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_蝗蝗啊【完结+番外】(58)

  他上学时怎么没看出来,不,从闫峥上学期间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一点,他就早该看出来了,闫峥根本不会与异性相处。

  这门在校园里没学会的人生课程,在闫峥步入社会后,又被与异性各取所需式的相处模式,拉得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如今,他明显对这个张姓小明星上了心,但做出的举动让人轻易看不出来他

  的这份心思。

  就连时典也觉得,如果不是与闫峥认识得早,对他有些了解,加上他自己与异性相处的丰富经验,他也品不出来。

  时典不打算提醒闫峥,一是因为感情这种事很多人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过不了几个月,闫峥对这小明星自己就先淡了。

  二是,闫峥与他不同,闫家这代掌家人铁定是闫峥了,他的婚姻很难自己做主。

  时典当然不会以为闫峥会娶了张心昙,只是他未来的妻子,妻家,都不会允许他在外面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时典只是觉得,好友能在套上婚姻的枷锁前遇到喜欢的,能让他享受没有利益交换的单纯的情感,算得上是件好事。

  这就是他不会告诉闫峥的最后一个原因,这个过程得闫峥自己去发现去领悟才有意思嘛。

  他们这种人感知快乐的阈值已经很高了,他很羡慕好友还有体验这种纯粹快乐的机会。

  张心昙发现,这场子里除了吴编剧和她男朋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在打量她。

  她曾是艺人明星,对这种被打量的感觉很熟悉。

  终于,有人可能是太好奇了,以敬酒的名义问闫峥:“峥哥,这位是?从来没见过啊。”

  时典一看来人,这屋里的都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要论谁最沉不住气,确实该是这位,戴方宜的弟弟,戴家的小少爷。

  闫峥撩起眼皮看了看戴麟,漫不经心地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去那边呆着去,熏着我了。”

  在场的,甭管多会来事,也没有人敢去碰戴麟,还是时典起身把人拉走了。

  连戴麟都问不出吃了憋,其他人更是歇了探究张心昙的心思。

  闫峥拿出一根烟,先是问向吴笠:“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时典都抽好几根了,她当然点着头的表示他随意就好。

  闫峥又问向张心昙,张心昙最是不能理解闫峥的这种虚伪的假客气,真的有必要吗?

  她算是发现了,越是表面礼多儒雅的,骨子里越狠越凉薄。

  她轻轻点了下头,同意的话都懒得说。

  但闫峥不只是光问问她,他把打火机推到了她面前。

  酒得有人倒,烟得有人点,这就是闫峥生活的常态,是她未来所处的生态。

  张心昙拿起打火机,凑过去,给闫峥点上。

  她没做过这种事,力度准头掌握得不好,有一抹带着火光的灰掉落下来,朝着闫峥的手臂上落去。

  闫峥预判躲不开,他立时用另一只手盖在了手臂上,那抹灰最终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灰末只有一点点,烫是烫不坏的,但他用手背去接的举动很莫名其妙。

  然后,张心昙就见闫峥抬起手腕,仔细地查看着什么。

  好歹是她没点好火,她问:“烫着您了吗,闫总。”

  闫峥看向她,答非所问:“你不记得这个东西了吗?”

  张心昙一看,他指的是他手腕上的珠串,原来他在意的,护着的是这个手串。

  这手串在张心昙看来平平无奇,但能被闫峥宝贝成这样,肯定很值钱。

  张心昙确实不记得闫峥以前带过这个东西,闫峥见她只盯着看,一直不语,他道:“从山湾府找出来的,应该是去年我生日时,你送给我的,我记得的。”

  好在张心昙一直低着头,否则她讶异的表情恐怕是藏不住的。

  经闫峥这一提,张心昙快速地想起来了。这手串确实是她送的,在他生日的时候。

  她说:“您喜欢就好。”

  闫峥:“喜欢的不是它,是它背后的心意。我听人说了这手串的求取过程,你辛苦了。”

  张心昙全想起来了,这手串名为“安然灵”,是佛台山上的寺庙不对外销售的平安串。

  说是要先在庙里做满一个月的义工,然后还要一步一叩地叩到山顶,无比虔诚,不怕辛苦地才能得到。

  张心昙那时自认正在与闫峥交往,又发现闫峥穿的用的都挺讲究的,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所以他的这个生日礼物颇费了她一番心思。

