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点头诧异道:“自然是给自己用,你以为我要拿去害人呀。”
大夫更为难了:“这、夫人,老朽便做不得主了,还是夫人请示了主君再寻老朽吧。”
说着大夫不与林月儿多做纠缠便要退下。
嘿,这老头,躲得倒是挺快。
林月儿颓丧地坐到秋千上,侥幸地想着,也许大概不会呢。
立马她又果断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古代生孩子就是一道生死局,还是得好好想个办法。
以她贫瘠的电视剧宫斗知识,能使人不孕的好像是麝香、红花、夹竹桃?
但是这个剂量她实在是无法把握呀。
这其中还是凶险,恐怕不能以身尝试。
东想西想,她一拍脑袋,怎么把0527搞忘了,都怪它整天东跑西跑,存在感太低,她都给忘记了。
唤出0527来,林月儿还没开口问,0527就激动地跟她说昨天的鲜笋趁石鱼的评分出来了。
林月儿:“哦?多少积分!”
0527得意地比划出一个手掌。
林月儿失望:“五万?才这么点!”
0527摇头揭晓:“五十万积分!”
林月儿心跳如鼓,这出乎意料的多,那看来这银子花的还挺值。
短暂喜悦也没让她忘记自己刚刚找0527的目的:“小5,系统上有那种让女子暂时不孕的药卖么?”
0527摇头傲娇道:“我们是美食系统,不是药材系统,没有!”
林月儿不信:“你搜一下嘛,万一呢。”
0527拿她没办法,闭上眼睛操纵系统全系统搜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坚定地看着林月儿道:“没有。”
打发它回去后,林月儿扶额,那这可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日暮西斜,一两马车停在江府侧门。
一女子头戴围帽怀抱琵琶,娉婷袅袅地走进府门,门房将人引道二道院门,里面小满已经候在哪里,见到人便将人往北院领。
路过听雨轩的时候被积福看到,女子陌生但艳丽的装束落入他的眼中,门房告知他这是夫人请的花客。
积福惊讶,夫人何故请花客入府,眼神转动,便利落转身敲开书房的门。
江洛肩膀不利,左手执卷,听罢微微邹眉:“夫人用我的名帖请了花客来府里。”
花客娇客便是指府里请花楼的姑娘到府里的雅称。
他放下书卷:“走,去看看。”
北院里,小满领着花客进院,林月儿看过去。
只见这女子头梳百花髻,满头花翠琳琅,身穿撒花软烟罗裙,臂挂白梅蝉翼纱,怀抱琵琶一身若柳扶风的姿态,脸上做足恭敬状。
林月儿赞叹,好一个美人儿。
那女子见到主家只有林月儿,也不慌乱,盈盈一拜开口自我介绍:“奴姒羽见过夫人,夫人花颜胜娇,请允奴为夫人演奏一曲花间喜,请”
林月儿点头。
姒羽便略一福身,坐于院中,手指拨动,一首欢快的曲调从弦线里流出。
轻快小调,很快一曲便结束。
江洛恰好走到院外便听到林月儿开口:“琵琶曲不应该是瑟瑟切切,诉说无尽心中事的么?你怎么弹了个如此欢快的?”
姒羽起身回到:“回夫人,奴见夫人花容月貌,想必也不喜欢空叹悲欢的曲调,便弹了欢快的花间喜,夫人若是想听别的,奴再给夫人奏来。”
林月儿抬手:“不了,请你来也不是要听曲的。”
江洛走进来,也听到此话,展颜笑道:“哦?”
姒羽垂目给江洛行礼,退至一旁。
见到江洛,林月儿终于对她绽放今天第一个笑容,迎了上去:“夫君。”
江洛握住她的手臂浅笑:“夫人慢点,你不是腿疼么?”
