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拉黑之前,她好像不小心瞄到最后一条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温礼心里打鼓,没精打采地强支起身体,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什么都看不到,也许根本没人。
突然,手机叮的一声,又是一个新的陌生头像:“在找我吗?”
温礼再次愤愤赠送删除拉黑一条龙大礼包。
“在找我吗?”这次是身后传来声音,她猛地回头,衣柜旁立着一个浓黑的轮廓。
温礼一开始被吓了一跳,随后失望地意识到,正是凌弋这个无耻之徒。
“你怎么进来的?”她震惊地问。
“开车。”
飞行车,开到跟她房间齐平的高度以后,他翻窗而入,车子则在自动驾驶系统下落回地面并自动泊车。
他解释。
“凌总是彻底不要脸了?”温礼生气。
凌弋走近,模糊的面容隐隐约约很像温则,温礼的心猛地一跳,她承认,一开始她以为翻窗进来的是温则。
他说:“我来看看你。”
凌弋伸手捏着温礼的耳朵,软乎乎的。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说。
宽厚的手掌上传来淡香,温礼的头脑有一瞬间的不清晰,而后她浑身一凛,用力推开凌弋——她刚刚竟然默许了凌弋抱住她的行为。
“你能滚蛋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温礼冷冷地说,“实话告诉你,我男朋友马上就回来陪我,他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听着温礼的威胁,凌弋反而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无比的话。
温礼生气地瞪他,他忽然上前一步,温礼只得后退,后背靠在冷硬硌人的窗台上。
【作者有话说】
球球收藏[可怜][可怜][可怜]
第71章
凌弋抓起温礼的双手,另一只手垫在温礼腰后,隔绝了冷冰冰的窗台。
“打赌吗?我觉得他不会来。”凌弋的气息缠绕着温礼,“我本打算看你一眼就走,但是现在我决定代替你失职的男朋友陪陪你。”
“不打!也不需要!”话音才落,温礼炸毛了,因为凌弋的手往下探,将她托了起来,温礼本能地勾住凌弋的脖子以维持平衡,而后气恼地挣扎开了。
凌弋转身将她丢在床上,温礼防备地盯着凌弋,他欺身过去,她便浑身都绷紧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用力将被子一扯,于是被子劈头盖脸地笼住温礼,她从里面爬出来,头发被静电打得劈里啪啦作响。
凌弋轻笑一声,坐在床边:“我说了,只是陪陪你,温小姐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该想的?”
温礼卷过被子,往墙角里缩了缩。
凌弋挑眉:“留这么大位置,想让我也躺上去?”
说着,他真的作势开始脱衣服。
温礼连忙往中间滚了滚,动作太大,宽松的睡裤被卷起来,一截瓷白的小腿占住空的位置,不准凌弋上来。
他抬手摸了一下温礼的小腿,是冰凉的,而后再次扯过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被子盖好,别乱踢。”
“睡觉吧,别害怕了,我在这陪你呢。”他说。
温礼瞪着眼睛,听听,这位不要脸的凌总好像终于说了句人话,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里坐着,她才更不敢睡觉吧?
“你睡着我就走。”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凌弋放轻语气,手掌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肚皮上,一下一下轻拍着。
温礼闭上眼睛,却仍竖着两只耳朵,凌弋要是有什么过分的动作,她一定要揍他一顿。
但是除了凌弋的手落在棉被上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只是轻轻拍着,手掌宽厚、频率缓慢。
不知不觉中,温礼睡着了。
呼吸的韵律逐渐变得绵长,凌弋紧盯着温礼的脸,她眼眶下有些发青,一定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他就那么坐了好一会,看了温礼不知道多久,快七点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从窗户离开,走之前又替温礼把被角掖了掖。
温礼是被李大白的拍门声吵醒的。
“温礼!你起床了吗?”她火急火燎地问。
温礼睡眼惺忪,一边揉眼睛一边拉开门,凌弋走的时候还拉上了窗帘,温礼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到了什么时候。
“怎么了?”
