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宁当然不会候在此处。
只要有卓璃在旁,卓恒的眼睛从来都不会移到旁人身上半分。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当心我收拾你。”撂下这话,杜慧宁便径直离开不带半分犹疑。
柳枝回转来寻卓璃之时正逢杜慧宁离开,当即躲到一旁避开了去。
柳枝急急上得二层,但见四下并无旁人,只见戴着帏帽倚坐在窗畔的卓璃时,方道:“姑娘,婢子方才瞧见杜家姑娘离开,你俩可有再起龃龉?婢子方才瞧杜家姑娘的神色可并不好。”
卓璃未有直接回答,只招了招手,轻声道:“盛月斋的桃酥小方糕可买回来了?”
“自然是买来了的。”柳枝话毕,便将怀中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姑娘,你当真未与杜家姑娘起争执?”
“不曾。”卓璃将油纸包拿来闻了闻那阵叫包裹在纸下的甜香,稍稍仰了仰头,道:“应该,也算不上吧?”
毕竟,她与自己这位表姐不对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无论何时,只要她们相见,次次皆如贴错门神一般。
卓璃瞧得一脸担忧的神情,只得实言说与她知。“她就是来寻阿兄的,我同她实话说阿兄在四方雅舍前与同侪叙旧罢了。”
柳枝才方舒缓一口气,忽觉不对,道:“姑娘,咱们家郎君不是同人回国子监去取书卷了吗?”
“不可能呀。”卓璃抬了双手,道:“在糖人摊前,我左手一只兔,右手一只猪,那时候分明听得阿兄说了四方雅舍呀。”
“姑娘你当时满腹心思都摆在糖人身上了吧?”柳枝打小便服侍卓璃,自是知晓她瞧见甜食便挪不动步子。“那时郎君分明是说,过几日国子监的同侪要到四方雅舍一道赛文斗诗。”
卓璃恍然大悟道:“哦,那她过去应当也能遇得上吧?”她说罢这话便开始伸手往左往右摆动,心中默默盘算着四方雅舍的方位。“四方雅舍与国子监是在同一个方向。”
“姑娘,从咱们府去国子监是要经过四方雅舍不假,但咱们现下在长平书肆。书肆往左是去国子监,往右才是去四方雅舍!”
柳枝便是知晓,自家姑娘这认不路的毛病终有一日是会闹出事端来的。
“那,那从书肆过去四方雅舍要多久?”
柳枝答道:“约摸一盏茶的脚程。杜家娘子习过些拳脚功夫,想是脚程应当快咱们一些才是。”
“走,赶紧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
左右杜慧宁才迈出书肆,只要自己跑得快,她便不能寻自己的麻烦。
卓璃将那包桃酥小方糕抱在怀里,这便提着裙摆与柳枝一道急急下得楼去。怎料她才出书肆门口,就叫杜慧宁逮了个正着。
“好妹妹,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呀?”杜慧宁便是知晓卓璃没安好心,所以才一直守在书肆之外,就想瞧一瞧这小丫头是否动过歪心思。
没成想,她果然是个不讨喜的,净会满嘴胡吣。
卓璃扯着柳枝不免后腿几步,“表,表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当街当巷的,你可不能打我。”
只要不是动起手,她就吃不了什么亏!
“我不动手。”杜慧宁笑着摇头,“我堂堂工部侍郎之女,怎么会当街打人这般失礼呢?”她说罢话便瞧向一旁的心兰,道:“但我的婢女可就无须顾忌这些了。”
心兰自晓她这是又要叫自己出这个头了。
“奴仆行为有失,亦是主家规矩不严,你可想清楚了。”卓璃的声音都带了颤声,生怕躲闪不急吃了亏去。
“你方才扯谎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呢?”杜慧宁知她害怕,心中一口恶气当即消散几分,她又与心兰递了个眼色,心兰当即会意。
卓璃正欲扯着柳枝奔走逃离,却见一个身影渐行渐近。
卓璃心下大喜,忙扬了手,高声道:“阿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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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给追更新的小可爱们造成麻烦了,因为多次被BUG,现在只能被迫关闭评论区,但是日更不断,不会草草收尾,爱你们哦~
1月16日开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强取豪夺梗
当宁鸢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穿到一个不曾在史书上出现过的地方。
她瞧着现下这副姝丽无双的躯壳,心里没有半点欢喜,只有数不尽的烦恼。
孤身在一个被封建糟粕环伺的地方生存,宁鸢很清楚自己这副躯壳会是个祸患。好在她还有一手刺绣手艺,能在古代讨个生活。
宁鸢典当了身上的金银首饰,又往山间赁了一间小院子,准备远离人群独自过活。
哪知一个雨夜,一行人破开她的院门闯进了她的院子。
她知道路边的男人不能救,但是刀架脖子上,那就不得不救。
宋淮乃是寒山城的司政,树敌无数,一次外出中伏叫他狼狈不堪。而雨夜里,一个素衣女子蹙眉含泪替他包扎的模样叫他久不能忘。
一夜过后,宋淮自要离开,待他回到府里,每每午夜梦回之际,他总能看到一个女子在他身前素衣含泪的模样。
终有一日,宋淮按捺不住又去瞧了那女郎,却见她正与一粗布麻衣的男子言笑。
她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恍惚间,他仿佛瞧见宁鸢垂泪的模样,只是她身前之人却非自己。
宋淮位高权重,素来就没有他夺不来的。
她的笑,她的泪,都只能是自己的。
哪怕将她锁起来。
双洁
男主又疯又狗又有病,拒绝治疗的那种,接受不了的请务必点叉换道菜吧。
第2章 打不过,那就跑
杜慧宁瞧得她如此模样,当即便与心兰侧了身,好继续扮做一派得体闺秀的模样,免得叫卓恒瞧了之后,对她生出几分厌弃。
卓璃瞧准时机,扯着柳枝立时就跑,半步都不敢停留。
打不过,她跑总可以了吧!
