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宫主，请再坚持一下。还有，顾宫主也可以试着感受一下，在你们乱妖宫秘境之内，到底隐藏了多少有可能滋长灵魂毒素的东西。这一次，要你们乱妖宫配合，还要你维持乱妖宫秘境的开启，断然不是故意折腾你们。”
和闻纹的声音同时传入到他脑海中的，还有一段心法口诀。
顾云晓不由得再度吃惊。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离飞来小店已经有好些距离了！
按照过去情况推断，闻纹应该已经没这么容易影响到这里的他了！
但现在……
果然，回归的闻纹，比之前还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第329章 敢不敢的区别
小缇带着祝长天、风不群等苏罗山大妖，一起开启苏罗山秘境。
自苏罗山秘境上一次被关闭上，苏罗山秘境内部的力量就越发收缩内敛。
外界的力量都在疯狂挤压着苏罗山秘境。
任苏罗山秘境之内的力量怎么涌动，苏罗山秘境依旧倾向于等到秘境支撑不住后，再以近似于爆炸的方式，将所有的力量一并宣泄出来。
现在，小缇等在外面试图以常规的方式开启苏罗山秘境的大门，反而极其艰难。
闻纹就在飞来小店的门廊上看着。
她抬头看着天空。
但她看到的天空和其他人看到的天空有些不同。
她看到的有大量的彩光，还有两团黑气。
一团黑气明显一些，另一团黑气则相对弱小。
明显的黑气源自苏罗山秘境。
弱小、晦暗不明的黑气源自乱妖宫秘境。
苏罗山秘境以上古时代苏罗山众妖身上的希望，封住其他妖身上的绝望。
而乱妖宫秘境，则是以乱妖宫成员的希望，封住他们的绝望。
但道理是类似的。
都是以希望掩饰绝望。
闻纹暗地里提供给顾云晓的心法口诀，就包含有让顾云晓快速学会感知情绪力量的内容。
闻纹之前修炼七情刀义，她本身就格外擅长这些方面。
再后来，她带着飞来小店回到了上古时期，她还看到了小灰怎么教导苏罗山众妖。
她将小灰教导苏罗山众妖的部分知识结合到了自己的七情刀义中。
最后，就有了她现在给顾云晓的这篇心法口诀。
闻纹相信，顾云晓能快速弄懂这一心法，并且感知到乱妖宫秘境内部负面情绪力量的可怕。
这些力量只是一直都挤压着、继续挤压着。
乱妖宫的情绪，同样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以前乱妖宫只在乎妖。
更极端一点的话，就是只在乎他们乱妖宫的妖。
此外，其他的妖都要被他们打成妖族的叛徒。
就连极端到决心要维持妖兽的形态，而不愿意化形的凶兽，都要被乱妖宫打成叛徒。
这其实属于乱妖宫宣泄情绪的方式。
乱妖宫的这些妖一直守着自己微弱的希望，却也一直都看着自己的希望如何变得越来越渺茫。
他们总得再以一些方式宣泄出来。
闻纹回到上古时代之前，让乱妖宫和人族打成合作，让乱妖宫看到了以天庭的方式参与将来的世界治理的希望。
乱妖宫稍微地为自己找到了一点出路。
但还不够。
人族的人太多了。
人族尽管在某些方面的研究比不过他们乱妖宫，但人族还有别的方面的能力。
论研究贡献总数，人族比乱妖宫厉害。
乱妖宫负责研究的大妖们学习着新知识，继续进行着研究。
可他们和人族相比，他们占领的优势已经没有这么大了。
大妖们也有可能觉得疲倦。
如果要做某些研究，还研究来研究去，始终研究不出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也有可能被失败的情绪影响。
类似的情绪，实际上都会不断地残留在乱妖宫秘境中，一遍又一遍地影响着乱妖宫秘境之中的妖。
只因乱妖宫一直以来，还算得上是有希望，没有将希望都彻底除去，这希望才勉强地压下了他们失败的时候生出的绝望。
但类似的负面情绪始终是不稳定因素。
这一次，闻纹准备彻底将灵魂毒素的问题解决掉，当然也想将乱妖宫这边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顾云晓现在知道了这些，心理当真越发不自在。
偏偏他不得不配合闻纹。
乱妖宫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到底是什么？
他终究有一种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恍惚间，顾云晓仿佛回到了自己还年少的时候。
他知道了妖族终究要被人族取代。
他不甘心，他想要为妖族的存续努力。
后来的他，成立了乱妖宫。
那时候，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朦朦胧胧中，他觉得他遗忘了某些事。
可他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
也就这一刻，他按照闻纹教授的心法，引动着乱妖宫之内的负面情绪力量，配合着正慢慢开启大门的苏罗山秘境，要将更多的灵魂毒素都一并引来，他才突兀地想起“飞来小店”四字。
他，终于想起来了。
没错，上古时代，飞来小店就已经出现过了。
正因飞来小店做出的某些事，给这个世界都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妖族才不得不更快地考虑，妖族和人族的相处问题。
就是在那之后，人族以更快的速度崛起了。
也就是说，闻纹，是现在给他们妖族希望，让他们觉得，他们还能有机会再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乃至于有机会参与这个世界治理的人。
但闻纹同样是当初让他们妖族绝望的人？
顾云晓微微挑起嘴角。
他有一点无奈。
只是这会儿的他，也明白到这真的是大势所趋。
或许回到过去，他们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但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
如果闻纹能修炼得更强，从而回到过去，那他们这些妖族，又为什么没有一个能这样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的？
他倘若真的让自己陷在了这样的思绪中，才真的大错特错。
乱妖宫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他难道还不明白了？
每一次看似有希望，但是呢？
他一度将苏罗山之中隐藏的宝物当做希望。
但他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苏罗山所谓的、隐藏着的宝物，就是苏罗山秘境，就是有可能引动灵魂毒素，让这个世界归于毁灭的东西吗？
但让世界毁灭，对他来说，又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苏罗山这般，与人类共处，有自己的地盘，人类也不敢来到自己的地盘中放肆；
如闻纹与他们这些妖描绘的前景一般，尽可能地让妖族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席之地，让他们也能参与到关乎世界命运的决策，让他们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人类的选择，进而改变这个世界……
反正，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他顺着这些方向努力，那也就罢了。
顾云晓的念头越发通达。
乱妖宫秘境之内，积攒着的种种负面情绪，以更流畅的速度涌了出来。
黑沉沉的云从远方逼近。
在这样的黑云中，如同还有一束束的火光不断地跳动。
单看这样的场景，就已经能让人想到世界末日。
西陵半岛最直接地面对着这种近乎天翻地覆的恐怖景象。
一时间，生活在西陵半岛之中的普通人都已经被吓到了。
没办法进入飞来小店，现在被迫在西陵半岛其他地方活动的修士们，则飞快地联合起了西陵半岛的本土修士，大家一起努力地应对着这次的危机。
不求别的，只求为普通人支撑起一层防御。
但当他们真的往这个方向努力后，他们才发现，天空中这些黑沉沉的云，竟然只是看着吓人。
黑云所在的空间，似乎与他们生活的地方并不是同一个空间。
竟然只是看着阴沉吓人？
也有一些修士曾经经历过上一次苏罗山秘境开启。
这些修士将上一次苏罗山秘境开启，几乎与乱妖宫秘境撞到一起后形成的大阵仗和今日的大阵仗对比。
结果这一对比，他们越发看出了今天的这个大阵仗只是看起来比较能糊弄人，实际上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危险。
只因现在的西陵半岛上还有许多的普通人，他们或多或少要照顾着1这些普通人的心理感受，才要继续支撑着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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