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让郑伯带人拦着,挂断电话,“你要什么。”
“彻底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何煜亲自为她斟了杯茶,送到她唇边,“趁着花满山和阿奶现在还没事。”
“何煜你敢!”
她猛地转过脸,下巴撞得茶水四溅,全身愤怒都蓄积在眼里泼向他。
“满满,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何煜用纸巾替她擦拭烫的发红的锁骨,“我也不想做这些,但我不想失去你。”
“别碰我!”
迟满甩着胳臂,反被扣住手腕,他阴冷的贴上来,“还有,乖一点,别想再从我父亲那找麻烦。”
她冷静下来。她当然不会再去找何儒恒。事情发展到这个状态,很明显何家父子已经达成协议,沈知韵再次落败了。
“何煜,停手吧,好吗?”她放低了声音,“也许我们还能回到从前。我很怀念一起在山里看日出的时候……”
他却不为所动:“你选吧。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停下,偶尔,我也能陪你回去再看看日出。”
迟满仰头望着他,带一点孩童般的迷茫,似乎不明白那么清雅温润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阴狠模样。
她这样凝视了很久。
期间她的手机跟报警器似的,消息电话一条条踏过来,彻底耗完了她最后一点期望。
“好,我答应你。”
何煜笑容里回转出一点温度,“那过来抱抱我。”
她站在原地,指挥不动四肢。
“满满,骗我两次可不好。”
“我现在没办法喜欢你。”
他眼皮快速眨了下。
“没关系,你不用喜欢我。做我的情人就好。”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指腹划过她脸颊。
迟满白了脸,她可以发横挣脱他,但不敢当场撕破脸。于是他的唇触上她面颊肌肤,舌尖也凉的没有温度。
她努力压着胃里的翻涌:“现在可以让他们停下了吗?”
“急什么?先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慢慢笑了,并没有真正亲吻她,改为手指探进她唇腔,“舔舔,嗯?”
对视三秒,她垂眼,舌头轻轻在他指尖点了点,他满意地笑了,将手抽出来,“那么,把衣服脱了。”
迟满沉下眸子看他,他笑意盈然,不似玩笑。
她开始解衣扣,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也直直盯着他。何煜坐在太师椅上没动,迟满将衣服一件件褪去,衣不蔽体时,她歪头笑了下。
那是一种轻蔑而不屑的笑容,仿佛此刻赤身裸体、丢弃尊严的是他而不是她,何煜猛地变了脸色。
“够了!”
他走过来,发了狂似的将衣服一件件套回她身体,直到重新整理出个像模像样的人,才喘着气坐回原位,又恢复了刚才面不改色的微笑。
“满满,刚才做的很好。”他一条条提出要求,“共享定位打开,24小时及时接我电话,每天去哪都要跟我汇报,还有,离开他。”
迟满拾起手机,一项项按照他要求完成,最后当着他的面将商临序删除,才抬起头。
“让他们停手。”
第62章 疯了吧?!
消息发出去,弹回一个红色感叹号。
商临序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但又不大一样,这次显示他非对方好友。
眉头微沉,会议室随之陷入微妙安静。
商临序瞥了眼正在汇报的许成,对方不动声色的继续,“……收购以来,慧芯第一季度市场占有率提升了7.8%,估值增长30%,企业上升期,第二季度建议追加投资。”
风控副总冷静地说,“算上慧芯,我们在科技板块的投资占比已经接近失衡,exposure过高,且大多为中期项目,研发成果不确定,一旦有政策变动或其他市场异动,我们会很被动。”
“但慧芯的研发已经很成熟了,技术专利正在申请中,回报率会高于预期。”
“如果宏观经济下滑,那我们投资组合的估值也——”
商临序抬了下手,“企稳为主。对慧芯先不追加资金。悦华汇的案子呢?”
