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能怪得了谁?纯粹就是自己倒了霉。
就算不是欠薄景言的,欠了任何人的,谁也不会放过她。
站在床边的薄景言扫视了苏西几眼,再次开口道:
“具体怎么个赔法,以后我们再细说。”
苏西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手指关节一阵阵青白。
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除了自小到大的两个朋友,除了疼爱她的薄怀霖爷爷。
苏西好像就没有被善待过,不被人善待,更没有被老天善待。
她不仅在周美兰那里吃尽苦头,还在谈婚论嫁之时遇上薄景言这个神经病。
之前可能是她太小、太傻,眼睛、脑袋都还没长开,所以才会爱上薄景言这样的男人。
他不仅自负,脾气还差,更没什么良心。
并且,做任何事都一意孤行,都以自己为中心。
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苏西越想越觉得窝火,可她尽可能保持着面部的平静,冷冷开口道:
“薄景言,即便我欠你公司的钱,也不能成为你圈禁我的理由。我不会跟你回公馆的,有本事你绑我!”
薄景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简短的应声:
“嗯,如你所愿,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
苏西简直一个大无语,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可薄景言,留给她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便抬脚往病房门口走去。
苏西望着那高大又显得陌生的背影,连分毫祈求的想法都没有。
他是个绝情的人,从这两次逼着她手术就能看得出来。
苏西泄气般的靠在床头处,眼神愈加的空洞。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似乎就这样了,任她怎么挣扎,就好像被魔咒禁锢了一样。
......
......
几日后。
苏西被几名保镖送到了薄公馆。
她站在庭院,望着那所谓她以前的婚房,就好像是在看牢笼一样。
那一次,她决绝的离开这里。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这里,与薄景言有交集。
如今,兜兜转转,她又被迫回到了这里。
正惆怅万千,李惠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恭敬的说话:
“太太,外面热,快进屋吧。”
苏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
“薄景言呢?”
李惠兰:“薄爷说,他处理点事情,随后就来。”
苏西抿了抿唇不再开口说话,正当她抬起脚步往房屋走去时。
大门口却传来急切的呼叫声:
“西西!西西......”
苏西皱了皱眉,缓缓地转过身。
周美兰正一脸兴奋的拍打着铁栅门,刺耳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而在周美兰的身后,还站着苏大强。
还有......她那对所谓的龙凤胎弟弟妹妹,苏蕊蕊和苏岳岳。
“西西,你愣着干嘛?快让管家给我们开门啊。”
周美兰声音极大的催促着。
苏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转回身往房子走去。
身后的周美兰拍打铁门的力气更大了。
李惠兰一步三回头的观望着,忍不住开口道:
“太太,那几位是?”
苏西没有搭话,刚走出几米,身后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周美兰高兴至极的声音。
苏西觉得不太对劲,便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家四口,正围着刚从车上下来的薄景言身边。
而薄景言的视线却越过他们直直看向苏西。
苏西的眉心微微动了动,除了她,除了顾姗姗和穆倾城。
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她苏西非苏家亲生的孩子。
周美兰这几个人的出现,难道是薄景言请来的?
但细细想来,也不太可能,即便在薄景言眼里,那是她苏西的家人。
别说是现在,就算以前,他也没有作为女婿设宴款待过他们。
他早就对他们厌烦,像厌烦狗皮膏药一样。
苏西远远地观察着门口那几个人,但由于距离较远,听不见他们具体在谈论什么内容。
没一会儿,只见薄景言朝着管家努了努下巴。
紧接着,铁门被缓缓地打开。
周美兰几人争先恐后的进了别墅院子。
而苏蕊蕊和苏岳岳争先恐后的朝她跑来。
“姐姐......”
“姐姐......”
苏西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们俩了。
苏西细细地打量着他们,两人都长高了,长大了。
特别是“妹妹”苏蕊蕊,算来也有21岁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俨然一副大姑娘的模样。
对于以往的伤害,几乎都是周美兰带给苏西的。
这一对弟弟妹妹,以前可能是年龄太小不懂事,倒是没有给过她什么扎心的伤害。
苏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温和道:
“你们......你们回国生活还习惯吗?”
苏岳岳迫不及待地抢先回答道:
“姐姐,我们这不刚回来嘛,回来就赶紧吵着爸爸妈妈带我们来看你。”
苏西不解的打量着两人,两人从头到脚,依旧都是名牌。
这看上去似乎没有周美兰反复找来哭诉的那样凄惨。
苏西又想到苏岳岳说的他们刚回国?
便瞥了一眼远处,见周美兰和苏大强正一人一边和薄景言并排往这边走。
苏西赶忙小声问道:
“不是已经休学回国很久了吗?”
正在打量着豪华别墅的苏蕊蕊说:
“嗨,姐,我倒想休学呢,可是咱妈不让我们回来啊。我上学都快累死了,一点都不好玩。这次啊,可是姐夫派人接我们回来的。”
这话说完,苏西更觉得疑惑不解了。
难道是周美兰为了从她这里圈钱,之前所说的都是在骗她?
第105章 软禁你,不需要理由
苏西思忖着,周美兰也不是干不出来。
毕竟,为了钱,她那演技和影后都不相上下了。
苏西还想问他们一些什么,但薄景言已经带着周美兰和苏大强来到了跟前。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走到苏西跟前,一副怜爱的表情圈住苏西的肩膀。
而后,薄景言温柔的说:
“这里热,快进屋。”
“对对对,女婿说的对。”周美兰看着情形,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她一边大声附和,一边带着几人往里走。
苏西并没有移动脚步,只等周美兰几人全都进了屋内。
她狠狠地拍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臂。
薄景言轻轻叹息一声,一手操在口袋,眸光流转在苏西脸上。
苏西冷冷地问:
“你把他们弄来这里,又有什么别的意图?薄景言,你累不累?”
薄景言淡淡地回道:
“你不怕一个人享清福,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薄景言,你是不是公司太闲?”苏西瞪她一眼,已经不再想跟他说话。
她正往里走去,薄景言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臂。
“不要闹,闹起来,难堪的是你。”
苏西转回身,甩开他的手,冷冷地回怼:
“是吗?我有什么好闹的?我巴不得周美兰把你的血吸干!”
薄景言挑了挑眉,语气轻松道:
“毕竟你之前做过薄家的太太,怎能不知薄家的家底究竟有多雄厚?由着她吸。”
苏西:“那么有钱,怎么不拿出一部分去看看你的病!”
薄景言缓缓地贴近她,在她耳边低沉着嗓音道:
“我的病,得由你来医。”
苏西闭了闭眼睛,感到一阵无语。
她懒得跟他嚼舌根,便往后挪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苏西顿了顿,撇开话题道:
“薄景言,设备落水,坏到了什么程度?我总要知道吧?估价多少,专业人士需要跟我这个当事人说吧?你用欠钱的由头把我软禁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薄景言不以为意的回:“软禁你,不需要理由。你可以去告我,假如,你能逃出这里的话。”
苏西眸光凌厉的扫视着他:
“你是笃定了,我苏西背叛了你,所以,肆意报复?”
“我想,不久后,等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薄景言轻描淡写的说着,随后又靠近她补充道:
“好好养胎,动了气,受罪的是你。”
说罢,薄景言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苏西站在门口望着远方,门口笔直的站着两排保镖。
今天从医院出来,她本想反抗到底。
哪怕背负巨额债务被他弄进牢房,她也要反抗。
可是,薄景言却突然又拿顾姗姗的前途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