  正好她从小景那里知道了这个手串,她看手串的样子虽然质朴,但挺适合男士戴的,加上它美好的寓意,保心爱之人平安的,所以她动心了。

  但得到这手串的方法,哪一条张心昙都做不到。

  她是艺人,拿不出一整个月去山上做义工。至于叩头上山,她小时候在家里的游泳馆见过不少运动员,他们都在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膝盖,且要从小做起,所以这么伤害膝盖的事她肯定是做不来的。

  所以,这条手串的真正来路,是她在网上买的。卖给她的人说,只要走一个仪式,就可保这手串谁拿在手里就保佑谁的效果。

  张心昙信了,主要也是挑礼物挑得她实在是苦恼,能拿钱买掉这份苦恼,她觉得值。

  怎么到了闫峥这里,他会认为这是她亲自去求的?他也不想想,就算她膝盖如铁,毅力惊人,她也没有时间啊。

  闫峥又说:“就是因为求取的过程太过艰难,网上有人在高价转福。”

  他这是真知道。张心昙当时那个卖家,就不说是转卖,说的是转福。

  “就这么个小东西,已经卖到六万八了。”

  “多少?”听到六万八,张心昙没忍住,她是花九千八买的。

  她刚还为这九千八心疼来着,更觉得当时的自我感动纯属有病,可闫峥的一句六万八,让她看向手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没听错,是六万八。”闫峥道。

  张心昙有点想把东西要回来的冲动,但也只是冲动了一下。她有想过要不要跟闫峥解释,他这串也是她从网上买来的。

  最终,她决定不说。并不是觉得能拿这个跟闫峥打感情牌,而是觉得她若是说了出来,她恐怕承受不了闫峥的恼羞成怒。

  闫峥转移了话题:“你跟吴笠,之前在剧组相处得如何?”

  这时候吴笠不在,去找时典了。

  张心昙:“点头之交,并不熟。”

  闫峥:“她是时典的未婚妻,能被带来这里,说明时典已经认准了她。”

  张心昙这才知道,拿走她带来文件的那男人,叫时典。

  一个刚刚知道名字的人,认准谁想娶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张心昙这耳朵进,那耳朵出。

  闫峥没呆多久,果然张心昙又充当了他的司机。

  车子启动前,闫峥闭着眼,揉着眉心说:“去你那里看看。”

  张心昙挂档的手一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那房子好是好,就是太大了。”

  闫峥闭着眼:“我住不惯小的。”

  张心昙狠狠地一推档把,她没敢接话。

  闫峥却在车子启动后说:“那房子我住过一年,还是有些感情的。我说去看看就只是看看,我对人对事不喜欢强求。”

  快到地方的时候,闫峥睁开眼说:“你今天这车开得不稳。”

  张心昙:“这车是第一次开,不习惯。”

  “多开开就习惯了,这是公司配给你的。”

  这是辆七系宝马,张心昙没说话。

  车子驶入地库,二人坐电梯上去。张心昙开了门后,闪到一边,让闫峥先进。

  闫峥熟练地开启着全屋智能,对这里的摆设也了如指掌,看来他是真住过。

  他把大衣脱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我杯茶,今天的酒喝不惯。”

  张心昙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才倒来,她跟这房子还不熟。

  闫峥拿起杯来又放下了 :“换温的来。”

  张心昙拿走照做。

  闫峥喝了半杯后,他问道:“你今天白天见到闫嵘了?”

  看来是告状了,闫嵘那人是真不行,她真是高看他了。一个比她都大的男的,还是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长舌男。

  闫峥:“我没有未婚妻,阿嵘对我的事也不是全都清楚的。”

  闫峥说完,看着张心昙的反应,她又不说话了。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他昨晚没睡好,他是真的有些乏累,他起身拿上大衣:“你休息吧,明天不用去公司,以后也不用去。这房子你照住,睡前去书房看一看,书桌里有给你的东西。”

  “看完之后去找吴泓。”闫峥说完转身就走,张心昙听到关门声后,第一件事就是过去把门从里面锁上,第二件事就是去书房。

  她打开第一个抽屉,就看见了。是一个立项书,是她听闻过的,巨鱼明年唯一的大制作,六星+的一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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