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小事,但这样的食言,苏西一直都在尽可能的避免。
做了满满一桌子他们爱吃的,又见他们吃的香甜,苏西才算觉得“圆满”。
饭后,她又跟着保姆车把他们送到幼儿园,才和丁小妍去了“流年时光”工作室。
这一清早,苏西这边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而北江医院某个病房内,却乱成了一锅粥......
安驰刚拎了礼品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周美兰正掐着腰谩骂躺在病床上的苏岳岳: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打从回国后,你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少事?!闯了多少祸?!你爸那个破公司,挣的仨瓜俩枣,经得住你这么折腾?这次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打成这副样子?!”
安驰:“......”
他从病房门上方的玻璃镜中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被治疗后的苏岳岳,脖子卡上了医用颈托,头上也有纱布包扎,一只腿还被打了石膏,吊着悬在空中。
苏岳岳对着周美兰怒火冲天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嘴里不耐烦的说:
“妈,你可别啰嗦了,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头疼......”
一旁的苏蕊蕊,怒焰值一点儿都不亚于周美兰,她一巴掌打在苏岳岳那只好腿上:
“头疼,怎么没把你打死?!”
苏岳岳即刻吼道:“啊!该死的苏蕊蕊!你要谋杀你亲弟弟还是怎么着?!”
苏蕊蕊扬起手臂又是一巴掌下去,然后愤愤地说:
“我告诉你,你得罪的那些人,昨天夜里都找到家里来了。爸妈来医院陪着你,我呢?我差点被那些恶人绑走!”
说着,苏蕊蕊双手掐起腰,对着病房内的周美兰、苏大强一并吼道:
“都是你们俩给惯的!他惹事,你们兜着就算了,没钱赔了,还要把我的工资卡拿去赔!怎么着?!西西姐不在了,就开始吸我的血了是吗?”
苏蕊蕊的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周美兰一巴掌。
周美兰颤抖着手,指着苏蕊蕊说:
“你个不争气的白眼狼,我养你们这么大容易吗?你弟弟出了事情,你不该管吗?他可是家里的独苗!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被坏人抓走?!要不是你弟弟,你以为你能去国外读书......”
苏蕊蕊不可置信的捂着疼痛的脸,眼眶含泪的瞪着周美兰,颤抖着双唇吼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送我出国根本不是想让我有什么前途发展!你就是怕苏岳岳一个人在国外孤单!”
苏蕊蕊情绪激动的喘着气,继续哭嚎:
“以前,你克扣西西姐的工资,啃她夫家的钱财,现在她人不在了,你连我这个亲闺女也不放过,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妈!还有!前不久你给我定下的婚约,我绝不同意,死都不会同意!”
苏蕊蕊哭着吼完,便朝门外跑去。
第194章 安驰助理想在苏蕊蕊这里套话
而门口的安驰看到这一幕,赶忙转身,假装往别的病房走去。
苏蕊蕊在走廊上一路狂跑,很快不见了踪迹。
立在原地的安驰,皱了皱眉,反复斟酌着苏蕊蕊刚才说的话。
特别是她口中那句“现在她人不在了,你连我这个亲闺女也不放过。”
这......
安驰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有事,便再次返回到苏岳岳的病房门口。
病房内的周美兰,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直沉默的苏大强,则目光呆滞的望着地板发呆。
苏岳岳挠了挠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要是不想管我,现在就从这里离开。吵死我了,这是来照顾病人的吗?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就光知道吵架!哎哟,我特么现在哪哪都疼......”
安驰以为几人又要骂起来,思考着先离开。
但周美兰却抹了抹眼泪,从地上起来,苦口婆心的说:
“岳岳啊,你可争口气吧,我和你爸,眼看着都这把年纪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了......”
周美兰这种温和的语气,还真是让安驰惊呆不已,这样的逆子,不严格管教,还在这软绵绵的劝说。
安驰有点待不住了,他思绪一转,不如先找那个苏蕊蕊......
之前,苏蕊蕊的手机落在了薄公馆。
后来还是他负责送去的,当时苏蕊蕊执意要互留电话,安驰也没想着删除。
但是,几年过去,不知道苏蕊蕊有没有换手机号。
安驰这样想着,便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通了......
