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一边回头观察着苏之柔,一边走到离长椅几米外的地方停下。
等薄景言也来到跟前,她仰着头,毫不躲闪的盯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的说:
“薄景言,我不管你这一次两次的出现在我面前,是怎样的图谋不轨。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任凭你拿捏的苏西。你若是有什么不甘心,也请你自己克制,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罢,苏西又移动目光看着他衬衫的血渍,继续道:
“你名贵的衬衫,我会让丁小妍和安驰对接,赔付给你,加之你今天救苏之柔的感谢金。还有,你所安排的王教授,在医学界名望颇高,但是,我不需要。以后所有关于我和我孩子们的事情,烦请你避开、绕开,我的话说完了,你别再跟着我们,把你的助理和保镖们也带走。”
苏西的语气没有怒火,也没有憎恨,平静地像是交代一项工作、说明一件事件。
话音落下,她便抬脚往苏之柔走去。
可她刚走几步,薄景言便抓住她的手臂,嗓音温润道:
“你的话说完了,我还没说。距离出报告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谈谈。”
说话间,薄景言给安驰使去眼色,见安驰领会,并走到苏之柔身边坐下,薄景言不由分说的把苏西往楼梯间拉。
“薄景言!你是在炫耀你力气很大吗?你这就是妥妥的强盗行为!”
苏西边试图挣脱他的束缚,边压着嗓音斥责。
说话间,她还不放心的转头去看苏之柔,不知道安驰说了什么?脸上全是绘声绘色的表情,孩子正“咯咯咯”的笑着。
直到视线里看不见苏之柔,苏西才发现,她已经被薄景言拉到了楼梯间,门也随之被他关闭。
“西西......”薄景言声线低沉又带着几分忧伤的喊了一声。
苏西再次挣脱,薄景言也顺势放了手,并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我安静的听你把话说完了,你也听听我的,嗯?”
苏西抬起头,冷冷地眸光流转在他的脸上,问道:
“热搜是你干的,对吗?”
在“流年时光”办公室,通过温浩晨的分析,以及她回家又仔细看了那些热搜。
从那些拍摄角度,苏西隐隐约约能想起,那个角度位置所站的人。
以她是摄影师身份,和接触的人群所判断,那人不像是记者,而且,那些照片好像还不是同一人所拍。
像薄景言这样的身份,即便他一个人游走在宴会场地中,暗处也会有保镖紧紧盯着他的周遭。
如果没有他的允许,谁敢这样拍他?又有谁敢这样写了发出去?!
所以,苏西很确定,这是薄景言授权的,又或者,根本就是他临时的安排。
思绪到此,苏西也没听到薄景言的声音,无声便等于默许了?!
随即,苏西冷声说道:
“请你即刻发布宣告,指责媒体,再者,也请你以后不要做这些幼稚的事情。薄景言,你已经扰了我清静的生活,这样下去,也会扰了我孩子们的生活。若是到了那一步,别怪我不顾一切的撒泼。”
苏西的话音刚落,薄景言便开了口:
“好。你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嗯?”
不等苏西有所回应,薄景言伸出双臂,双手握着苏西的两边肩膀,喃喃开口:
“你走没多久,周美兰说你死了,我换了一批又一批打捞队,杳无音信。后来......我不相信你死了。开始派人调查,从你的银行卡、身份信息,等等等等,没有一处有你的踪迹。我以为你出国了,还托人查了所有航班信息,甚至是海关偷渡的信息......”
薄景言说到这里,微微颤着的手,又松开了苏西。
而苏西哽了哽喉咙,是,当时顾珊珊给她送去的工资卡,早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张。
简而言之,她从商场逃离之后,隐匿了自己所有的信息。
苏西的思绪也随着他的话飘到很远处,很快,耳边再次响起薄景言的声音:
“苏西,警官那边,我不是没有熟人,假如我拜托他们去找你......我想,也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可我一想到,你为了躲我,宁愿像罪犯一样东躲西藏好几年......”
