上了,你居然还能一动不动?”

  “阿爹莫气,莫气。”卓恒实在是怕卓远山再这么站起来几下将盆给踩坏了,当即扶着他,把他按回圈椅上坐定。“这本就是姈姑的计策,她想要借东宫的查出明姑姑的下落。”

  “眼下既然姈姑能将晋王的线索递出来,想是已经对明姑姑的下落有了几成把握,眼下我要做的就是想个法子把消息递回去给她。”

  一想到姜涣又叫赵元熙给盯上了,卓远山便觉得头痛难忍,再烫的水都泡不暖他的脚。“原本好好的一家人,要是没那出事,现在我肯定能抱上孙女。”

  “阿爹,等救出明姑姑,咱们就离开都城,到时候我就与姈姑成亲。”

  卓远山看着卓恒的鬓边华发,一双霜眉拧了一次又一次,最终摇头道:“你年纪大了,别来祸害我闺女,我要给她找个年轻力壮不能欺负她的人。”

  卓恒听着这话很不是滋味:“阿爹,我是你亲儿子吧?”哪有亲爹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还嫌弃自己儿子老,配不上别家姑娘。

  “没闺女亲。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年纪,都三十了,你都老成这样,你就别祸害我闺女了。不行,我得好好挑几个相貌俊美又品行端方的落魄举子入赘,到时候我闺女指东,他绝对不敢往西走。”卓远山似是打定了主意,当即擦了脚就要更衣。

  卓恒:“不是,阿爹,我快三十了,姈姑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呀,我与她的年岁还是能相配的吧?”

  “胡说!我闺女貌美如花,你居然敢说她老?”卓远山当即就把手里的衣裳扔到了卓恒那处,“滚滚滚,赶紧把姈姑的事办了,别到老子面前来碍眼。我还等着这事了结后见我闺女呢。”

  自从知晓姜涣在都城后,卓远山每日都盼着与她相见,每每想到自己闺女在外受了十年的苦,卓远山心中便很不是滋味。偏生此时他又要顾着她的安危,这才只能一直忍着。

  卓恒当即将衣裳捧回到卓远山,随后退出门去,思量着如何才能既将消息递到姜涣跟前,又不会惊动赵元熙。

  他一壁走一壁想,不知不觉间已然离开了卓府。

  第117章 借口

  卓恒漫无目的地在街市上着,忽然叫一记光亮晃了眼。他顺势瞧去,只瞧见一排的铜镜。卓恒拿起一面铜镜,心中已有思量。他付过银钱,确认四下并无人跟着他,这才往虚市走去。

  他在虚市中随意寻了一个乞儿,给了他一吊钱叫他把这铜镜送去给姜涣,那乞儿自是应下。

  那乞儿跑到客栈之内,将铜镜给了掌柜,说是帮铺子送货,送给姜娘子的。掌柜也没多想,待到姜涣回到客栈之时,自将布包交给了她。

  姜涣离开时只提了医箱,回来时倒是大包小包提了许多,成绥在榻上瞧着她一个人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打趣道:“你这是去劫了那个贵人?”

  “做戏用的,买了些从前不碰的东西。”姜涣将手上的物件往矮桌上摆了,随后将布包打开。成绥仰头瞧了瞧,道:“怎么还买个铜镜回来?”

  “这不是我买的,是有人送过来的。”姜涣翻了翻,在铜镜后背刻了一个飞鸟纹。“他送过来的。”

  成绥:“谁?”

  姜涣没有作答,只是蹙着眉头又细想了一阵,忽道:“晋王。”

  成绥听得一头雾水:“晋王送你镜子?”

  “不是。”姜涣搁下了手里的铜镜,道:“晋王是官银案背后的主谋,想来,师父他们失踪也与晋王脱不开干系。”

  “晋王赵元琅,秦贵妃的儿子,这些年来就数他气焰最盛。”成绥心想了想,道:“等成鲤回来,集齐人马,咱们直接敲登闻鼓,将事闹大。”

  “闹大了也没用,他们赵家人要把事情按下来,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即便这事扬出去,他们只要传令天禄司,敢有议论者直接就地斩杀,都不用十年二十年,不出一个月,就没人说了。”

  当年都城盛传那一出兄妹有染的折子戏,姜涣可是记忆犹新。那时没有直接点出卓恒,不过就是不想一下子将脸皮撕破罢了。

  毕竟,赵家还想要卓璃,而且卓远山也是殿前司指挥使。

  可现如今,他们不过就是一介江湖白衣,若是将事闹得过大,撕了赵家的脸皮,只怕也救不回明洛水。

  “现下最紧要的是将师父他们救出来,若咱们只知用蛮力,打草惊蛇,反而是叫晋王寻了机会将首尾收拾干净。”

  成绥细盘算了下,随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是赵家的事,自然要让赵家人去解决。”姜涣站起身来,“赵元熙应该也不想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储君之位在此时叫旁人夺了去。”

  她推开门,客栈底下坐了一桌人,他们见姜涣出去,先时还各自安静用食之人当即与同坐之人一道说话劝酒,很是忙碌的样子。

  姜涣一手撑在围栏之上,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楼下的人听见响动,都齐刷刷盯着姜涣。

  姜涣瞧了他们一眼,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叫他来见我。”

  姜涣说完这话就离开了,楼下那几人面面相觑一番,都不

  知道面前这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口气。只是好奇归好奇,这差事总归还是得去办。

  成绥倚在窗口,待看到守在外头的东宫卫交头接耳一番后,这才将窗户闭上。“估计是给他们的主子递消息了。”

  “那应该明天就会过来了。”姜涣打开一个罐子挑了一点脂膏抹了手,道:“你歇着吧,我得再准备准备。”

  成绥瞧见姜涣手旁摆着面料与绣线,道:“你这是打算给他绣个荷包当谢礼?”

  “他不配。”姜涣挑拣一番,寻了一块晴蓝色的料子在手,这便打算开始准备下针。

  成绥:“那你这是?”总不可能是绣给自己的吧?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脸面。

  “做个戏,不必理我。”姜涣说罢这话,便埋首于此间。成绥见状,自也不再过多相问了。

  姜涣捏着针,看着上头自己绣的松柏,有些晃神。自己从前最是讨厌做这些,总觉得这一团线像是在与自己过不去,绣上两个时辰都只能出来一朵花,费时费力费劲,很是无趣。

  而如今她竟然就不讨厌了。

  明洛水说刺绣静心又练手,她便想着左右是自己先时不会的,便捡起来练了练,不曾想时日长了,还当真没有先前那般厌恶了。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瞧着一旁跳动的烛火,只希望明日,赵元熙能顺利应下来。

  东宫卫得过赵元熙的亲令,虽不知这位来路不明的女子有何了不得的,但太子令自是不能违抗的。是以,姜涣的消息连夜就被递进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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