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_蝗蝗啊【完结+番外】(104)

  他不敢兴奋,不敢激动,他怕张心昙过于谨慎,打电话的地方并不是她现在的藏身之地。

  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因为她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的身份。

  但万一呢,万一她新认识的朋友,开车顺路带她去了别的城市呢;万一她租车的地方查验不严,她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就把车租到了呢?

  在等待的几个小时里,闫峥就这样多思多虑地设想了好几种情况。

  像黄子耀承诺的那样,不到六个小时,他就向闫峥汇报了:“公共电话是从孟远市山冈县格岭街打过来的。”

  原来是到了极南,闫峥暗想,已经具体到街道的名称了,应该离找到人只差一步了。

  闫峥终于起身:“去孟远。”

  张心昙确实在孟远市的山冈县。她打电话的地方离棋牌馆有五站地,这已经是当地最远的站头了。

  山冈县很小,这五站也就是大城市一两站的样子。挂断电话的张心昙,因为心情太好,平常的街道都变得好看起来,再加上,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她一路走了回去。

  真好,空气好,街景好,一切都好。最好的是时间,它是治愈、解决一切问题的良药。

  闫峥终于放下了,他有了新的人。

  就像她逃走之前想的那样,他终会放下执

  念,去结婚成立家庭,然后还会有他自己的孩子。

  没有人比张心昙更希望闫峥的生活步入正轨,只有这样,她的生活才能正常。

  万幸,她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张心昙感觉到自己像是要长出翅膀,身子轻到快要飞起来。她人虽然还没有回到家中,心已经飞扬了起来。

  她忍住没有给爸妈打电话,因为刚才她已得到证实,唐仲美并没有联系德国那边给她父母写信的人,信件一直在寄着。

  如果爸妈忽然收到国内号码打来的电话,她不知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回国了却不回家。

  这都不重要,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真正的自由。

  张心昙回到棋牌馆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老板说离开的事,因为月底是进货的日子。

  牌馆老板一家对她很好,且一家人祖孙三代都是女性。上到六十多的刘阿婆,下到六岁的小姑娘,中间是作为女儿与妈妈的牌馆老板。

  所有店里的事老板都要亲历亲为,一开始除了张心昙还是一位大叔在帮忙,后来大叔不干了,就只剩下张心昙这一个帮工的了。

  所以,每到月底的时候,都需要她与老板两个人搬货。

  也没有几天了,张心昙想好了,等接完这批货,她再跟老板说离开的事。

  这一天夜里,张心昙兴奋到睡不着,第二天起晚了。

  沈珠珠作为老板可以说很随和了,一点都没有老板的架子,别说张心昙很能干了,就算不能干,偶尔起晚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对着走出来的张心昙说:“早点在那里,热了吃,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张心昙点着头,坐下吃着这顿早午饭。

  吃完饭她去厨房洗碗,老板的母亲刘阿婆进来说:“给我吧,外面三缺一,让你去凑手。”

  馆里客人偶有凑不上手瘾又大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叫张心昙去凑个桌。

  以前这活儿都是刘阿婆来干,但她岁数大了坐不住了,张心昙学会了后,就都是她顶上。

  “不用,我马上就洗好了。”张心昙说着加快着手上的动作。

  弄好后,她问阿婆:“哪屋啊?”

  阿婆道:“五号屋。点的茶叶热水,还有点心我都上完了,你直接去就好。”

  张心昙“哦“了一声,走到棋馆最后一间,五号屋的位置,她推门进去。

  她刚进屋,常来的倪婆婆就冲她神神秘秘地招手:“阿昙快来,坐这里。”

  倪婆婆对面坐着的是钱婆婆,都是老熟人,只知道她叫阿昙。

  张心昙坐在背对门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问:“人还没来齐吗?你们到底差了几个人啊?”

