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_应洗红【完结】(33)

  就这么一时半刻的工夫,她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改方才无所事事的模样,脚下生风地冲过来,在殷笑做出反应之前,已挂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一把揽过她的胳膊:“啊呀这位娘子,站在门边做什么呢?外头刚下了雨,里头暖和,快进来暖暖!”

  她真心诚意地好像在请殷笑尝尝家里新摘的玉米棒子。

  随后,这位鸨母又笑容满面地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两位…年轻公子,笑容一滞,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娘子是带…呃、家人,您是带家人一起来玩的哈?”她维持着笑容,“也不是不行,我们这儿的郎君都还挺好说话的,哈哈。”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鸨母显然不是对每个客人都如此热情,以至于她一上前迎接,周围或闲或忙的小倌都暗暗把目光投过去,恨不得再开只天眼,能一眼把殷笑家底看个干净。

  殷笑略有所察,听到她重音落在“一起玩”上时,眼皮控制不住地一跳。

  她微微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薄纱覆面若无其事的阮钰,发现此人正以一种奇异的眼神观察的四周……如果非要形容,有点像她年末参加宫宴,皇后那只油光水滑的长毛洋猫看见路边野猫坐在路边玩耗子时的表情。

  总归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好心。

  殷笑收回目光,淡淡地应道:“是,一起的。”

  真是多亏了阮钰的建议,二殿下听完觉得大受启发,也不管别的,随便抓了套家丁的衣服便换上要走,殷笑被他一通催促,也没来得及挑件朴素点的衣服,莫名其妙地就跟着进了南风苑大门。

  ……当然,还有特地重新梳了头、满含兴致的阮微之自己。

  宁王府缺权缺势缺人,唯独不缺钱,郡主自己不常外出,却不妨碍她衣柜里都是御赐的、大公主或二殿下送的名贵衣物,因此即使是随手一抓,穿着也寒酸不到哪里去。

  那群没活计的小倌觑过去,看见殷笑穿了一身缕金粉霞云烟裙,发间的白玉簪上镶着色泽上好的碧玺,差点眼睛都蓝了,觉得这姑娘简直是照着他们最喜欢的类型长的——脸蛋漂亮还有钱,从表情上看还不是常客,好骗。

  只见那鸨母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喜上眉梢的冲着南边一个方向招了招手,喊了一声:“剑兰来!”

  紧接着,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孩子便眉开眼笑地跳起来,小鸟似的向这边飞奔过来——冲着殷笑怀里的。

  “来了妈妈!贵客在哪里呀,真是让剑兰好等!”

  殷笑在太学里待久了,见惯了男同砚含蓄委婉的风格,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奔放的架势,被这只花枝乱颤的“小鸟”吓了一跳,脸顿时更木了。

  她刚想侧步让开,余光里却看见阮钰眼睛一眯,反手展开折扇,画着君子竹的白檀扇面遮住他半张脸。

  只听他悠悠评论道:“莽撞冒失,实在无礼。此等素质,不像'金陵第一苑'该有的水准。”

  剑兰:“……”

  鸨母脸色也有些不大好。她打量了阮钰一番,觉得此人身上布料也很不凡,想必是很受宠的面首,再看了眼殷笑,见她并无反驳之意,便以为这话也是她的意思。

  老鸨扯开笑容,赔礼道:“娘子见怪,不知道您喜欢温柔小意点的……无妨,我们这里的郎君什么样都有,您再看看?”

  随后,她就像生怕殷笑反悔走人似的,拉起嗓子,又唤道:“水苏!”

  很快地,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从推杯换盏的人群里挤出来。

  此人大概对自己的认知有些许偏差,虽然肤色有些发黄,身上却穿着一袭亮翠色的纱衣,整个人好像一只柔弱无骨的胡萝卜,软绵绵地站在众人面前。

  这位水苏兄虽然色泽上有些不尽人意,但脸长得还算不错。仗着这点,他冲着殷笑欲说还休地抛了个媚眼,优柔道:“水苏见过贵客。”

  这一回,即便是殷笑也觉得眼睛发疼了。

  只见阮钰白檀扇一摇,不疾不徐地发出一道评论:“矫揉扭捏,略显做作。”

  水苏的脸当即绿了,眼睛一眨,里头蓄满了泪水,配着那身翠色纱衣,整个人绿成了一株迎风摇曳的油麦菜。

  宣平侯世子可能是仗着自己遮住了脸,周围没人认得自己,也可能是被南风苑这群小倌的热情给刺激到了,说出口的话真是不怎么宽厚。

  崔既明在一边看着,联想起此前他在殷笑卧室的行迹,简直疑心这小子是看上了殷笑,在南风苑看到这么多男人,起了危机感才会如此尖刻,然而转念一想,来南风苑的建议也是他提的,于是又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他挪了下位置,抬手捣了捣阮钰,小声道:“喂,你不是说要低调的吗?”

