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将温礼的手机装进口袋,坐到沙发上。
温礼瞪着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赖的气质,就连他翘起的皮鞋尖都显得轻浮又欠揍。
凌弋撩起眼皮看着她,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叫吧,把李大白叫来,让她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温礼气得语无伦次。
他如此无赖,没脸没皮,温礼反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那你说吧,你来做什么。”温礼抱着臂,靠在凌弋正对面的墙上,紧盯着他。
凌弋饶有兴味道:“做什么?什么也不做,还是说温小姐其实希望我做什么?”
温礼被他气得脑袋发懵,他来找她,总得是有点儿什么事吧?就算是做客闲聊也行,但是什么也不干,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一个房间大眼瞪小眼,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温礼决定对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完全视而不见,否则她越说,他越来劲。
她也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该干嘛干嘛。
然而,她刚坐下,凌弋又站起来了。
温礼眼皮都不抬,也不给他任何反应,只用余光偷偷瞄着他。
她能感到他看着她皱了皱眉。
而后凌弋径直走向门口的方向,温礼心里一松,他终于肯走了吗!
但是没有。
他进了卫生间,温礼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她失望地继续盯着手机。
凌弋拿着什么东西,绕到了温礼身后,温礼浑身的汗毛警惕地竖起。
下一秒,一双带着冷冽的气息逼近了她,温礼突然间弹起来,回头瞪去。
凌弋的手正举在半空中,手指间还绕着一缕温礼的头发,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的是吹风机。
温礼尴尬地顿住,她还以为这个丧心病狂的无赖又要做什么坏事。
“小心眼珠子别瞪出来。”凌弋轻笑一声,“今天降温了,头发不吹干会着凉。”
她依旧瞪着他,只是吹头发而已,跟他以前过界的行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替对方吹头发无关乎激烈,但却带着比某些事情更强烈的亲密意味。
温则以前,也常常替她吹头发。
温礼垂下眼眸,不再瞪着凌弋,她伸手去接吹风机:“我自己来。”
凌弋将吹风机往上一抬,温礼够不着,她使劲抬手,却被凌弋顺势捏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上。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在他的手里,温礼的脑袋就好像一颗任人玩弄的大白菜,被他随意地揉来揉去。
温礼开始在心里祈祷他不要扯到她的头发。
很快,头发将近要干,温礼的头发已经乱糟糟地变成了鸡毛。
凌弋手指向下,手掌附在温礼的枕骨处,而手指亲昵地揉了揉温礼的耳垂。
温礼顿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愣在沙发上。
温则替她吹头发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做。
温礼抓住凌弋的手臂,回身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温则。”
“知道,就是那逃窜的仿生人?你对他还念念不忘吗?”凌弋问,表情轻佻。
温礼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肉,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她失望地松开手。
“对,念念不忘。”温礼从凌弋手里扯过自己的头发,胡乱地往后一撸,仰起脸骂道,“所以你不要再试图用任何手段勾引我,包括模仿他的习惯。”
温礼总是觉得凌弋身上某些地方和温则实在太像,但是他不可能认识温则,温则也不可能把他和温礼之间相处的细节告诉外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凌弋询问了智恒科技公司的研发人员,得知了他们写在温则程序里的某些细节和习惯,而后刻意模仿。
但是这样的模仿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凌弋永远也不可能取代温则,他这样做,只会让温礼感到可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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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模仿他的习惯?”凌弋轻笑,将温礼的手腕举起压在沙发靠背上,而他俯身含住温礼的耳垂,“到底是我在模仿他的习惯,还是你把我当作他的替代品?”