  正说着,隔间的帘子被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照进来的阳光。

  张心昙抬眼一看,闫峥托着托盘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张心昙,他把托盘里他刚沏的茶,还有点心放在麻将桌旁的小推车上。

  然后他倒了四杯茶,分别拿给了两位阿婆,他笑着说:“婆婆,喝茶。”

  张心昙呆若木鸡,她好像还没睡醒,在做梦。

  直到闫峥拿起第三杯,朝她递过来,这才结结实实地看了她一眼:“阿昙是吧,喝茶。”

  张心昙没有接,她猛地站了起来,闫峥的视线再没从她脸上离开,他说:“今天是倪婆婆做东,还是她的生日,要麻烦你来凑个桌。”

  张心昙看向倪阿婆,倪婆婆笑着说:“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回不来,我不用他们,我自己出来找乐子。”

  “桑森发落。”闫峥转头对倪婆婆道。

  倪婆婆惊讶道:“后生仔,看你高高大大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呢,南语很标准啊。”

  闫峥手里还拿着那杯茶,他又往张心昙那边递了递,张心昙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知道既然已被闫峥找到,跑是没有用的。

  她接了茶,坐了下来。

  闫峥这才也坐了下来,他说:“婆婆猜得没错,我是北方人,但我公公是南城人。我母亲小时候也在南城生活过,后来出去上了高中,嫁去了北方。”

  闫峥这话一开始是冲着倪婆婆说的,说着说着,就看向了张心昙。

  张心昙垂着眼,没有看他,自动麻将桌已经开始洗牌,她好像没见过似的,专注地盯着看,不知在想什么。

  整个打牌的过程中,都是闫峥在照顾全局,茶点是他上的,每个人的杯也都是他满上的。

  在他去里间续水时,倪婆婆冲着张心昙又是刚才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靓仔,是不是?”

  张心昙轻轻地点了点头,闫峥的外形无可挑剔是事实。

  他很快拿着茶壶出来,把本该张心昙做的工作全都做了。

  打了四圈下来,张心昙输得一塌糊涂。

  倪婆婆与钱婆婆打趣她:“今天这是怎么了,运气也太不好了吧。”

  转头对着闫峥道:“你是不知道,这口靓妹,一向不让着我们的,叫她来凑手,十次有八次都是她赢。”

  张心昙自上牌桌后,第一次主动说话:“是啊,运气不好,好衰。”

  闫峥忽然开口道:“别这样咒自己,只是阿婆今天生辰,合该她大势。”

  茶喝净了,点心吃光了,阿婆的生日牌也打尽兴了。

  倪婆婆出去跟老板结账,钱婆婆要抢着买单,说就当是给对方庆生了。

  张心昙刚要站起来,闫峥对她说:“听说你在这里泡得一手的好茶,给我也泡一壶吧。”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张心昙报了她们这里最贵的价:“一万二千八一壶,可以吗?”

  不要小看这小镇子上的棋牌馆,十八块一壶的茶有,正当季的第一茬也有,不仅明码标价,过年过节时,还真能卖出去。

  张心昙知道一万来块在闫峥眼里跟十八块没区别,但她就当是给老板创收了。

  之前,闫峥但凡目光落在张心昙脸上时,都专注到严肃的程度,此时,他露出见到她后,对着她的第一抹笑:“好啊。”

  张心昙起身去拿茶,老板听说是要“初山”,眼睛眯成了笑眼:“谁啊,这不年不节的,这么大方。”

  张心昙沉默地拿了茶,提了热水壶,重新进入五号屋。

  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张心昙之所以一直输牌,是因为前两圈她人是懵的,后两圈她在想事情。

  她知道是因为她打给唐仲美的那个电话把自己给暴露了。但她尚不确定,闫峥要订婚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说,只是他设的一场局。

  其实,从闫峥找来的速度,张心昙心里差不多就有了答案,但人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泡茶的手很稳,以闫峥见多识广的阅历来看,她这是系统地学习过了。

  张心昙把茶倒好放在茶垫上,不与他有肌肤相触的机会。

  闫峥觉得这样更好,天知道,一开始他递给她的那杯茶,他得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碰到她。

  他其实昨天就到了,看到了她里里外外忙着,收店关门的样子。

  为了不让她察觉,他坐的是黄子耀特意找来的,当地出租车模样的车子。

  闫峥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她。

  她没有变化,还是他刻在心上的样子。非要找出不同来,就是她的头发比原来的长了。

  虽然她高高地梳了起来,但闫峥可以肯定,就是长了。

  魂牵梦绕的人就在眼前,有好几次,闫峥差点忍不住冲下车去,把人抱住扛起,扛到车里,带回家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蝗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