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侧身,伸手扣住他的右手手腕,微微一用力,只听一声“咔嚓”的响声,男人的手腕直接被掰断成直角的状态,他发出比强子更大的惨叫声:“啊~!”
剩下那人本要把强子扶起来,见状满脸惊骇,手脚无力,双腿抖得像筛糖一般:“不,不,不,你别过来……”
他顾不得强子跟短褐男子了,一步步后退,退出三四米后一个转身,拼命朝前逃命。
黎笑笑啧啧两声,捡起地上的木柴,对准男人的后脑勺扔了出去,木柴在空中几个翻转,“咚”的一声打中了逃跑男人的头,男人向前一扑,直接摔在地上不动了。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强子跟短褐男人看着黎笑笑的目光像是看见了地狱里的恶鬼,汗珠如雨下,两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饶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黎笑笑围着两人转了几圈:“想让我饶了你,说说看,你们拿什么买命?”
强子跟短褐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把身上所有的钱全拿了出来双手奉上:“女侠,这是我们全部的身家,都在这里了,请饶了我们吧。”
黎笑笑把他们的钱袋子拿过来,倒出来掂了掂:“这里一共是多少钱?”
强子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她手里的银子:“一共,一共十,十八两,还有一百多个铜钱。”
黎笑笑叹了一声:“才十八两?那里。”她指了指牛车上的柳枝:“她若是卖出去的话,能卖多少银子?”
强子跟短褐男人对视一眼,顿觉有机会,连忙道:“这种美人胚子若是能卖到淮阳的风月场,让人当瘦马养大,一个能卖几百两银子!女侠,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卖丫头的钱我们对半分!不不不,我们四六分,四六分,我们四,女侠六。”
短褐男人点头如捣蒜。
黎笑笑震惊:“几百两?!这么贵!你们之前卖了几个?”
短褐男人见一直是强子在回话,以为黎笑笑对这门生意感兴趣,生怕他抢了自己的风头,马上赶在强子面前开口:“我们就卖了五六个,一来漂亮的小姑娘不好找,二来我们做的时间短,之前一直是拐卖青年女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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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黎笑笑就叹息了一声,认真地看着二人道:“你们知道吗?就算在末世,拐卖妇女儿童,那都是死罪。”
末世是什么意思?强子跟短褐男人不清楚,但拐卖妇女儿童及死罪,他们两人是绝对听懂的了。
两人对着地板咚咚咚地磕头磕个不停:“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黎笑笑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只有这么点钱饶了你们可不够……”
强子连忙道:“可是我们身上只有这点了,如果您能放了我们,我们回家去拿,我们可以凑出双倍的钱!”
短褐男人也连忙道:“对对对,我也可以拿出双倍的钱。”
黎笑笑睁大眼睛:“让你们回家去凑钱?你们跑了怎么办?我看起来很傻吗?”
她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围着两人转了两圈,忽然指了一下角落里的牛车:“这样吧,你们把那辆牛车赔给我,我就饶你们一命。”
她跟着逃难的队伍徒步了一个多月,实在是走得够够的了,在这么落后原始的时代有一辆牛车可以代步,那也算不错的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强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一辆牛车,连牛在一起,起码得二十五两银子,这辆车还是他们三人合伙买的,他们就靠着这辆车才能到处去“做生意”,没想到如今遇到这样的杀神,竟然连他们的牛车也要没收。
但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强子等人从来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他身高八尺,体重一百五十几斤,她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整个人荡到了半空然后狠狠地摔下,强子现在手脚还发软,全身的关节都隐隐作痛,根本一点力也使不上,更别说短褐男人了,直接被她一握就掰断了手腕,现在还不自然地下垂着呢,还有那个被打中后脑的,现在还昏迷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这样的大杀神,他们求饶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忙迭声道:“是是是,牛车也送给女侠,请女侠饶了我们吧。”
黎笑笑满意地点了点:“行吧,那就饶你们一命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拾起了那根木柴,放在手里敲了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一人留下一条腿,我就不杀你们了。”
打断了腿,看他们还怎么去骗人!