说到这里,薄景言顿住了,他转身背对着苏西,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
“我不止一次的思考,你恨足了我,想方设法离开我,我找你的意义又何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放不下,根本放不下你。当时派安驰一定要找到你,这个命令我一直没有收回......”
第230章 孩子们的父亲是谁?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西安静地听完他的话,心里没有一丁点动容。
一来,她被以前不好的记忆充斥着内心,二来,就像丁小妍说的故事那样,这是男人的一种不甘心。
他放不下她?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以前又怎会那样对她?
苏西不想与他争辩什么了,虽然她带着几个孩子受过不少苦,但如今,一切都已经熬过来了......
苏西缓缓地、平静地开口:
“薄景言,当年你说出离婚的那个电话,我刚查出怀孕,刚把孕检单拿到手,从那一刻,在我心里,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说着,苏西的视线缓慢地投向他,嘴角忽而勾起一抹笑意:
“之后,接二连三的事情,你让我受尽了侮辱,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那些羞辱我的语言,但我小看自己了。这几年,我过的很好,工作好、孩子们好,以后,我也有能力让我自己和他们过的更好。”
苏西说罢这些,语气进而加重了一些:
“薄景言,你也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再郑重的声明一次,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苏西准备走,要出门的路却被薄景言挪动脚步挡住。
他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但硬生生咽了下去,转即问道:
“孩子们的父亲是谁?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西嘲讽一笑,冰冷地回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满口谎言。烦请让开。”
她以前说的次数不够多吗?
他有相信过一句?
就算是亲子鉴定和白诗文那夸张的裸照误导了他,那他有相信过她其他的话吗?
她不知道周美兰上门闹,他说她和周美兰故意在他面前演戏!
她不知道周美兰从薄公馆私自拿贵重物品出去卖,他旁敲侧击的说她是个贫穷的吸血鬼......
想到这些,苏西的心燥了起来,她抚了抚额头,突然厉声道:
“让开!!!”
薄景言神色复杂看着她,幽幽开口:
“温柔一点不好吗?”
说着,他侧过身,帮苏西拉开门。
苏西睨了他一眼,才越过他出了门,但心里不由得忐忑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还是有什么目的在这里装?
苏西边想着边往苏之柔方向走去,这一抬头,却发现安驰和孩子都不在椅子上了。
她焦急的从包里翻找手机,快速拨打安驰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神色匆匆间,薄景言又来到了跟前,苏西立刻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冷声质问他:
“安驰把孩子带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安排的?”
薄景言朝着长椅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安抚道:
“别着急,我打电话。”
薄景言也打了两遍,安驰才接电话:
“薄总,刚才抱着小公主怕摔着她,就没接电话。”
薄景言给了苏西一个找到了的眼神,淡淡问道:
“在哪里?”
安驰回答:“在后花园,找她的哥哥们。”
薄景言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温声对苏西说:
“走,我带你去找之柔。”
苏西回绝道:“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自己去。”
“这医院你不熟悉,跟我走,很快能见到孩子。”薄景言说着,便抬脚往电梯口走去。
苏西迟疑了片刻,才疾步跟上。
电梯里的人很多,稍微动一动,就可能被挤到。
薄景言直接把苏西拉到自己和电梯壁之间,然后一手撑在电梯壁上,一手在苏西一侧伸开。
手臂虚虚的贴着苏西的肩膀,挡住别人与她的靠近、摩擦。
这样一来,苏西周遭的空隙大了起来,便没有人能挤到她。
可能因为这里是医院,来这里的人群,不是自己病了,就是亲近的人病了。
所以,空气中,除了沉闷的呼吸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苏西局促的站着,不敢抬头,甚至还有些松垮着腰身。
因为薄景言那样撑着电梯壁,他的身子是朝着她倾斜的,她感觉他的下巴就在她头顶上。
“很快就到,忍一下。”
思绪这样漂浮着,头顶突然传来他磁性嗓音,温和、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