二人跑出一段路程,直至卓璃实在跑不动了,她们才肯停下来歇上一歇。
“柳,柳枝,你,你说,她,她应该不会,追,追过来了吧?”卓璃边说这话,边弯着腰背喘着气。
毕竟杜慧宁要扮一个闺阁千金的模样,自是得端出一派得体风范来,不会行此当街疾奔的行径。
而自己头戴帏帽,素日里也不去各家宴饮,即便旁人腹议再多,亦不会猜得她的身份。
“应当,不会吧。”柳枝亦叫这一路疾奔弄得气息不顺,“姑娘,咱们去国子监寻郎君吧。”当务之急还是得去将卓恒寻到,如此也就不必再担忧杜慧宁寻过来。
左右当着卓恒的面,杜慧宁可不会随意动手动脚。
卓璃点头,正欲迈步前行之时,得见不远处一个身姿颀长之人前来。
“阿兄!”她微掀帏帽,随后复扬了手。
她此时之行径与方才相较无甚大改,只是这次来人却当真是卓恒。
卓恒穿了一身窃蓝广袖襕袍,墨发叫一根同色发带束起,一身装扮清逸素雅,端得一派文人风骨之姿。
“不是说好了我去书肆接你,怎得独自寻过来了?”卓恒行将过去,但见她气息不稳,又道:“发生何事了?”
柳枝只得将方才发生之事一并报与卓恒知晓。
“阿兄,我真不是故意要骗表姐的,我这不是想着,打不过,我就跑嘛。”卓璃的声音渐渐变得杳不可闻。
“你呀……”卓恒的语气中带着宠溺,诸多是非道理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最终只余了这两个包含万千的字。
卓璃怕他生气,当即抬手去扯他的衣袖,一下又一下,双手交叠慢慢从衣袖扯到他上臂处。“阿兄,你生气归生气,但不能不带我出去玩的。”
“好不容易今晚爹爹当值,我能偷跑出来玩。”
卓璃胎中带了弱症,故此鲜少与都城各家走动,除却有着亲眷关系的杜府,满都城里只知卓恒有一胞妹,却无人知晓其容貌。
因着此事,她的父亲卓远山自然也不许她随意外出。
“阿兄答应你的事,几时不作数了?”卓恒瞧着她气息依旧未能平复,道:“只是,你现下可还有力气再走?不若先寻个地方歇歇脚。”
卓璃歪了歪头,笑道:“阿兄背我走不就行了?”
“姑娘你莫要闹了,大庭广众之下叫人瞧去了,还当是郎君在外头私藏了外室,会损了郎君声名的。”
毕竟卓璃非是幼龄,此时亦不在府中,柳枝急忙将卓璃的提议给打了下去。
“好吧,那我自己走。”卓璃的语调中带了些许失落,却也不再强求,总不好因自己一时起意,就叫自己阿兄背了骂名去。
卓恒知她心中所想,抬眸又见不远处有一马行,这便将手中书箱交给柳枝,自己独自前行去问那人购了马匹。
卓恒购得马匹,这便将马牵至卓璃身侧,道:“阿兄给你牵马。”
“好!”卓璃跳着拍了双手,一个‘好’字才方脱口,她忽就停了下来,随后瞧了瞧双手,喃喃道:“我的桃酥小方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