强子跟短褐男子大惊:“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黎笑笑一脸无辜:“没有呀,我不是饶了你们死罪了吗?”她拿着木柴点了点他们:“要是把你们送到了县衙里,让县令大人来判,你说你们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如果是县令来判,拐卖妇女儿童罪,就算不判死刑,至少也得打得半死流放几千里,多少人是在流放的途中缺衣少食没了命的?
强子跟短褐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女侠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家里困难我们才会做这种买卖的,饶了我们吧,我们这就回老家种地……”
黎笑笑冷冰冰道:“但被你们卖掉的女子和孩子,他们这样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想必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深巷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又像被扼住喉咙一般没了声息。
黎笑笑拍了拍手,悠闲地坐在牛车上,对着牛的屁股挥了下鞭子,老牛迈动四蹄,车轱辘的吱呀声响起,拉着一车稻草,还有车里一个昏迷不醒的柳枝,慢悠悠地向县衙的方向驶去。
走到县衙的侧门,她敲响了大门,看门的柴伯打开门一看,登时愣住了:“笑笑?你——你哪里搞来的车?”
黎笑笑:“别人送给我的!柴伯,我的牛车可以进院子吗?”
柴伯愣愣地回不过神来,早些时候她跟柳枝一起出门,不过两三个时辰,居然就驾着一辆牛车回来了?而且躺在草堆里的柳枝是怎么回事?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他拍拍脑袋:“按说咱府里养牲畜的地方在前院,那里有马棚,但你这牛车——”牛车太慢,主子们肯定是不用的,倒是后厨里经常要烧的柴草,一般都是别人用牛车送过来的。
柴伯头疼:“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齐嬷嬷该怎么办。”
柴伯大门只开了一半,跑内院去找齐嬷嬷了。
黎笑笑只好在原地等。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内院里就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黎笑笑朝里一看,齐嬷嬷身后跟着毛妈妈,两人箭步如飞地赶了过来。
看见坐在牛车上的黎笑笑,齐嬷嬷跟毛妈妈都愣住了,待看清楚睡在稻草里的柳枝,齐嬷嬷惊讶:“柳枝怎么睡在这里?”
黎笑笑道:“她被拐子打晕了,放在牛车里用草盖着准备拉去卖呢,我刚好看见了,就把她抢回来了!”她腰杆坐得笔直,脸上表情得意,一副“快表扬我”的神情。
毛妈妈大惊:“什么?被拐子打晕?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拐子当街拐孩子?”
齐嬷嬷更是直接上前就搂住了柳枝,心急如焚地检查孩子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发现没有明显外伤后又焦急地唤着柳枝,柳枝身体软软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奶奶……”
齐嬷嬷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柳枝,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枝慢了好几拍,突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哇的一声抱着齐嬷嬷大哭起来:“哇,奶奶,我遇到拍花子了!”
齐嬷嬷一边心肝肉地抱着她哄,一边问黎笑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明明是她们两个人一起上街的,柳枝怎么会被拐了?
黎笑笑就叹了口气:“可不是,当时我在回春堂,她在锦锈阁……”她把柳枝被拐的过程说了一遍。
齐嬷嬷立刻就明白了:“这三个人应该是惯犯了,一人乱认亲戚,等柳枝哭闹起来了路人有疑问了,另外两个就跳出来一唱一和,把事情坐实,别人只以为是他们家里的事,一般都不会管了,再把柳枝的嘴捂紧,直接打晕带走。”
毛妈妈惊叫一声:“竟然如此嚣张?后来怎么样?你是怎么把柳枝救回来的?”
黎笑笑道:“我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赔了我钱,还赔了辆牛车。”
毛妈妈跟齐嬷嬷对视一眼,俱无言:“你,你一个人打三个大男人?”
黎笑笑嗯了一声,喜滋滋道:“毛妈妈,这辆牛车我可以放到柴房的旁边吗?以后若是要出门的话就可以坐牛车了……”
齐嬷嬷跟毛妈妈还在关心拐子的事呢,她竟然就把话题转到牛车上了,毛妈妈瞪了她一眼:“事还没完呢!你既然把人打了一顿,为什么不送到县衙?咱们老爷可是县令大人,自己府上的下人上街都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把他们绑起来让老爷发落的。”