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而且很重,需要马上急救。"宫弥开始利落的安排几个小助手。
几个助手对于救助工作已经相当熟练了,宫弥话音刚落他们就已经化成人型,跑进救助室开始做准备工作。
剑齿虎是最后一个伤员,它康复之后也在动物之家有了一个临时房间。
所以救助室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
杜尔快速给房间消毒,菲利亚和奥利几个幼崽则熟练的给自己和工具消毒。
其他所有居民都经历过这套流程,因此也比较熟悉,不过它们不敢直接上手,便在一旁问:“站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这个时候自然人手越多越好,宫弥动作麻利的从系统里取了几张担架出来。
这东西在最近一批奖励里,以前从来没出现过,所以宫弥还是头一次拿出来。
“咦,这是什么?”
怪模怪样的担架让周围的居民愣住了,连准备搬鸟的助手们也都很稀奇。
”这是床吗?怎么软塌塌的。“
“是救助台吧?但是看起来不太一样。”
助手们比普通居民见识的东西多,但也仅限于在救助室里见过的那些。
得找个时间给他们做个培训了。宫弥抽空想道,系统里还有不少它们没见过的医疗器具,也许以后动物之家会有自己的诊所或者医院。
”这是担架,把它们放上去抬着。“
雪鸮们个头虽然不如银狼雪狮大,但也超出了普通鸮的体型,一张担架上只能躺下两只。
于是能化形的智兽全部化成人形,很快,十几张担架火速抬进了救助室。
“它们身上好脏。”准备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菲利亚难住了,这群雪鸮像是在泥里滚过,每一只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淤泥。
但是细看那些淤泥又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他扭头问宫弥:“站长,能先给它们洗个澡吗?”
“不能,它们身体太虚弱了,洗澡会让它们应激。”宫弥果断拒绝。
都不知道这群雪鸮是怎么带着这么虚弱的身体飞过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再给它们洗澡怕不是要了它们的命。
但还是要做清洁,否则身上如果有隐藏的伤口很容易感染。
宫弥随手召唤出水元素,现在这个技能她已经使用的相当熟练了。
从一开始的水滴到一整盆的水,现在她已经能随手就搓出一个等人般大小的水球。
一只只水球逐渐从宫弥手上剥离,向雪鸮们飘过去,慢慢包裹住它们的身体。
在一片“哇、唔”声中,雪鸮们身上的污泥神奇的消失了。
接下来她又和助手们给雪鸮做了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
不出所料,大部分雪鸮的翮都断了,或者曾经断过但恢复的极其不自然,造成各种扭曲的角度。
它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宫弥忍不住猜测。
不等她吩咐,助手们已经开始准备药物,涂抹以及内服,菲利亚分别拿了几支过来。
“站长,用什么等级的药物?”
“全部用中级药水。”
系统奖励的药水已经足够多,宫弥干脆舍出中级药水,尽量缩短这些雪鸮们被疼痛折磨的时间。
“好。”菲利亚和奥利撬开雪鸮们的嘴,每个一支灌了下去。
不过轮到受伤最重的几只时又出了问题。
雪鸮们拥有极其强力的咬合力,当它们昏迷时它们的喙紧闭着,根本撬不开。
“我来。”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杜尔走过来,大手一张,死死捏住它们的喙一掰,菲利亚眼明手快把药水倒了进去。
接下来他们合作着,顺利给所有雪鸮都喝了药水。
而在他们救治期间,领地居民们都守在动物之家门口。
它们知道救助室不能随意进入,但也不肯离去。
宫弥撵人:“你们先去吃,等我们忙完就过去。”
居民们不干:“我们当然要等站长忙完一起吃,火锅就是人多才热闹!”
