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什么叫我不会爱他们?”
苏西的话刚落,薄景言一边质问,一边挪动脚步站在了苏西的面前。
他眸光犀利的看了她几眼,缓缓开口道:
“苏西,你仔细听好了。如果他们是我的,我薄景言,是不会让薄家的孩子流落在外的。如果查出非亲子关系,这一次......我要进手术室盯着你把手术做完。”
苏西听着这话,后背一阵发紧,连呼吸都觉得不畅了。
晶莹的泪滴,仅在几秒之间,便不受控制的顺着苏西脸颊顺流而下。
这个疯子!
是他的孩子,他就抢!
不是他的孩子,他就要给弄死?!
苏西又因此陡然想起从前,他伤害她的那一幕幕,他侮辱她的每一句话!
这一刻,苏西担忧的眸光渐渐被怨恨与不甘所占据。
她缓缓地迎上他冷冽的目光,激愤地说:
“薄景言!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离婚,离婚!就代表你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离婚后生的孩子,你也没权力争抚养权。如果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更没有权力干涉!”
薄景言看着面红耳赤的女人,眉头微微蹙了蹙。
下一秒,他俯身靠近她,似笑非笑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玩味的说:
“在这座城里,我薄景言,就是权力。”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难以忽略的无上的权威,压的苏西胸口一阵沉甸甸。
是,若是她真的与他抗衡,无论从哪个方面,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别说是薄景言,以她苏西单纯的心性。
洛可可轻轻松松摆弄一些小手段,就能把清清白白的她弄进了局子里。
她苏西能斗得过谁?
苏西难过的胸口发疼,可能最痛的是亲耳听到薄景言说要抢她的孩子们,她再也忍不住喉咙深处的哽咽:
“薄景言,你是有权、有钱、有能力,但是,这几个孩子不会爱你的,亲子鉴定你做与不做,抢与不抢,他们都不会爱你的。因为......你不配。从你第一次想害了他们,你就不配被爱。”
苏西这次没有吼,也没有很大声,只是,言语中不难听出那种心寒和悲伤。
说罢,她就那样泪眼朦胧的盯着薄景言,眼神中,也没了之前的胆怯。
如今,孩子们的事情曝光就曝光了。
有时候,人总怕一些秘密曝光,可是,真的曝光了,好像也不会到要命的程度。
而薄景言,似乎被她这席话给震住了。
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着,眼神也越来越锋利。
仿佛,他的情绪比她的还要深......
两人僵持了很久,苏西有些累了。
即便她这一觉睡的很沉,但是从昨天到局子里折腾的,身体依旧感觉疲乏。
苏西见薄景言一直没动,也不说话,她便先开了口:
“薄景言,孩子们的事,到此为止。他们是我的,我拼了命也要保护他们。既然离了婚,我们之间就别再有任何纠缠。今天你保释我出来,谢谢你,以后有了能力,我会还你这个恩情。麻烦请让佣人打开门,我要回去了。”
苏西这次说的心平气和,语气也相对诚恳,但薄景言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不动。
苏西顿了顿,直接越过他身侧,双手去抓门把手。
用力之下,和之前一样,打不开。
她便不停的晃动着,逐渐嘈杂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盖过了两人复杂的心绪。
动作持续了很久,她才听到身后薄景言的声音:
“门可以打开,但是,想走,就不用再想了。”
薄景言这话没有带着怒气,但是言语中却夹杂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西完全怔住了,扶在门把的手停顿在那里。
他的意思是要把她软禁在这里吗?!
凭什么?!
苏西刚想开口抗议,肚子却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饥饿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的清晰,并且,它还在持续。
这种尴尬程度,应该相当于在肃静的会议室里放了个连环屁......
