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鱼不肯,一边缠着他,一边手往下,指尖在他腰侧打转。指尖滑进家居服的松紧带里后,男人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崔羡鱼一边吻了吻他的脸当安抚,一边继续向下,握住昂扬。
她轻轻地抚摸了几下,顾平西就开始寻找她的唇了,两个人抱着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感觉快到位了,他便握住她的手腕,想让她重一些,可崔羡鱼突然抽出手,起身,冲还未反应过来的男人恶劣一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罢,她脚底抹油跑去洗澡,心情爽朗地留下可怜的顾教授和他巨大的帐篷。
……
一转眼到了周五,这天,许嘉敏难得画了全妆,身穿一条漂亮的白色半袖连衣裙,头发编了只侧边马尾,显得清婉可人。
她站在崔羡鱼工位前,转了个小小的圈,脸颊红红:“怎么样?”
崔羡鱼眯起眼睛:“不错,要是我今晚就让你有去无回。”
许嘉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声道:“我穿了成套的内衣。”
“你想好了?”
小姑娘点点头,又解释了一下:“不是今天非得做,只是我做好了准备。”
她喜欢彭暨这个人,也喜欢他的身体,成年男女享受下性/爱也没什么,只要做好措施,及时行乐嘛。崔羡鱼看她傻乎乎又认真的模样,心想彭暨这老男人还真是好命,给她加了把油:“等你捷报。”
小姑娘捏了捏拳头。
下班后,许嘉敏打车去了约会的餐厅。崔羡鱼绕了两个街道等顾平西来接她。一上车,她就开始跟顾平西说,许嘉敏今天穿了一条特别漂亮的白裙子,打扮得特别好看,像个乖乖的洋娃娃。不知道彭暨会是什么反应,顾平西难得跟她一起八卦:“他可能会想起彭玥。”
“彭玥?他妹妹?”
顾平西点点头。
“哦,也有可能。”
周五晚高峰,路上有些堵,俩人倒也不着急。崔羡鱼放了一首歌,依旧是那首他们最喜欢的英文歌,慵懒的女声唱着抒情的调子,面前是车水马龙的车辆,头顶是绚丽澄黄的夕阳余晖。
身侧是爱人。
她在副驾驶坐上跟着唱,摇头晃脑,他用余光打量着她,唇角微微勾起。生活啊,烦恼啊,爱而不得啊,无可奈何啊在此时都如东流水,随着夕阳一起西沉而去。小小的车子载着他们缓缓挪动,此时此刻,他们只有幸福了。
车子停好,他们又去了趟超市。最近西瓜上市,又脆又甜,崔羡鱼爱吃,顾平西每天给她变着花样地榨汁、做冰沙。还有新鲜的梭子蟹。八月份开海,梭子蟹正当季节。他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一只炒年糕,一只干蒸。
大大的螃蟹挥舞着爪子,看着有些不可一世。他在准备年糕的时候,两只螃蟹丢到了水槽里,崔羡鱼抱着虎妞过来捣乱。虎妞一看到梭子蟹立刻天性觉醒,伸着爪子去和螃蟹缠斗。崔羡鱼提溜着它的咯吱窝,大声给它加油。
“虎妞上!小心爪子,漂亮虎妞,躲得好!哎当心!哎!你这么螃蟹怎么不讲武德呢!”
虎妞只伸一只爪子,螃蟹却伸出两只钳子,一对二的情况下,虎妞吃了一亏,差点让螃蟹夹住。崔羡鱼有些生气,对顾平西说:“我要亲口吃了这只螃蟹。它欺负你闺女。”
顾平西膝下突然多了一个孩子,疑惑问:“谁当爹谁当妈?”
“当然你当妈。”
“你呢?”
“我是虎妞姐姐!”
这个家可真是乱了套了。崔羡鱼信口胡说,完全没细想这层伦理关系,发誓要亲口为虎妞报仇后,就抱着战败的虎妞去客厅。
半小时后,开饭了,顾平西把热腾腾的梭子蟹端上餐桌。刚想喊人过来吃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彭暨打来的。他的声音发紧:“明子。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顾平西听出些许不对劲,立
刻问:“怎么了?”