林月儿笑容一凝,忍不住用手锤了一下江洛的手臂,这人怎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夫君来得正好,妾身有些事要与夫君商量呢。”林月儿想到避孕这事儿拿出十足谈判的笑容来。
但是姒羽还在,林月儿便让江洛先等一等。
走到姒羽面前,林月儿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个叫牛二的兄弟。”
姒羽眼一弯,温柔地笑道:“回夫人,是的,可是奴家弟弟冲撞了夫人,奴家给夫人赔不是。”
林月儿摆摆手,这女子说话柔柔弱弱地样子,她说话都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倒不是,只是牛二托我的一个管事来本夫人这里借钱,说是要给你赎身。”
姒羽睫毛一颤,倒是没有哭诉,只是柔弱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奴家弟弟斗胆狂妄开口想必给夫人添了不少麻烦,奴在这里给夫人陪不是。”
林月儿看她并不惊讶,有些疑惑:“他说与花楼的约定之期快到了,若是拿不出银子你便会被发配去做兵女子。”
姒羽还是温婉地笑着:“夫人说笑了,奴家年纪还轻,怎么会被发配去做兵女子呢,想来奴家弟弟是被花楼妈妈哄骗了。”说完她又对着林月儿道:“若夫人还见着奴家弟弟,便请夫人为奴家带一句话给他,让他莫要在寻赎奴之法,我甚好,自过日子去吧。”
林月儿:“你不想赎身么?”
姒羽仰头收起笑意脸上带上愁绪:“即入风尘,便断无回头之路,强求也不过是祸及家人罢了。”
林月儿愁眉,若是本人不愿意,这……
姒羽向林月儿福身:“夫人心善,奴家感激不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月儿也不强求,便挥手让小满将人先送走了。
江洛从旁出来:“夫人心善,还想着施以援手。”
林月儿努嘴:“本夫人心善也没用,人家似乎也并不想赎身。”
江洛摇头:“也未必,刚刚那女子说不愿祸及家人罢了,应该是怕流言蜚语烦扰家人,未必是不愿领夫人好意。”
林月儿摇摇头,这种事情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劝说和承诺,得他们自己商量好。
就好像现在她想跟江洛好好商量一下。
第68章
林月儿给自己建树半天,抬头看向江洛还是犹豫了一下,慢腾腾道:“夫君你喜欢孩子么?”
江洛不料话题转的如此生硬,没反应过来:“什么孩子?”
林月儿将他拖到秋千上做好,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讲道:“是这样的,昨天之事、之事唔……就可能会有孩子,所以想问问夫君对孩子怎么看。”
江洛看向身在花丛之间的林月儿,一身青衣俏丽清爽,腰间系了一个同色系的腰带,更显得细腰若盈盈一握。
视线落在林月儿婀娜的腰线上,想到什么,江洛吞咽了下口水霁颜一笑:“夫人想要个孩子了么?”
林月儿立马严肃摇头,做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给江洛说道:“妾身觉得此刻不是要孩子的时机,夫君你想想哈,这第一是我几个月前才落水,身上还有病根,寒症还没有养好,勉强怀孕可能朝不保夕空伤身体,这第二嘛是夫君和我昨日饮酒过度,这酒伤身体,恐怕也不利孩子孕育,这第三嘛就是夫君如今正值上升期,府里府外多少事需要咱们俩劳心,此时并不是最佳要孩子的时机,夫君觉得呢?”
说完她有些忐忑的看过去,在古代和一个士大夫说暂时不要孩子,林月儿觉得自己疯了,小心翼翼看向江洛怕迎来一顿臭骂,没想到江洛却若有所思,见她如此忐忑,起身将她拉过来在秋千上坐好。
想了又想才开口:“夫人便是因为此事今日才不敢面对为夫?”
昨日的热情甜蜜和今日的震惊疏离,江洛不是感觉不到,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如此,但是早膳完后他也自觉没有过来打扰夫人。
直到听到夫人又是请大夫又是请花客才坐不住过来的。
林月儿不知道他想到那里去了,只是如今却顺着他说:“夫君是否觉得妾身的想法很古怪?”
江洛摇摇头神情肃然道:“夫人能将心里话与我说,为夫很欣慰,还记得夫人你嫁过来很长一段时日都是不苟言笑的,对为夫一直是相敬如宾少了些亲近和交心,此次巡盐归来看到夫人的改变,为夫其实很是欢喜,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希望夫人嫁给我能够开心,林将军待我亲如父子,若是夫人在我这里过得委屈犹如笼中鸟阶下囚,那我便愧对祖父和林将军了。”
笼中鸟阶下囚,还受尽委屈,那不就是原主么?林月儿眼神飘忽,原主拼尽魂魄回来,却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家人,对于这个休了他的男人,似乎所有的印象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所以既然心里这么想,为什么还要给人留下冷漠的背影呢?
她摇摇头,努力把思绪拽回来,原主已经彻底逝去,唯一的愿望就是家人平安,其他的她追溯了原主也不可能知道了。
“那夫君是同意了?”林月儿试探道。
江洛莞尔一笑,眼角眉尾间都是君子如玉的温润:“夫人身体要紧,此时确实不是很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