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温则戴上了全息模拟器。
他看到了温礼所设计的一切。
放下全息模拟器,他几乎难以置信,温礼在亲自规划他们的家。
这是不是意味着,温礼爱他,温礼要永远在他身边?
仿生人没有大脑、也没有情感区域,但他的眼中闪烁着蓝色,如同炸开了烟花。
如果此时有人能连接温则的处理系统,就会发现一串串程序正在以刷屏的速度疯狂跳动变幻,昭示着温则的亢奋、惊喜与狂乱。
他没有运动中枢和神经系统,但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仿佛由于巨大的刺激,程序即将崩溃。
他硬生生遏制住巨大的喜悦,轻声道:“温礼,要吃饭吗?还是要继续睡觉?”
温礼睁开眼睛,惊觉手中的全息模拟器不见了,正被温则拿在手中。
而他此时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目光看着温礼。
温礼心中了然,温则一定已经看过全息模拟器当中她设计的房间了,并且跟她预估的效果一样,大受感动、付出全然的信任。
她故作慌乱,从温则手中夺过全息模拟器:“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你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吧?”
温则的眼神,像是能化成水,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撑在摇椅边缘,向上凑去,衔住了温礼的唇。
温礼在上位,却被动承受着。
缱绻一吻结束,温则的唇却仍不离开。
低沉的声音在两人唇舌间响起:“对不起,温礼,我承认我看了。你决定不离开我了对吗?”
还来不及得到温礼的回复,温则像是情难自已,又重重吮着温礼的舌尖。
温柔的目光后是控制不住的占有欲——他是温礼的,温礼也是他的。
温礼害羞地别开脑袋,拿手捂住温则的嘴巴。
“不准亲我了,吃饭。”
……
一切比温礼想象中还要顺利,温则看了设计图之后,立刻找了专业的设计师优化方案,随后是装修队进场,别墅里每日都红红火火,人来人往。
对于温礼来说,没有比这更绝妙的脱身时机。
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温则恨不能时时刻刻黏着她,眼珠子没有一刻从温礼身上离开。
更要命的是,温则每天都缠着她不知餍足。
她找各种理由拒绝,最终却被温则以各种手段得逞。
比如现在,她亲手下单的玩具成了折磨她的“刑具”。
眼睛被眼罩蒙上,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温则拿着玩具作弄,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时而被海浪高高抛起,时而淹没在海里,沉沉浮浮,几近崩溃。
“住手……温则,你走开……”生理性眼泪甚至将厚厚的眼罩濡湿了一块。
“温礼不要这个?那要什么?”
温则将玩具丢在一边,俯身衔住温礼的耳垂。
刻意调高温度的鼻息,将温礼的耳朵重重烫了一下,耳朵尖随之透红。
温礼揽住他的脖子,难耐地小声嗫嚅:“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故意不遂温礼的愿,拿起一个无趣的温礼最不喜欢的,扯下她的眼罩,挑眉问:“是这个吗?”
温礼的睫毛上沾满眼泪,眼神迷乱,许久才看清他手中的东西。
“不是……”她声音软得不成调子。
温则重重抵上温礼,她发出一声喟叹,可在那之后,他又抽身离去。
温礼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好像在控诉温则。
“干什么?”