  阮钰这才扭过头,笑吟吟地看了眼他。

  崔既明被他看得头皮一麻,没待再问,就听见他轻声回道:“在下方才说的是'二公子低调'啊,毕竟只有您被限制了出行。”

  崔既明:“……”

  这混小子!难怪殷笑讨厌他!

  眼看着另一边鸨母又要叫人,阮钰已经摆出一副预备挑剔的模样,二殿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愤然想:“宣平侯家的混小子,迟早有一天要翻船。”

  他一边想,一边还是气不过,磨了磨牙,余光里忽然注意到一个端着酒壶的粉衣小倌走过去,干脆伸手一指,冷不防开了腔:

  “我看那个粉衣服的不错,就他吧。”

  周围人的视线便都投向他。

  那粉衣服先是一愣,随后才若有所觉地转过头,看见他们三个人——具体地说,是殷笑那张了无遮掩的脸——手里一哆嗦,酒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那老鸨有些责怪地瞪了他一眼,对他比了个收拾,示意他自己处理,接着才堆起笑容:“您说阿禾么?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那孩子身体有些问题,寻常客人都不愿……”

  她说的实在是极尽委婉,提醒得十分厚道了。

  只可惜崔既明对此方面的堪称一无所知,又因耐心耗尽,不打算再在门口折腾下去了,于是颇为豪横地一挥手:“就他了!要是不行之后再加人便是了,哦,你这儿不缺人吧?”

  那老鸨本还有些犹豫,听到他后半句话,顿时喜上眉梢,连连道:“不缺、不缺!贵客这里若是想加人,我们郎君肯定都候着——阿禾过来!”

  粉衣服面色古怪、一步三回头地挪了过来,扭扭捏捏地站定在鸨母身边。

  “贵客莫要见怪,这孩子才刚来两天,虽然其他方面有些问题,但为人很是细心,长得也是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漂亮,”鸨母眉开眼笑地拍了拍阿禾后背,头一转,垮下脸,低声道,“叫人哪!”

  阿禾这才扯开一个牵强浮夸的笑容:“郡……贵客好,贵客晚安,欢迎贵客!”

  殷笑的眼角开始抽搐。

  没等她答上话,崔既明已经双手环臂,打量起阿禾,接着,又仿佛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摸向怀里,一边问鸨母:“可以,多少钱?”

  鸨母张开五指。

  “哦,五百两啊,你拿去……”

  “五千两哈,”老鸨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阿禾是新来的——干净漂亮,所以贵了点,您见谅哪!”

  崔既明摸着胸口的手一僵。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扭过头,问殷笑:“走得太匆忙了——如是,你带了多少?”

  鸨母的笑容淡了两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殷笑看了眼阿禾,嘴唇一抿,从袖中摸出荷包。

  崔既明数了数,眉头一皱,牙疼似的“嘶”了一声,没说话,沉默着又把目光挪向了阮钰。

  阮钰:“……”

  二殿下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已经把压力全都转嫁到他身上来了。阮钰简直快要无话可说,然而老鸨的面色已然有些难看,他只能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默不作声地从取下腰间的玉佩,缓缓递过去。

  与此同时,他那双多情柔和的桃花眼斜斜乜了一眼粉衣服的“阿禾”,目光化作一把温柔的利刀,把他刮得快要维持不住笑容了。

  终于在阿禾垮下脸之前,宣平侯世子移开了视线。

  “原本带她来南风苑只是想试探试探,”他沉默着、几乎有些困惑地想,“怎么就真的点上人了呢?”

  第24章

  不错,那位“其他方面有些问题”、“刚来两天”的粉衣郎君,正是伽禾。

  宣平侯世子工于揣度人心,明白二皇子只要有去红玉街的行径便足够叫皇帝安心,因此借着机会捎来了殷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女强文 穿越重生言情 欢喜冤家  轻松  应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