少一个站长热闹就少了一半,更何况它们都是懂事的智兽,哪有站长忙着救鸟自己却大快朵颐的道理。
见它们坚持,最后宫弥也就随它们去了。
剑齿虎没和这群居民一起守在院子里。
它待在救助室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护理队。
“当初我就是这样就救治的吗?”它低声问菲斯利尔。
银狼又化成了兽型守在门口,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对,不过你伤得更重,救你可比救它们费劲多了。“
它看了眼那道忙碌的身影,这间屋子里每进来一只兽她都会尽全力去救治,她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留下了许多已经被死神攥在手里的生灵。
剑齿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它看着那个人类不停低落的汗和永远坚定的眼神,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屋子里昏迷的那些曾经都是它的子民,它对它们没有尽到一国之君应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反而这个人类在竭尽全力的救治它们。
她对这些生命没有任何歧视和怠慢。
此时的她,像是一位真正的神灵。
它讪讪低下头。
“呼。”
宫弥带着助手们给每一只雪鸮身上都缠上了层层绷带,现在它们想飞也飞不起来了。
处理完二十五只求助者,她累的长长出了口气。
“刚出关就要上战场,系统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闲着。”
她疲惫的嘟囔一句。
但是看着那些呼吸逐渐平稳,身体逐渐温热过来的大白团子们疲惫又一扫而空。
“走吧,收拾一下,接着吃火锅。”
她给自己做了清洗,带着同样饥肠辘辘的助手们朝眼巴巴等着她的居民们走去。
第85章
雪鸮们在一阵刺鼻的味道中醒来。
一只个头稍大些的鸮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率先睁眼。
雪白的屋顶和陌生的墙壁让它瞬间警惕起来,立刻就要给族群示警。
但当它下意识扑扇翅膀时,忽然发现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它立马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那双画了全包眼线的圆滚滚眼睛倏地瞪大。
示警变成了惨叫。
“桀——嗷——快起来,我们被绑架啦!!”它激动的跳起来。
但因为身体过于庞大,腿又太细,翅膀动弹不得,导致无法控制身体平衡,结果一头栽倒在救助台上。
噗通。
它圆润的从救助台上滚到了地上,又撞到了一旁置放医疗器具的架子上,救助室里顿时一阵叮里咣啷。
沉睡着的同伴们瞬间被它闹腾醒了。
“洛白首领,你在干什么?”旁边的鸮睡眼朦胧的问,“咦,我明明记得自己晕倒了,怎么现在感觉像睡着了一样?”
不仅如此,睡得还很香。
一觉醒来整只鸟浑身轻松,长久以来无法缓解的疲惫竟然一扫而空。
“我们这是在哪儿?”它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被称作“洛白”的鸮怪腔怪调的学了它一句,忍不住叫起来:“呆子,醒醒,我们被绑架了!”
要不是翅膀被困住不能动,它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把这只傻鸟扇醒。
“什么,被绑架了?”睡得迷糊糊的鸮怔愣低头,才发现自己的翅膀已经被白布条五花大绑起来。
“天呐,我们怎么被绑起来了?这样我们还怎么飞!”
洛洛族的翅膀不仅仅是飞翔的工具,更是武器。
在大陆的历史资料中记载,洛洛族先祖身型最大可达两米高,翅膀全部展开将近十米长,它们扇起的风打在身上如刀割一般。被视作兽人大陆最强悍的“空中杀器”。
但现在这群小猫头鹰们不仅失去了杀器,还失去了自由。
“嗷嗷~快醒醒!”首领洛白用变调的声音大声嚎叫。
于是在它的示警声中,整个族群终于从沉睡中醒过来。
“咦,这是哪儿,我们不是路过一片树林吗?我还闻到了香味……桀!这是什么味儿,好难闻!”
“对啊,我们明明顺着香味找过去的,怎么反而被绑起来了!”
“啊……我想起这是什么味道了。我曾经路过一间药房,和这里很像,好像是很多药叠在一起的味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
“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养肥吃掉……”
雪鸮们叽叽喳喳凑到一起,七嘴八舌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它们把目光投向首领洛白。
“都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洛白被盯得炸了毛,“我也和你们一样被绑了起来!”
“可是首领,你明明很肯定那间神奇的救助站就在西大陆的荒原上。”雪鸮们说。
正是因为洛白已经打听好了路线它们才偷偷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