“刚有人敲门,说是记者,被我赶走了。”她拉着温礼跑到客厅阳台,往楼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拿着采访麦的记者。
温礼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应该是还没睡醒。”
“你已经醒了,不是在做梦!现在怎么办呀,他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李大白发愁,扁着嘴揉着肚子,“我太饿了,我想吃饭。”
温礼从冰箱里翻出半袋快过期的面包,不好意思地递给李大白:“先吃这个垫垫吧。我们别理会他们,估计过一会他们就会自己走了。”
温礼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走到阳台边去看一眼,但是一个多小时过去,记者们都没有离开的迹象。
不仅如此,温礼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检查之后,她发现了这种感觉的源头。
那个记者,撞到她导致她烫伤的那个人,正举着摄像机,站在挤挤攘攘的记者大潮中。有些人看等不到,原本准备离开,他便看准时机,时不时怂恿一番,这么一来,这些记者像是铁了心要等到温礼下楼。
似乎有其他居民投诉,不一会儿,房东就打来了电话,要求温礼立刻解决这件事,否则不再将房子租给温礼。
温礼连连道歉,表示自己马上想办法。
挂断电话,她别无他法,走进李大白的房间,打给了张喻。
“喂,学哥。你现在方便到我家来一趟吗?”她问。
张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一定现在吗?”
李大白凑近说道:“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曝光了我们的家庭地址,现在记者全都围在楼下,快来救我们啊!”
张喻闻言,立刻说:“我马上过去。”
“学哥,开飞行车,直接开到我卧室窗边。”温礼连忙说,事实上,这还是今天早上凌弋给她的灵感,有点危险,但已经没有比这更有效的办法了。
十分钟后,温礼和李大白打开卧室窗户,小心翼翼互相搀扶着跳进车里。
监听器听到了动静,耳朵上别着耳机的黑框眼镜记者匆匆跑到温礼卧室一侧,不明就里的记者闻风而动,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行车扬长而去。
有人比较机灵,立刻拍下了车牌号,试图根据车牌号深扒一番,毕竟这辆车子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够开得起的。
车上,温礼不安地朝下瞥了一眼,扭头着急地说:“我又看到那个人了,上次在医院撞到我的人,他是个记者!”
“你确定?”张喻皱眉。
温礼语速很快:“非常确定!他其貌不扬,穿着打扮十分低调,但是过于低调,反而更加显眼了。我可以确定,就是他。”
“我会让人去查。”张喻说。
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加快速度,不一阵功夫,车子落在了一幢别墅的车库内。
“下车吧,这是我的房产,你们最近可以先住在这里。”张喻说道。
出租屋暂时是不能再回去了,而酒店之类的地方张喻并不放心,因为太容易被发现,尤其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正在监视温礼的情况下。
于是在过去接温礼和李大白的路上,张喻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抓紧把静园那套房子收拾出来。
静园的安保等级很高,这样一来,温礼和李大白住在这里,暂时不会被人打扰。
李大白倒是毫不客气,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温礼还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吧,有假客套的嫌疑,她不得不承认,住在张喻的房子里的确是她和李大白目前来说唯一的选择;但是直接答应,又显得太不客气。
张喻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揽过她的肩膀,笑着带她走进屋子,一边走一边解释:“你看,我一般住家里,这套房子一直空置着没有人住过,正好你们给我暖暖房,有点人气。”
李大白已经非常满意地躺在了沙发上,见两人进来,她高兴道:“不错不错,这里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大房子了,虽然没有我家那么大,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感谢张大老板!”
见李大白都已经把这当自己家了,温礼也不再客套,向张喻道谢。
张喻摆手:“咱们这关系还用说谢谢吗?尽管住就是了,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楼上的客卧你们想住哪件都行,还有放映室、麻将室之类的,你们可以进去放松放松。”
温礼表情怪异:“麻将?我不会,但是听说过,那要四个人才能打。”
张喻见她感兴趣,立刻拉着两人,要到麻将室搓一把。
“麻将文化博大精深,我可是个中高手哦。”张喻笑眯眯道,“看,让机器人陪咱们打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