苏西抿了抿唇,缓缓地松开门把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
她在局子里没怎么吃,看这时间,她在这里也可能睡了大半天。
就算她不饿,她几个宝宝也早该饿了。
想到这里,苏西鼻子一酸,是她让宝宝们受了惊吓、又受了苦。
正当她想开口时,薄景言已经冲着门喊道:
“打开门。”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即,门被打开。
门口站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是苏西没见过的,看起来也不像佣人。
那人冲薄景言微微颔首,恭敬的说:
“薄爷,太太的餐食已经准备好,是推进来,还是安排在餐厅?”
薄景言扫了一眼苏西身上的丝绸睡裙和光着的脚,淡声吩咐:
“推到卧房来。”
“是!”
中年女人颔首应答后,又把身体方向转向苏西,持以刚才和薄景言同样恭敬的语气对她说:
“太太,我叫李惠兰,您以后可以称呼我为兰姨,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您日后的饮食和生活起居。”
第71章 监狱和这个家,你自己挑
苏西听完这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质疑和惊讶的眼神在薄景言和李惠兰身上来回流转。
刚想开口制止李惠兰对她的称呼,薄景言已经先开了口:
“兰姨,先去安排餐食,太太饿了。”
李惠兰即刻点头、离开。
苏西不可置信的看向薄景言,满脸困惑的问道:
“薄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景言的神色依旧有些冷,他淡淡看了一眼苏西,道:
“你指什么?称呼?餐食?还是孕妇护理师?”
苏西提高了嗓音:“你说呢?孕妇护理师?专门伺候我的日常饮食和起居?我说过要留在这里了吗?太太?我是你太太吗?薄景言,我给你科普一下,你这叫软禁!”
苏西已经彻底搞不懂他了。
他去局子里捞她出来;发现孩子们还存在,也让她安静的睡到了自然醒;这会儿,又让人给她准备吃的。
都离婚了,还夸张到给她请孕期护理师?让她住在薄公馆?
他不是怀疑她出轨吗?给自己戴了帽子的女人,他不该恨之入骨吗?
做这些他有什么所图?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薄景言没有回答苏西的话,而是幽幽的反问道:
“你是怎么进的局子?”
苏西皱了皱眉,他这句,像是在问她,但仔细听,更像是在挖苦她。
好像在说,她苏西从这里离开就会再被人害进局子里。
从醒来到现在,他们一直纠缠在“孩子们”的事情上。
苏西还没来得及问他,从哪知道她出了事?
但此时,苏西已经不想跟他纠缠了,她径直开口:
“我的包呢?我要打电话给姗姗,让她来接我走。”
薄景言没有理她,抬起脚步缓缓地朝门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越过门之后,停顿下脚步,不冷不热地说:
“监狱和这个家,你自己挑。”
苏西一听这话,显然急了,赶忙加快步伐朝他走去。
当光着的脚丫脱离地毯,接触到走廊上的大理石地板时,冰冷感又让她禁不住往房内退。
“薄景言!你把我救出来,就是要把我软禁在这里吗?”
苏西带着微微哭腔追问道,仰起的小脸,写满委屈和焦急。
薄景言微微侧目,回道:
“是也不是,先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李惠兰已经推着小餐车来到了房间门口。
李惠兰颔首之后,进屋把所有的餐食分类摆好在圆桌上,态度恭敬的说:
“太太,请用餐。”
苏西站着没动,即便非常饿,她也没有过去吃的打算。
薄景言淡淡地扫了苏西一眼,又把眼神投向李惠兰,示意她先离开。
等李惠兰出了门,薄景言抬脚走到卧房内,站在苏西一步之遥的地方,俯身开口:
“你最好乖一点。”
苏西:“......”
他指定有病!
下一秒,苏西的手被薄景言紧紧握住,他自顾自拉着她朝圆桌走去,边走边说:
“你不吃,他们也要吃。或者,我可以喂你。”
他们?他是指孩子们?他也会心疼孩子?
挣扎间,苏西已经被带到圆桌前。
落入视线中的,是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丰富的食物,散着缕缕热气和香味。
尴尬的是,她的肚子又在这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苏西:“......”
吃吧?吃饱了再想办法?
思绪游走的苏西眼前突然出现一勺汤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