温礼扬起脖子,用力将脸扭向另一遍,却被打蛇随棍上的凌弋吮着侧颈。
“你对我不是没感觉,何必自欺欺人?”他问。
温礼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对凌弋怒目而视,说道:“滚开,自作多情。”
“温小姐,这不是几百年前,你不需要为你的丈夫守寡。况且他音讯全无,甚至都不肯给你一点确切的消息,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他低喘着,声音性感,抓着温礼的手往下。
温礼攥紧拳头,不让他得逞。
凌弋笑了笑,彻底松开手,坐到温礼对面的沙发上。
温礼小口小口喘着气。
他说:“自己过来,亲我。”
凌弋翘着二郎腿,锃亮的皮鞋倒映出温礼扭曲模糊的面容,她感到头脑发晕,是被气的。
“你也不想那个仿生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吧?”见温礼不动,他继续说,脸上挂着戏谑的、稳操胜券的表情。
“有本事你就去告诉他吧,他已经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温礼斜睨了他一眼。
凌弋吊儿郎当地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勾起玩味的笑:“是吗?”
温礼突然接收到他话中的意思,一下子站起身,冲到凌弋面前,抓着他问:“你知道温则在哪?你能联系到他?”
凌弋任由温礼抓着他摇晃,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只是仰起脸,视线顺着她的眼睛下移到鼻子,而后暧昧地纠缠住她的唇。
他是什么意思,两人之间都心知肚明。
温礼咬了咬唇,手上的力气渐渐松懈,她双手颤抖着放在凌弋的肩上,抬腿跨坐在凌弋腿上。
“如果我亲你,你能告诉我吗?”她声音也在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和谁较劲。
凌弋望着她,并不说话。
半晌,温礼闭上眼睛,睫毛抖动着,像一只要飞走的蝴蝶。
轻触一下,迅速分离。
她睁开眼睛,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巴,嘴巴被她用力擦得发红。
凌弋伸手,覆上她的后腰,还想再亲。
温礼捂住他的嘴巴,并且手忙脚乱地从他腿上下来,整张脸红透了,清了清嗓子,直起腰杆,语气强硬地质问道:“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告诉我他在哪,安全吗?”
落在凌弋耳朵里,却软得不成样子。
凌弋挑眉:“我不知道啊,我有说过我知道吗?”
温礼怔了一瞬间,而后气得眉毛倒竖,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纸巾盒朝凌弋狠狠砸过去。
凌弋接住,又轻轻放回桌上。
“温小姐,你还想怎么抵赖?这次可是你主动亲的我,没有幻觉,更没有强迫。”凌弋起身,高大的身形迫近,温礼慌里慌张地后退,被他按在墙上。
他的指腹轻轻蹭了蹭温礼通红的脸颊,嗤笑道:“我看你分明乐在其中。”
温礼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不说话。
“温礼!”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敲得很急。
温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回答:“怎么了!稍等一下。”
“这附近有家酒吧,他们的酒号称用天然水果酿造,我订了一些,请你喝啊!”
凌弋松开手,让温礼去开门。
温礼仰起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写着:“还不滚?”
凌弋却忽略她的目光,转身坐回沙发上。
门外李大白开始催:“我提不动了还不开门在干嘛?!”
“来了!”温礼磨了磨后槽牙,打开门,拽着李大白要往李大白房间走,李大白满脸不解,随后表情石化。
她将一大袋酒放在地上,指着温礼身后:“你房间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温礼回头一看,凌弋正斜着身子,脸上挂着友好的微笑,冲着两人招手。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呃……进来吧,一起喝。”温礼提起袋子,眼神中充满杀气,盯着凌弋走到他面前,将袋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凌弋朝李大白伸出手。
李大白恍然大悟:“噢噢噢你是上次那个……”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温礼的……”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温礼一眼,她的表情几乎立刻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而后凌弋戏谑地说,“朋友,凌弋。”
温礼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对,一个朋友。”
李大白半信半疑:“你好,我也是温礼的朋友,李大白。”
“上次唐突了,希望没有吓到你。”凌弋说道。
温礼还有些不明所以,李大白紧接着说:“那倒没有,不过一大早有个陌生男人敲门还真挺奇怪的,幸亏你长得帅,不然我会把你误会成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