“我爸情况不太好,现在在手术。刚刚医生跟我说可能挺不过今晚,我妈也倒了……”
“我马上过去,等我。”
挂了电话,顾平西便去卧室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崔羡鱼问他去干嘛,他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她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皱起眉头:“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顾平西温声叮嘱:“回来也是半夜了。你和虎妞在家好好呆着,早点休息,别等我。”
“好。”
大门从外关上,‘嘭’地一响,将温热的夏风隔绝在外。
房间里顿时空寂了很多。
崔羡鱼回到沙发上,抱起虎妞,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看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兴致缺缺。真是奇怪,和顾平西住在一起后,她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她有这么黏人吗?
也不知道彭暨的父亲情况如何,看顾平西离开时的脸色,今晚应该很难熬吧……
等等——
如果彭暨在医院,那么许嘉敏呢?
早早去餐厅等待的许嘉敏知道吗?她可是一下班就打车去约会了呀!
她顿时觉得不妙,立刻给许嘉敏打了个微信电话。响了好几声,小姑娘才接听。
崔羡鱼刚喊了一声“嘉敏”,电话对面就哭了出来。
第61章 安安
许嘉敏哭了足足一分钟才停下。
她抽噎着,努力凑出一句连贯的话:“羡鱼姐。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到底做错什么要给这样对待?她从六点钟等到七点半,在座位上坐了一个半小时,像一个沉默的雕塑。周围的食客频频打量着她,杯中水满了又添。
崔羡鱼轻叹一口气:“你先回去吧嘉敏,彭暨爸爸病危,他在医院看护,一时着急估计把这事给忘了。”
许嘉敏脑子嗡地一声,第一个念头是,彭暨他还好吗?第二个是崔羡鱼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她这才解冻般起身,拎起包,行尸走肉般走到门前。服务员凑了过来:“您是要离开了吗?那定位我帮您取消吧。”
许嘉敏点点头,恍惚看到玻璃推门上自己的倒影,一身白裙,妆容精致,两道泪痕。
明明早起了一个小时精心打扮,一颗期待的心被摔得粉碎。该怪谁呢?好像谁都不值得错怪,他父亲病危,肯定忙得晕头转向。只是自己运气太差,早一天晚一天,偏偏约在今天。
眼泪又漫了上来,好心的服务员递给她一张柔和的面巾纸,她道谢,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地铁站走。
外面的风一吹,眼泪慢慢就干了,突然涌上来的委屈似乎也平息不少。许嘉敏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道:“我知道了羡鱼姐。我现在打算坐地铁回家,别担心,我没事。”
“行,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也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
“跟我还这么客气?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原本打算等多久?”
许嘉敏吸了吸鼻子,沙哑道:“等到他回我的微信消息,等到他想起我。”
……
顾平西在凌晨三点多回来了,客厅灯火通明,虎妞趴在玄关的入户地毯上,差点被顾平西踩一脚。
小猫炸着猫,咪咪喵喵地走开,顾平西换好鞋子,挂上外套,看到崔羡鱼裹着条毛毯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听到一点动静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回来啦?”
顾平西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一些医院的味道。他凑走过去,帮她掖了掖毛毯:“怎么不回卧室睡?开着灯能睡着吗?”
崔羡鱼摇摇头:“我要等你回来。”
顾平西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卧室等我吧,我去洗个澡。很快。”
“嗯。”
崔羡鱼其实没怎么睡好,这间公寓太大,一个人呆着总觉得空旷。现在顾平西回来了,她安心许多,一沾到枕头就睡着。就这样迷迷瞪瞪地睡了不知多久,身侧的被子被掀开,床铺微微下沉,男人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揽入怀里。
她熟练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嗅了嗅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彭暨的爸爸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
顾平西轻轻在她头顶落下一吻:“睡吧,一切都明天再说。”
怀里的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顾平西把人抱紧,脑海里都是彭暨苍白的脸。他那磐石般坚硬的朋友在今晚流露出少见的脆弱,甚至站在急救室门前祈祷,在此之前彭暨不信奉任何鬼神。
生活总是搓磨。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大多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了父母,为了家庭,为了子女,唯独很难为自己。彭暨直到抢救完成才想起许嘉敏的事。那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他掏出手机,连额头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擦,回了许嘉敏的微信。
回完,他点了支烟,在夜空下飞快地抽着。顾平西走到他身边时,他突然道:“失去安安之后,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