例会结束后,副总裁、财法部经理、审计总监和CHRO等人又在他办公室进行了单独会议,之前神悦投资的内审调查结果出来,有几名项目组成员有小额财务贪腐问题,“但账面最异常的是新区那个项目,证据指向……”秘书顿了下,“严董。”
安静一瞬,商临序轻轻敲了下桌子,“有问题的人,留好证据秘密处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至于严董那边,正常向集团申请配合调查,总部董事会那边我会处理。”
“商总……严董那边如果发难——”
“我们自己查出来,总比被税务调查通报要好。这件事必须主动处理,散了吧。”
众人脸色一变,低头离开。
商临序揉了下额角,手机消息跳的还是很厉害。
刚才会议进行一半,罗瑜的八卦群不断艾特全体成员,他弄清原委,发消息询问迟满状况。
被删除了。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拨通电话,“爸,需要您帮忙联系下盛常委。”
*
离目的地还有13公里,迟满坐在出租车后排,最后梳理了一遍资料。手机响了,铃声刺得她心脏一顿,她缓了两秒才接起,何煜在电话那头问她怎么在海市。
迟满皱了下眉,语调却是轻快,“见个客户,想着你这两天也在海市,就来了。”
她现在对他谎话说的很顺。
“是吗?”
她笑了笑,“晚上有空吗?”像是真的期待同他会面。但她知道,三个小时前,何煜已经乘坐航返回山城。
何煜轻笑了下,“有啊,但我在山城。那你见完客户,晚上改签回来吧,来我家。”
迟满摩挲着着文件上“落栗村土地侵占申诉及情况说明”的黑字标题,应了。
“好啊。如果来得及。”
“满满,没有如果。”
电话挂断。
迟满沉着一口气,关闭了共享定位。
她通过之前合作伙伴的关系,约了纪检的领导,会面地点在中心区的一家茶室,她报了包厢号,由服务员引着过去,穿过一条长廊,来到尽头包厢。
“就是这了。”
迟满道谢,整理了仪容后敲门。里面应了声“进”,随后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将将露出一条缝,迟满余光瞥见一道清隽文雅的身影。
!
何煜怎么会在?!
她煞白了脸,手脚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跑都来不及!她咬着牙掉转身子的瞬间,被一个年轻男人捂着嘴拉到旁边,与此同时,几个穿旗袍、端着点心和茶水的服务员走进包厢,恰恰好挡住他们。
“何煜在里面。”男人在她耳边低声说。
迟满点了下头。对方这才松开她,她认出他是商临序的某位助理,他低声说了句得罪了,带着迟满快步离开。
等走出长廊,确定没露出什么马脚后,迟满才扶着柱子喘气——
如果刚才被何煜看到,她和落栗村会落到怎样的下场?她包里还装着检举的材料……
她手指冰凉,浑身颤得厉害。
何煜的行程是找沈知韵打听的,没想到他为了对付自己,连亲生母亲都防着。
年轻助理轻声说,“商总在外面等您。”
迟满道了声谢,缓了两分钟才走出茶室。商临序的车停在门口,后排车门打开,露出他紧绷的侧脸。
迟满没动,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前有狼,后有虎。
她有另一重心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他抓走,比被何煜发现也好不到哪儿去。
商临序等了两秒,转过面无表情的脸。
“还不上来?”
-
车辆在道路上平稳滑行。
“你多大的胆子,敢一个人去检举揭发?!”商临序脸色沉得吓人,“何儒恒是什么身份?你脑子糊涂了?”
挡板默默升起,车内更静了。
迟满攥着冰凉的手指,低声说,“谁知道他跟何煜是一伙的……”
商临序冷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托人之前不知道做下背调吗?何家跟那位什么关系?如果没有何煜的授意,你有想过对方为什么会见你?”
迟满惊愕抬头,想从他表情确认他说的话,但一看到商临序盛满怒意的脸,又把话咽回去。
她也跟着沉了脸。
“你生什么气?就算撞上他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商临序这次真气到了,重重哼了一声,恨不得把她尖牙利齿全拔下来。
“怎么没关系?被人威胁了,就默不作声删掉我,怎么,列表里有我让你很难堪吗?”
“我哪记得你微信号……”
底气却不是很足。
他们之间绝对称不上没有交集,甚至共同好友一抓一大把,这个借口拙劣到她都难以启齿。迟满转移话题,“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