“安助理,您好。”
听筒里,传来苏蕊蕊哽咽的声音。
安驰以平常语气回应道:
“你好,二小姐,我来到医院了,昨晚走的太匆忙,没记住你弟弟在哪个病房......”
苏蕊蕊迟疑片刻后,说:
“安......安助理,你在住院部一楼等我一下,我就在后花园,马上就来接你。”
“好的。”
安驰挂了电话,迅速往电梯口赶去。
出了电梯,他假装在电梯门口徘徊。
没一会儿,便看见远处跑来的苏蕊蕊......
安驰把手里的礼品递给她,扫视着她哭红的脸颊,假装不知的温声问道: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你弟弟很不好?”
“安助理......”苏蕊蕊依旧还有哽咽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驰见状,试探性的说:
“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妨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安驰明白,这话一出,估计是得掏钱了。
但是,为了套苏蕊蕊的话,也只能这样。
唉,苏家这一家子......
当初薄怀霖那老爷子,还真是只看重苏西,不计较苏家的状况......
安驰见眼前的苏蕊蕊拎着那些礼品盒,一脸踌躇。
他又赶忙补充道:
“你刚才是在后花园?这里人多,要不到那里坐会儿吧?我来这里啊,是薄总吩咐的,虽然你姐姐不在了,但是,你们苏家有事,他还是会帮一把的。”
苏蕊蕊点点头:“我知道,要不是姐夫,我现在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不过,他好像也不愿意帮我们太多......”话落,苏蕊蕊指着不远处说:
“安助理,出口在那里......”
两人来到后花园,找了一片阴凉地,坐在了长椅上。
安驰再次开口问:
“是你弟弟伤势太重了吗?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蕊蕊眼神中满是忧伤,她顿了顿,哽咽着说:
“我那个弟弟太不省心了,他不光快耗干了我爸妈的积蓄,这一年多,连我的工资也不放过。我要是不给,我妈就去片场闹,我进剧组是为了有一日能成为明星的,现在可倒好,被她给闹几次,我们那个组长已经看我不顺眼了,连跑龙套的活都很少喊我了......”
苏蕊蕊把手里的礼品放在长椅边上,又继续诉苦:
“所以,这一年多,我只要拿到工资就得给我妈一半,有时候还要给更多。我连护肤品、衣服,都开始用廉价的了......我跟她说,让她去找姐夫帮忙,可她现在好像很怕姐夫,根本不敢去,也不让我们透露我们家和薄家的关系......”
安驰静静地听着苏蕊蕊的牢骚。
周美兰可不是怕嘛,那时候,薄景言就放过话,有困难,他会考虑帮与不帮。
但若是说出与薄家的关系,有他们好受的。
安驰心里明白,薄景言是怕那个周美兰拿着这层关系在外面招摇撞骗,回头再败了薄家的名声......
安驰顿了顿,接话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姐姐如果还在,你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安驰故意把话题往苏西身上牵,心里还在继续思考着怎么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苏家的事。
苏蕊蕊听安驰这样说,跟着点头:
“是啊,她要是不和姐夫离婚,要是还在......我也不至于这么惨......”
说到这里,苏蕊蕊突然惊呼一声:
“啊!安助理,昨天晚上,我弟弟说看到西西姐了,他还说,他抓着她衣服,再后来,他晕倒了,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其他都记不清了。但他很笃定的说,昨晚见到过西西姐。”
安驰皱着眉,反驳道:
“怎么可能?她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会躲着你们,还躲着薄总呢?而且,昨晚我经过那里,看到像他,才给他送到医院里。当时就他一个人躺在马路边,他要是真看见你姐姐,你姐姐怎么会把他扔马路上,不管他呢?”
苏蕊蕊疑惑的点着头:
“安助理说的也在理,西西姐温柔善良,她不会不管弟弟的。我们也都说了,是他晕倒自己胡涂了......”
安驰:“应是如此,我经历的多,经常能遇到被打伤的人神志不清......”
这样一通闲聊,安驰觉得应该能跟苏蕊蕊拉近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