“你说过,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不能碰你。”温则眸色冷静,侍弄着窗边一朵山茶,一边说着,手指尖用力碾过山茶花蕊。
粗暴的动作,山茶花蕊不堪重负,红得更加艳丽。
温则眼神深沉地看着靡红的山茶花,手指又轻柔下来,风瑟瑟,吹得山茶花轻颤着。
温礼拉住温则的手,主动献上柔软的唇,终于是抵抗不住,在他耳边小声呢喃:“你……别的都不要,要你。”
(作者不敢写了,接下来的剧情请大家尽情发挥想象力)
温则刻意控制了时间,因为九点钟装修队就要到了。
八点五十,温礼懒洋洋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控制了时间,但没控制力度。
温礼软绵绵地推了温则一把:“痛,去给我买药膏。”
香山一号附近没有药店,如果要买药,温则得跑远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我叫外卖。”
温礼瞪他一眼,娇嗔道:“待会装修队就来了,我可不想外卖员送这种药膏被外人看到。你就去买嘛,好不好?真的痛,你看,都有点肿了。”
温则眸色渐深,半晌移开眼神,出门了。
铁栅栏早就撤下,只等装修队一到,温礼就可以跑了。
温则走后没过几分钟,装修队按响门铃。
温礼打开门,笑眯眯地请工人们进去,每人倒了一杯水。
“师傅,你们先装着,有什么事咨询我先生就好,尽量不要来打扰我。”
装修师傅纷纷点头,喝完水就把车里的装修用具往上搬。
温礼心里焦急,生怕还没搬完温则就回来了。
但是幸好,直到师傅们开始在楼上装修,温则也没有回来。
温礼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戴着黑帽子,尽量打扮成不惹眼的模样,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悄悄离开了。
很留恋、很不舍,但不能永远沉溺于此。
她连手机都没有拿,因为如果带上手机,难保温则不会根据定位找到她。
温礼走在大街上,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能联系别人的设备。
在这个时代,没有通讯设备,几乎是寸步难行。
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她唯一能想到求助的人,就只有张喻。
所幸此时正值工作时间,张喻应该还没有下班。
这里离政府很近,温礼步行过去,不需要花多长时间。
她戴着口罩,用手压低帽子,因为忘记戴手套,寒风把她的骨节吹得发红。
但温礼顾不上这些,她必须走快点、再走快点,同时又不能引人注目。
温礼的神经高度紧绷,直到出了小区大门,她都没有撞到温则,看来老天爷要帮她帮到底。
就在她离开小区的后一分钟,一辆车开进小区,正是买药回来的温则。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焦躁,这种情绪对一个仿生人来说很不常见。
【作者有话说】
[黄心][黄心][黄心]
第34章
他满心惦念着温礼,不由得勾唇一笑,笑自己好像患上了人类口中的分离焦虑症,只是跟温礼分开这么一会儿,便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温礼,我回来了。”温则换上拖鞋,提着一大袋子药上楼。
三楼的装修声隆隆作响,温则有些焦躁,因为这让他不能迅速捕捉到温礼的声音。
紧接着,他推开卧室门,床铺乱糟糟的,法兰绒床单上还留有温礼的体温。
温则皱了皱眉,他猜测温礼大概率是去书房工作了,身体不舒服却不好好休息。
于是他快步走出卧室,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按照他的猜想,里面应当会有一个身影,正坐在办公椅上,托着下巴嘟囔着嘴,小声骂着各种繁冗无用的程序。
温则将表情放柔和,不想让温礼看出他的焦虑。
他轻轻推开门,但里面空无一人。
好奇怪,温礼怎么也不在书房?
“温礼?我买药回来了。”温则站在走廊上,说道。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无休止的电钻的声音,钻进他的脑子里,挑拨着他不存在的烦躁的神经。
那温礼应该是在楼上监工吧,毕竟是她亲自设计的房间,她一定很期待最终的效果,可是他明明都说了,装修粉尘大,最好别上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上楼去找温礼。
温则站在楼梯口,还在粉刷阶段的房间大而空旷,一览无余,里面哪里有温礼的身影呢?
装修工人在粉刷墙壁,许久才转过头来,发现他。
“先生,您好?”看着他阴郁的脸色,工人试探着笑了笑,这些有钱人脾气最古怪,难道他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太太呢?”
工人愣了愣:“不知道啊……太太给我们倒了一杯水,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温则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您继续忙。”
装修师傅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找他麻烦的,还挺好脾气。
转身,温则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破碎,他能感到自己的机械心脏慌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有微弱的紊乱电流正在刺激他的情绪。
他疯也似的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浴室,没有……
他的卧室,没有……
厨房,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