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西思维一转,顺着他的话,不以为意的开口:
“是她又能怎样?她以前不也是这样欺负我?”
苏西说话的同时,已经侧身看向他,眼神不温不火。
这话刚落地,只见薄景言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眸光也由惊疑变得锋利。
“若是她,从现在起,她便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薄景言的语气不激昂,却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森冷。
苏西还未接话,只见他站起身,手掌撑在床上,俯身问苏西:
“她对你做了什么?白天看你睡的沉,我也没让医生检查你身体有无异样,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说着,薄景言的目光在苏西身上游移着。
苏西见状,担心他下一秒可能就会伸手过来检查,径直回道:
“不是她。”
薄景言的眉心蹙了蹙,脸上紧绷的神色渐渐地弱了下去。
他又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声音也回到了温和:
“那是谁?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苏西的思绪又回到刚才......
她从洛永康那里得知,四年前,似乎是她离开薄公馆之前,洛家在某一天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洛可可因伤害他人,被鉴定为轻伤,至于打的是谁,因为什么,洛永康没有细说。
那人被专业人士鉴定的轻伤,可不是人们印象中的“轻伤”,那指的可是人的肢体、容貌或者视觉、听觉造成了损害。
总之,洛可可下手够狠。再加上对方一口咬定头晕恶心,等等,一系列似乎不可逆的症状,扬言要把洛可可告进牢里。
洛永康一边祈求对方,一边变卖了家里的一处老宅和一栋别墅,那事,才得以和解。
说话期间,洛永康没有提到过薄景言。
当时的苏西对这一点也相当疑惑,但她发现洛永康似乎根本不知道她曾是薄景言的妻子,倒也慢慢不觉得奇怪了。
这应该是洛可可根本没跟洛家细说过。
但是,为什么洛可可没去求薄景言帮忙,苏西就无从知晓了。
后来,洛永康又接着说了一些洛可可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和差点坐牢,很快得了抑郁症。
洛永康所透露的最惊人的消息是,洛可可还出过车祸进了医院,抢救了几天,输了很多血,才捡回一条命,可洛永康说到那里就没再继续说了。
苏西从那里猜测,难道是输血得知了洛可可的血型?才查到洛可可非亲生?
然后孩子从出生也未离开过自己身边,所以断定是在生育时出的问题?后来才查到周美兰那里?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就从没给洛可可做过血型检查吗?
人在成长过程中,总有一些数据上需要填血型吧?
苏西猜测了一通,也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后,苏西观察洛永康从止住话语开始,神色就变得异常悲伤,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站在洛永康把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的角度,那眼神,苏西读的懂。
试想,谁受得了自己的孩子被换走却一无所知,养了别人的孩子二十多年,谁又能受得了那种滋味。
但苏西对这一切,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不提血型的事,她不明白,自己生下的孩子就没仔细看过吗?
为什么被别人换走了也没发现?
她生几个孩子的时候,那是真真切切把他们的样貌记在了心里,若是被换,她一定能发现。
苏西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在酒店聊了很久,才分道扬镳。
等到洛永康的车子从酒店门口开走时,苏西也准备打车去鉴定中心取自己的车子。
她刚走到马路边,身侧便来了个熟人跟她打招呼......
“西西,你在想什么?”
薄景言突然说话,让思绪完全沉浸在昨天的苏西吓的一怔,她可能是回想的太入神,以至于都忘了自己在医院,薄景言也在这里。
苏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缓缓出声:
“昨天......”
苏西刚开口,才警觉到,自己这是想要跟他说?
她怎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意识一起,苏西又立刻改了话锋,淡淡的说道:
“我现在没事,就说明没什么事,我累了,钱你不愿收,明天我兑换成现金让丁小妍交给安驰。”
说罢,苏西缓缓地躺了下去。
她不是假累,是真的累,即便刚才看到时间,才知道自己睡了快一天,但依然觉得身子疲乏。
“西西......”薄景言缓缓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看着闭着眼睛的苏西,他一肚子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刚才想从问她昨晚的事情打开话匣子,可她似乎也不太想理她。
这是铁了心不想跟自己有任何关联,但有些话,他想慢慢解释给她听了。
薄景言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地开口:
“西西,既然你不想说昨晚的事情,那我们谈点别的。”
苏西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应声,很快,耳边又传来薄景言的声音: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那些日子吗?你可知,我为什么很快与你分房睡?”
薄景言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与你结婚,是爷爷做主没错,但我见你的第一眼,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夸张的说,我有种心里被填满的感觉,也让我觉得,我未来的太太非你莫属......”
第248章 你能拿出没有跟她睡过的证据吗?
薄景言见苏西没有打断他的话,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新婚夜,你梦中喊的是谁,我听不清,但你让对方别抛下你......除了新婚夜,之后的每一夜,你几乎都会做梦说梦话,有时候是哭着即将醒来......”
而苏西,刚才虽没有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但也完全被震惊住了。
她只知道因为自己被周美兰苛刻,落下一个从小有梦魇的毛病,或者说,经常会在睡梦中哭着惊醒。
但她从不知自己还会说什么梦话,还祈求谁别抛弃她,她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从小就没有。
片刻后,耳边继续传来薄景言的声音:
“当时我相信爷爷,对你也深信不疑,但你的梦中......加上那条你从不离身的项链,上面印着‘爱’的英文字母,所以,我能联想到的就是,你心里有别的男人。”
“我不想冤枉你,所以开始调查你,开始是怀疑你和穆倾城,后来发现你帮助一个男同学......你变卖我送你的东西,拿着那些钱去给他......这就造成了我更深的误会。”
苏西没有接话,他说的这些,是之前没有说过的,原来,他早早的就怀疑她出轨,只因为那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就怀疑她。
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她,或者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
苏西的思绪正漂浮着,薄景言又说:
“我不是没想过当面问你,可每当我回到薄公馆,看到你温柔地迎接我回家,为我打理好一切生活的细节,并且......还把爷爷哄的那么开心。在没有对你更多的了解下,一切条件促就了我把你看作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说到这里,薄景言停顿了一下,眸光扫视着依旧闭着眼睛的苏西,嗓音压的更低了:
“西西,再加上苏大强和周美兰,从我们结婚后,就不断地从薄氏揽项目,从薄公馆搜刮贵重物品。所有人都知道我做事向来不沾亲带故,但我忍了他们。所以,在提出离婚后,周美兰到办公室来闹,我会以为是你们在演双簧,你在办公室对着洛可可说的那些刻薄的话,更是加剧了我对你这个人不好的看法......”
说着,薄景言缓缓地站起身,在微亮的房间内踱步,一边幽幽的说着:
“后面的纠葛直到离婚后,你肚里的孩子,让我再次无法忍受......”
“不要再说了!”苏西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即便他所说的,有些是她之前不知道的,但他突然提到孩子,让她浑身发颤。
当初,他两次把她弄到医院,想到她撕心裂肺的哭着求他,他都无动于衷......
他就是一个恶魔!
而薄景言,听到苏西突如其来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虽然苏西的分贝不高不低,却也藏着她压抑的情绪。
那情绪,薄景言懂,她最恨他的,恐怕就是当初他要对孩子下手了......
薄景言微微叹了口气,缓步走回苏西身前。
而苏西,缓缓地起身,靠在床头回视他。
忽而,她勾了勾唇,仿佛是对他以上的话表示出一种蔑视的笑,随即,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薄景言,你知道吗?洛可可曾趴在我耳边,亲口跟我说过,你们在m国就睡过了,你猜,我信不信?”
薄景言眸色复杂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她信他。
但苏西,语气极轻的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