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一块儿拿钱，一块儿吃东西。
然后一块儿坐在闻纹的店铺里发呆。
也就闻纹的店铺现在已经经历过了扩建，面积比之前大多了，才能一口气容纳这么多的鬼魂。
第二轮出炉的所有饺子都已经被这些鬼魂吃完了，它们送过来的金钱还够它们在这里吃很久。
这次轮到了闻纹自己收拾东西，铁娘子和这些鬼聊天，好从它们口中问出更多情报。
铁娘子和小缇以前都没有听过火焰山火焰河。
闻纹和龙宫的罗甲等人联系是，实则也花了些时间来说明自己所在的火焰河的具体位置。
可就是这种神秘、危险、诡异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鬼魂。
铁娘子问到了，这些鬼魂就都还保持着一种晕乎乎的姿势，似乎根本听不懂铁娘子说什么。
闻纹听得铁娘子问他们在这里生活多久了，是否还记得这里以前是什么模样，闻纹都不由产生了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群鬼的神智真的受到太大影响了。
她看看自己之前准备的刨冰。
其实主要目的是让小缇和铁娘子陪着她一起等客人来解暑吃的。
她昨日固然为了将有可能来到自己店内的客人们着想，希望尽可能地让他们吃得舒服一些，不至于因为火焰河的极端环境而受到影响，但现在都没别的可能来啊！
那提前的准备的东西就理所当然地可以给到这些鬼。
这群鬼没有见过刨冰，哪怕闻纹将东西端出来了，它们都一个个保持着眼神发直的状态，没有一个鬼动。
铁娘子难得地再采取了鬼魂通用的进食方式，往刨冰哪里轻轻一吸。
刨冰本质就是有滋味的水，这回，铁娘子吃过了之后，就连一点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一小碗刨冰一口气吸完，铁娘子的表情都变了，四周的灵气也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往铁娘子身体里流动。
可其他鬼看着都像根本不知道铁娘子的痛苦，全都开始学着铁娘子的样子，吸食自己面前的刨冰。
继而，闻纹看着自己店内的一大群鬼都开始疯狂乱滚。
鬼发出的声音和一般生灵发出的声音不同。
神智更加清醒的鬼魂才可能掌握一点和生前的同类交流的能力。
此时此刻闻纹店内的这群鬼魂，则在进店的时候都浑噩到无论说什么都只有鬼魂能听到的程度。、
偏偏他们因为刨冰的刺激而胡乱滚动时，闻纹觉得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他们在嘶吼，又似乎是比起嘶吼更为可怕的事情。
总之，一个个鬼魂都在这打转。
店内的灵气也都变多了，不过所有汇聚过来的灵气都快速被这些鬼魂瓜分。
小缇微微抽动鼻子。
“有一点点的臭味……”
还有，她吃过了刨冰修炼时，能从火焰河中吸收到特殊的物质。
她现在就觉得那一种物质也正在融入这些鬼魂的身体里。
闻纹微微托腮，认真打量着翻滚的鬼魂。
有系统帮忙监视，她现在确定这些鬼魂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的痛苦，应该只是刨冰吃急了的痛苦。
鬼魂独有的吸食方式让他们在吃的时候，那吃的极致速度，比非鬼魂还要夸张。
可小缇提到了臭味。
闻纹不禁更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这回，闻纹的表情变了。
“没错，是有臭味。”
她坐好了，朝着前方伸出手。
一缕缕的黑气就这样凭空从半空中冒出，然后汇聚到她的手心里，被她托着。
那些黑烟还在彼此搓揉，一点点地将自己搓揉成团状。
小缇鼻翼微动。
她凑近了闻纹的手心，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好奇怪！
她刚刚闻到这种味道，还以为会是灵魂毒素的味道呢！
她当时候还想着，有灵魂毒素也不奇怪的，毕竟闻纹已经证明了甲虫里面有这种东西，而这些鬼魂同样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它们完全有可能也受到了灵魂毒素的影响，乃至3它们全都因此才编成了现在的浑噩模样。
可当这种若有似无的臭味的根源全都被闻纹给弄到了手心后，她要继续去闻，问到了就已经是一种与灵魂毒素味道不同的奇异味道。
