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和她演戏,他跟洛可可之间仿佛也在演戏。
而不同的是,他与她的戏是表面恩爱。
他与洛可可的戏,却是当面冷厉。
孰轻孰重?
那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证据?”说的不要太好。
简直像极了犯罪的人狡辩时用的话术“你有证据吗?”
苏西心底不断的冷笑。
薄景言一定知道,他知道她遭受的一切都是洛可可做的!
如今,他还是那样维护洛可可。
即便是犯罪,他也无条件的包庇她!
苏西的思绪颠覆到了极点,胸口一阵剧烈的收缩,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苏西的鼻子即刻酸了起来。
几行清泪,也无法控制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的唇微微颤抖着,缓缓张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薄......薄景言,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当你的妻子,但是,你不能混蛋到都不把我当个人看!你明知道都是她做的,为什么不把她交给警官?!”
薄景言看着眼前的泪人,眉心蹙的很紧。
他伤到她了?她这是为了别的女人跟他吃醋?
她在控诉他不爱她吗?
薄景言思忖着,大手不由自主地朝苏西的脸颊上抚去。
当他即将碰触到她的皮肤时,苏西快速的躲开,声音冰冷至极: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谁害了我,终究会有报应的!而你,间接的帮凶!也一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薄景言的手,在空中旋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苏西,平静的眼神中掠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在诅咒我?”
他不冷不热的开口问。
苏西抬起手背,收起刚才悲戚的神色,倔强的擦去脸颊的泪痕。
半眯着眼睛,死死地瞪着薄景言。
就这样,两人一动不动的对峙着,谁也没有动。
沉重的空间里,这种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终,还是苏西打破了宁静:
“薄景言,我无心也无力气跟你耗,你甩了我,我认了。我只想找一份工作,好好的过自己平静的生活。可你们......你们不让我好过,以后大家都不要有好日子过。”
苏西说着,胸口还因未完全消散的情绪微微起伏。
她的语调不高,却说的较为薄凉。
一旁的薄景言,他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西的脸、眼睛。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早点休息,情绪波动对胎儿不好。”
话音落下,薄景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苏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关闭的房门,她的身体彷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吃力的回到沙发处,缓缓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彻底没了什么精气神。
疲惫、无助、痛苦......
无数情绪交织在心里,啃噬着她的心。
她目光呆滞的望着这间豪华至极的卧房,心里不断地苦笑。
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苏西彷佛已经看到薄景言抢她孩子们的场景......
她轻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脑补了一场可怕的景象:
她被薄景言关在这间屋子里,孤独地等待着肚子一天天长大,直到孩子们降临。
可几个可爱的孩子们,却立刻被薄景言无情的抢走。
她在医院里哭到撕心裂肺,却没有一个人可怜她,帮助她......
脑补到这些,苏西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要,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她不能十月怀胎受尽苦楚,最终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
那种无助的绝望,让苏西泪水如泉涌般流淌而下。
那种画面,简直让她想跪下来去祈求薄景言,求他不要带走她的孩子们......
苏西窝在沙发里,怀里紧紧抱着靠枕,不受控制的悲泣自怜。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便在疲倦中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
......
次日。
清晨的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亮整个卧室。
苏西在刺眼的光线下,缓缓地睁开疲倦的双眼。
她目光游离地在房间内扫视。
困意尚未完全消散,她的思维还有些模糊,一时间难以判断此刻是何时。
正当她试图理清思绪时,门外便传来几声轻轻地敲门声。
随后而来的那个李惠兰恭敬的声音:
“太太,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准备好。”
苏西没有响应,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又重新躺了下去。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记忆才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
昨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哭,后来是哭累了,睡着了。
这会儿,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苏西一阵慌乱的起身,她观察着自己。
衣服没有被换掉,但是鞋子和袜子已经被脱去。
是谁来过?
是那个李惠兰把她抱到床上的吗?
但一个女人,应该抱不动沉睡中怀孕的她。
难道是薄景言......
不可能,他也不可能重新返回来关心她。
这公馆,他也应该很久没回来了,昨晚他走,应该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又或者,昨晚洛可可哭成那个样子。
他从这里离开之后,去哄洛可可了,也说不定......
苏西躺在床上,思绪漂浮了很久,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咕噜声,她才不得不起身下床。
当她来到卧室内的洗手间。
盥洗盆旁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种洗漱用具、用品。
那些护肤品,她认识,都是顶尖的孕妇专用品牌。
而那些毛巾、洗脸巾等用品,也都是满满的高质量感。
第86章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
苏西脚步缓慢地走过去,是他吩咐佣人为她准备的这一切?
苏西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并未感到丝毫的感动。
相反,她很快地把昨晚脑补的画面延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给别人生孩子的工具。
在怀孕期间,她被好生圈养着,享受着无微不至的伺候。
而等孩子们一旦出生,薄景言就把他们给抢走......
苏西哽咽在喉咙,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瞥了一眼琳琅满目的用品。
只挑了牙刷、牙膏,抽了一张洗脸巾,草草地用清水了脸,便下了楼。
楼梯拐角处的钟摆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时针指向7点半。
苏西拖着缓慢的步伐下楼,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远远地,苏西朝着餐厅的方向看去。
当视线里出现薄景言的身影,苏西还是怔了一下。
一清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没走?
餐桌前坐着的薄景言,一身休闲居家服,正安静地看着墙壁上的被投影出的新闻画面。
苏西刚想转身离开,李惠兰的声音却在这时候传入苏西的耳中。
“太太,您下来了,走慢一点儿。早餐已经准备好,薄爷正等着您一起用早餐。”
苏西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李惠兰,微微点了一下头作为响应。
随之,苏西缓慢地下台阶,眸光时不时瞥向薄景言。
他等着她一起吃早餐?
以前......两年的婚姻生活,他陪她一起吃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她起床时,薄景言已经匆匆去了公司。
后来,为了能陪他一起吃早餐。
不上班的她,白天在家学着做各种吃的,每天五点不到就匆匆早起,亲自为他准备早餐。
可是,很多时候,他只是冷漠地扫视一眼她做的早餐,便匆匆忙忙的出门。
起初,他还总说时间来不及了。
到后来,他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说,从楼上下来,也是他出门之时。
苏西曾经问过安驰,安驰的回答是,他去公司要开早会,早饭吃着急了会不舒服。
她五点半准备好的早餐,他八点半的晨会。
从这里到公司的车程,不过二十分钟......
呵......全都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相处时间的借口。
从那之后,苏西便不再过早的起床。
甚至于,她甚至有些讨厌吃早餐。
后来......她每次睡到自然醒,从楼上下来。
硕大的客厅里,总是冷冷清清。
薄景言长久晚归,并继续书房加班,清晨又匆匆离开。
她苏西,之前过的,便是这样的婚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