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头发被抓的乱七八糟,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脖颈上也有明显的抓痕,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薄景言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刚想伸手去撩开苏西眼前的发丝,帮她整理一下。
但苏西却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动作,让薄景言一怔,伸出的手臂就那样旋在空中数秒,才放了下去。
可能是看着苏西无比狼狈,也没跟她计较。
而苏西,低着小脑袋,无暇顾及自己哪里受伤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庆幸周美兰没有伤到她的孩子。
再想到眼前薄景言,这个无情的男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缓缓抬起头,对视上他的目光,但她的神色已从惊惧转变成了淡漠,甚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冰冷感。
薄景言本想开口关心,但看到她这副样子,话语陡然改了风向:
“这是知道我路过,又演戏给我看呢?”
带着嘲讽的冷冰冰的声音从苏西耳畔飘过,让苏西心里一颤,她抓住衣角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一阵青白。
果然,他果然没那么好心来解围、搭救!他就是无处不在的想趁机羞辱她!
苏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她直勾勾的对视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
苏西的语气中也学他一样带着一股嘲讽,说罢,她指了指周围的人群,继续以戏谑的口吻说:
“你这个身份配上你刚才推了周美兰的行为,明天的媒体要怎么写你?想想都很期待看呢。”
苏西的话音刚落,只见安驰迅速的从远处疾步过来,他动作敏捷果断,挨个制止那些拍照、录视频的人。
很快,所有拍照和录视频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样的助理眼力见、能力都没得挑剔。
当苏西再次回神,对上的却是从容不迫的傲娇的脸,眼神中夹杂着一种不屑的意味,仿佛在傲娇的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苏西不想再在此地与他纠缠,她动作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把歪斜的包再次移动到肚子位置。
当她刚要迈步离开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惊愕的转回头看去,目光与薄景言相碰。
他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苏西烦躁的挣脱着,但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哭到疲惫的周美兰突然跪扑上来,紧紧地抱住薄景言的腿,脸上依然挂着大把的泪,口中哀嚎道:
“女婿啊,女婿,你怎么就这样撇下了我的女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以后都会听你的。”
周美兰演技高超,悲凄的声音直接把薄景言推到了没有良心可言的陈世美角色。
苏西的目光在周美兰和薄景言之间来回穿梭,看着这一幕,再看看周围的人群,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周美兰的纠缠,苏西用力甩开薄景言的大手,她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声音更是冷厉:
“姓薄的,少在这跟我纠缠不休,即便是演戏你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完这番话,苏西又把视线快速的移向周美兰,眼神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语气尖锐的说:
“还有你,以后别再缠着我,我这辈子都没有钱给你!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你想在这里丢人现眼,随你!”
......
第46章 薄景言,我真的怀疑你脑子不太正常
苏西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决绝,立场摆的明明的。
也仿佛要趁机道尽心里的不满和要摆脱周美兰、与苏家划分界限的态度。
苏西说完,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步,朝别处走去。
趁着周美兰还跪坐在地上抱着薄景言的腿,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果然,薄景言无法分身再拉她。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去踢一个女人。
苏西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因为感觉刚才的拉扯耗费了精力。
再加上本就有些笨重的身体,她慢慢地放缓了脚步。
犹豫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周美兰还在拼命保持着那个姿势。
并且,从周美兰落魄和绝望的神情中也能看出,她依然在哭嚎着说些什么,一定又在求薄景言。
之前穆倾城去查过,周美兰不止一次跑到薄氏大厦楼下闹着要见薄景言。
但都被保安给轰了出来。
可能周美兰依旧不死心,依旧以为薄景言还能帮助苏家。
不然,以周美兰的秉性,肯定会通过媒体公开苏西和薄景言的关系,然后大闹一场。
苏西正出神,只见旁边的安驰已经行动了起来。
他伸手去拉扯周美兰的动作并不显得温柔。
苏西刚想收回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碰触到薄景言投来的眼神。
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的光芒,如箭射中她的心脏一般,让她禁不住感到一阵心悸。
看什么看!狗男人!活该你丢死人!
苏西直接给他递过去这样一个咒骂的眼神,迅速转回头,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她边走边轻轻地抚摸着身上那些抓痕,心中的郁闷都难以用语言形容。
原本今天才刚刚因为工作开心了那么一会儿。
转眼间,全被周美兰搅了,都那么久过去了,还死缠不休。
幸好周美兰不知道薄景言在医院给她的那张所谓“打掉孩子”的补偿卡,也幸好不知道她今天拿到的提成和奖金。
苏西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一边继续走。
然而,面前突然出现一袭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苏西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仿佛在克制着心中厌烦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才毅然抬头,泰然的迎上来人目光。
她眼神中布满了嫌弃的意味,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愤怒,质问道:
“薄景言,我真的怀疑你脑子不太正常!”
苏西说着又回头去看车站,安驰和周美兰已经不在那里,人群也早都散去。
“她为什么打你?”
薄景言的声音响起,此时的薄景言似乎平静的异常,语气也是出奇的温和。
好像刚才在远处,被周美兰抱着腿一脸冷厉的那个人不是他。
但苏西并没买他的账,更不想给他任何好脸色看。
她勾了勾唇角,语气轻且嗤之以鼻:
“关你屁事!”
说着,苏西再次试图离开,但薄景言轻而易举的挪动一下脚步便挡住她的去路。
这样的场景画面似曾相识,又或者说,在离婚前后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要么拉着她不让走,要么就这样挡着路不让走!
简直是脑子有病的男人!
她的无奈感越来越浓,疲惫至极。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这种纠缠是不是就没有尽头?!
“谁教的你,对人说话这么粗鲁?”
耳边再次响起薄景言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苏西快言快语:“不是对人,只有对你,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苏西说完,故意小幅度的移动身体,试图去试探薄景言的反应。
果然,他的脚步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苏西也不再动了,她意识到,若再动,薄景言必定还是会挡住去路。
薄景言就像一个神经病。
病发时,会不遗余力地阻挠她、羞辱她,直到他自己恢复正常才肯作罢。
她现在很累,双腿发酸,腰部也传来酸痛的感觉。
她刚才甚至觉得,离顾姗姗家还有一公里的距离,也变得异常遥远。
索性,她朝着马路边的树干处挪了过去,直接松垮的靠在树上。
薄景言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因为苏西的出言不逊而发怒。
他撇开话题,语气平和地说:
“爷爷他,出院了。”
苏西不以为意的响应:“我有和爷爷经常视频电话,不用你转达。”
苏西响应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近日来,她一直欺骗薄怀霖她在国外学习,一时间回不去。
为了让老爷子心情愉悦,苏西经常通过视频电话跟他联络。
每当薄怀霖要催她回国,她都是借口说等课程上完就回去。
总之,她不会说具体的回程时间,也不直接拒绝。
就是为了能熬到老爷子身体慢慢好起来,然后康复出院。
苏西一边熟练的把头发扎起来,一边冷言补充道:
“这位大总裁,你有事快说,我们穷人的时间也是时间。”
苏西的语气中夹杂着不耐和嘲讽。
话落,薄景言移动脚步,离她更近了一些,犀利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