这到底是什么？
小缇不知道。
她只是看到闻纹开始眉头深锁。
小缇一边轻嗅着飘出的味道，一边偷偷观察着闻纹的表情。
闻纹已经露出淡淡的笑容。
“没事，小缇，我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闻纹的神情中还是带着一点担忧，可小缇已经能明确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的不同。
这一刻的她，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什么，以至于整个人都轻松了。
小缇不再闻那东西，转而轻轻蹭着闻纹。
来到了这里后，遇到的许多事情都和她之前熟悉的不同，她现在当真更加担心闻纹的状况。
世界的状况是令人担忧的，可似乎因为其他人发的期待而被迫背负了更大的压力的闻纹，现在比起世界更让她担心。
好在闻纹还在微笑。
闻纹还在伸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脑袋。
“没事的，小缇，你别担心。”
小缇拼命地眨着眼睛。
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啊！闻纹越是表现出现在的这种奇怪样子，她越是觉得担心！
可闻纹真的在笑。
“我已经知道了这些生物都是什么情况了。”
她手上凝聚出来的这一团黑色的东西，当然可以说得上是毒素。
但是这种毒，和灵魂毒素那一种毒有些不同。
闻纹刚开始发现这些人身上竟然还能冒出黑色的东西，她会觉得担心，乃至对未来都有了更多忧虑，只是害怕这些能让小缇闻到恶臭的毒素是灵魂毒素，或者是灵魂毒素已经将某些人从人变成了鬼之后变化出来的样子。
可现在她已经证明了这些东西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也够了。
哪怕这里也出现了灵魂毒素，而且影响着火焰河中的甲虫，但只要不是灵魂毒素爆发的时间比她预期的早了太多就好。
就连她之前担心的客人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
那当然是没关系的，她现在的状态比早上等待客人到来的时候好了太多！
小缇迷茫地歪着小脑袋。
“是什么情况？它们不就是鬼吗？”
就她和闻纹说话的这点时间，从这些鬼魂身上飘散出来的淡淡恶臭已经又淡了很多，连她这敏锐的鼻子都快要闻不到了。
闻纹笑起来。
“是啊，它们是鬼，但它们和一般的鬼有点不同。”
闻纹轻轻合拢手心。
那一团从面前的这些生物抽取出来的黑色的、线条状的东西就被她紧紧地捏了一下。
她再将手松开。
那些线条状的东西很快又恢复成刚刚被她抽取出来的模样。
“它们之前是由怨毒滋生的、名为怨孽的特殊鬼魂。如果坐视不理，它们将来有可能会发展了一个巨大的怨孽体。唔，会和那些甲虫的彼此吞噬有些想象，但又会有很大不同。”
甲虫相互吞噬，最后存活下来的只会是其中一个甲虫。
但是怨孽体聚合起来，哪一个名为单个个体的生物，则会同时拥有多个的意识。
怨孽体就是如此特殊的生物。
闻纹暗暗庆幸，系统给的果然好用。
1积分就能换来这么多的知识！
不过系统的知识兑换还有一点点问题，她需要实打实地触碰到了从怨孽身体之中流出来的怨毒，系统还会用这种低昂的价格为她开启这种知识兑换。
“……怨孽体？”
小缇继续看那些鬼魂，现在，鬼魂们都安静了。
他们也在看小缇。
不！
他们真正看的是闻纹！
第154章 立身之本都能丢啊……
小缇几乎要被这些生物的眼神吓到。
那究竟是多么可怕的目光啊！
一个又一个的鬼魂，眼里都只剩下了闻纹一个人的倒映。
小缇几乎害怕他们会选择立刻扑上来撕咬闻纹。
小缇差点要下意识地拦在闻纹面前。
哪怕闻纹不需要她保护，她还是有这种冲动。
可更进一步地对上了这些怪物的目光后，小缇又一次感受到了心灵上的震动。
这只是怨孽们没办法以更好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感情。
就像闻纹刚才提到了，怨孽其实是有问题的生物，乃至最后会所有的怨孽聚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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